第235章
曾经有一只电子灭蚊拍,灭蚊时噼啪作响附着一丝糊焦味,还能射出火花,极有快感,后来他和所有美好的事物一样很快就坏了。现在每当我巴掌通红望蚊兴叹时,我就很怀念他。
与蚊子一同出没的还有苍蝇,但由于体积庞大而命乖运蹇,常碰在纱窗上飞不了。但是更刺激的作法是这样,苍蝇会很忘情地在公共场合**,这时猛地打下去,一拍两命。现在我承认这样有点不人道。在我蹲着的时候,我的两旁是墙。墙上高低爬满了蜗牛。爬得高的已经可以和我俯仰相视。看样子它们劲头挺足,还会这样爬下去。但我常常在想这样一直爬下去假设它总走直线又没有外力干扰的话,它们不又从对面墙上爬下来了么?或者这是种人生哲学,在路上。
身侧的铁门将男生二舍与门外的世界隔绝开来。但我仍然可以看见那几只鸡,是理发店养的。鸡们在草丛里东啄西叼,步态悠然,超然物外。我承认有段时间我们的胃对它们比较感兴趣,但遗憾的是它们的胃对草丛里的石子明显比对我们的诱饵感兴趣。这就使每当鸡们斜乜着眼时不时瞅我一下的时候,我就有点虚。
本来还有一条叫“处男”的瘸腿狗的,现在不晓得哪儿去了,最通常的说法是它的主人一个海南崽把它带回家乡时病死了。我感到汗已经渗入了衣服,半干不湿的,腿上又被叮了一下,有点痒。我的脚下是过道,过道的地面起伏不平,极易积水,本来打算养鱼的,但宿管科不允许,天天来扫水。现在又积上水了,是因为过道上晾的一长排衣服裤子,没干老渗水,水就成了一个个水洼。抬起头,水滴落下来,滴到黑漆漆的水洼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就象时间落下来,滴到黑漆漆的虚空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200 [本章字数:3188 最新更新时间:2007-04-28 13:36: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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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与学生的精彩大辩论(绝对精彩
“信耶稣不合科学。”一个哲学教授上课时说。
他顿了一顿,叫了一个新生站起来,说:“某某同学,你是基督徒吗?”
“老师,我是。”
“那么你一定信上帝了?”
“当然。”
“那上帝是不是善的?”
“当然。上帝是善的。”
“是不是上帝是全能的?他无所不能,对吗?”
“对。”
“你呢?你是善是恶?”
“圣经说我有罪。”
教授撇撇嘴笑:“哈,圣经。”顿了一顿,说:“如果班上有同学病了,你有能力医治他,你会医治他吗?起码试一试?”
“会。”
“那么你便是善的了……”
“我不敢这么说。”
“怎么不敢?你见别人有难,便去帮助……我们大部分人都会这样,只有上帝不帮忙。”
一片沉默。
“上帝不帮忙。对吗?我的弟弟是基督徒,他患了癌症,恳求耶稣医治,可是他死了。上帝是善的吗?你怎么解释?”
没有回答。
老教授同情他了,说:“你无法解释。对吧?”
他拿起桌子上的杯,喝一口水,让学生有机会喘一口气。这是欲擒先纵之计策。
“我们再重新来讨论。上帝是善的吗?”
“呃……是。”
“魔鬼是善是恶?”
“是恶。”
“那怎么有魔鬼呢?”学生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是……上帝造的。”
“对,魔鬼是上帝造的。对吗?”
老教授用瘦骨嶙峋的手梳梳稀薄的头发,对傻笑着的全体同学说:“各位同学,相信这学期的哲学课很有兴趣。”
回过头来,又对站着的那同学说:“世界可有恶的存在?”
“有。”
“世界充满了恶。对吧?是不是世上所有一切,都是上帝造的?”
“是。”
“那么恶是谁造的?”
没有回答。
“世界有不道德的事吗?有仇恨、丑陋等等一切的恶吗?”
该学生显得坐立不安,勉强回答:“有。”
“这些恶是怎么来的?”
没有答案。
忽然老教授提高声调说:“你说,是谁造的?你说啊!谁造的?”
他把脸凑到该学生面前,用轻而稳定的声音说:“上帝造了这一切的恶,对吧?”
没有回答。
该学生尝试也直视教授,但终于垂下了眼皮。
老教授忽然转过身来,在班前踱来踱去,活像一只老黑豹。同学们都进入被催眠状态。
这时老教授又开腔了:“上帝造这一切的恶,而这些恶又不止息的存在,请问:上帝怎可能是善的?”
教授不断挥舞着他张开的双手,说:“世界上充满了仇恨、暴力、痛苦、死亡、困难、丑恶,这一切都是这位良善的上帝造的?对吧?”
没有回答。
“世上岂不是充满了灾难?”
停了一下,他又把脸凑到该新生面前,低声说:“上帝是不是善的?”
没有答话。
“你信耶稣基督吗?”他再问。
该学生用颤抖的声音说:“老师,我信。”
老教授失望地摇了摇头,说:“根据科学,我们对周围事物的观察和了解,是用五官。请问这位同学,你见过耶稣没有?”
“没有。老师,我没见过。”
“那么,你听过他的声音吗?”
“我没有听过他的声音。”
“你摸过耶稣没有?可有尝过他?嗅过他?你有没有用五官来感觉过上帝?”
没有回答。
“请回答我的问题。”
“老师,我想没有。”
“你想没有吗?还是实在没有?”
“我没有用五官来接触过上帝。”
“可是你仍信上帝?”
“呃……是……”
老教授阴阴地笑了:“那真需要信心啊!科学上强调的,是求证,实验,和示范等方法,根据这些方法,你的上帝是不存在的。对不对?你以为怎样?你的上帝在哪里?”
学生答不上来。
“请坐下。”
该同学坐下,心中有说不出的沮丧。
这时,另一个同学举起手来,问:“老师,我可以发言吗?”
老教授笑说:“当然可以。”
学生说:“老师,世界上有没有热?”
教授答:“当然有。”
“那么,也有冷吗?”
“也有冷。”
“老师,您错了。冷是不存在的。”
老教授的脸僵住了。教室里的空气顿时凝结。
这位大胆的同学说:“热是一种能,可以量度。我们有很热、加热、超热、大热、白热、稍热、不热,却没有冷──当然,气温可以下降至零下四百五十八度,即一点热也没有,但这就到了极限,不能再降温下去。冷不是一种能量。如果是,我们就可以不断降温,直降到超出零下四百五十八度以下。可是我们不能。“冷”只是用来形容无热状态的字眼。我们无法量“冷”度,我们是用温度计。冷不是一种与热对立的存在的能,而是一种无热状态。”
课室内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到。
“老师,”该学生竟又问:“世上有没有黑暗?”
“简直是胡混。如果没有黑暗,怎可能有黑夜?你想问什么……?”
“老师,您说世上有黑暗吗?”
“对……”
“老师,那么你又错啦!黑暗是不存在的,它只是无光状态。光可分微光、亮光、强光、闪光,黑暗本身是不存在的,它只是用来描述无光状态的字眼。如果有黑暗,你就可以增加黑暗,或者给我一瓶黑暗。老师,你能否给我一瓶黑暗?”
教授见这小子大言不惭,滔滔不绝,不觉笑了。这学期倒真有趣。
“这位同学,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学生说:“老师,我是说,你哲学的大前提,从一开始就错了,所以结论也错了。”
“错了……?好大的胆子!”老教授生气了。
“老师,请听我解释。”全体同学窃窃私语。
“解释……噫……解释……”教授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待情绪渐渐平伏后,即使个手势,叫同学们安静。让该同学发言。学生说:“老师,您刚才所说的,是二元论哩。就是说,有生,就必有死。有一个好的神,也有一个恶的神。你讨论上帝时,所采用的,是一个受限制的观点。你把上帝看作一件物质般来量度,但是科学连一个“思维”,也解释不了。科学用电力,又用磁力,可是却看不见电,看不见磁力,当然,对两者也不透彻了解。把死看作和生命对立,是对死的无知。死不是可以**存在的。死亡不是生命的反面,而是失去了生命。”
说着,他从邻坐同学的桌子内,取出一份小报来,说:“这是我们国内最下流的一份小报,是不是有不道德这回事呢?”
“当然有不道德……”
“老师,你又错了。不道德其实是缺德。是否有所谓‘不公平’呢?没有,‘不公平’只是失去了公平。是否有所谓‘恶’呢?”学生顿了一顿,又继续说:“恶岂不是失去善的状态吗?”
老教授气得脸色通红,不能说话。
该学生又说:“老师,就是因为我们可以为善,也可以为不善,所以才有选择的自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