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话还没说话,就听得外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谈话被打断,墨小白不悦的皱起眉头。
“外头出什么事了”杜子衿好奇的走到半开的窗口,凭窗而望。
因着八仙楼二楼隔音效果极好,是以在厢房内谈话根本不用担心被人偷听,墨小白便没有关窗,这会儿却极后悔怎么没把窗户关上,要不也不至于被打扰。
暗气归暗气,墨小白还是跟着起身走到窗边往楼下望去。这是隔壁的小套间里的飞柳也带着墨桑牧渔走了出来,应该同样也是听到楼下的争吵声了。
“飞柳,你下去瞧瞧怎么回事”墨小白扫了一眼淡淡的吩咐飞柳。
“小姐,我们都吃饱了,这八仙楼的酒菜味道真真是好,刚刚小二哥已经将你们这边的装了食盒送上来了。”待飞柳出去了,牧渔笑嘻嘻的跑到杜子衿面前,因着要谈事,墨小白吩咐了小二将酒菜送到小套间里。“这会儿还热着呢,奴婢去给你们取过来。”
杜子衿回头看着牧渔无忧无虑的天真模样淡淡一笑,回到桌边坐下,“好,都有些什么味道极佳的菜肴,一会儿走的时候打包回府给娘亲爹爹尝尝。”
墨小白听了杜子衿的玩笑话也跟着笑起来,动作潇洒折身返回饭桌前坐下。“你放心,你爹爹肯定是早已尝过。不过八仙楼的八宝牛腩和荷叶粉蒸肉却是极出名的,虽是平常菜色,但取材用料都非常新鲜考究,大厨手艺又极佳,来过八仙楼的人这两道菜都是不能错过的。”
杜子衿看着牧渔和墨桑忙前忙后将各色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布上桌,含笑接过墨小白的话头,“听墨二哥一番描述,若是不尝,今日便日枉虚此行了。”
“八仙楼的菊花酿亦是京城一绝”墨小白见她感兴趣,便想把自己钟意全都推荐她。
“小姐体征异于常人,不可沾酒分毫,若不然便会浑身起红疹”墨桑适时地提醒,不得不扰了自家兄长的兴致。
墨小白略微尴尬的停下,颇为哀怨的看了一眼自家不懂风情的妹子,“这个”
杜子衿笑出声来,举起筷子专心对付面前的美事来。
这时飞柳回来了,低着头也不敢看杜子衿的方向,只低声将楼下发生的事情大略概括的说了一遍。
起因就是金家大少爷的小舅子欺霸良家女子,致使人家怀孕又始乱终弃。现在女子的娘家人豁出脸面不要追着闹起来,当街将事情抖了出来请街坊邻居评理,那何姓小舅子竟是翻脸不认人,将女子爹娘打伤了。
杜子衿略略听了一会儿,隐隐听到金家大少爷,什么姓何小舅子之类的字眼,便放下筷子问道。“金家是那个清州皇商金家吗”
飞柳闻声快速抬头看了一眼杜子衿,又看了墨小白一眼,见他点头才回话。“就是那个金家,金家大少爷便是金老爷子的嫡长孙,亦是唯一的孙子金彦斌。听说风评不错,做生意眼光独到,读书亦有天赋,正准备今年的秋闱”
“那金大少不是跟大小姐定下亲事的公子吗如今还未成亲,怎地冒出一个何姓小舅子”牧渔一向快人快语,听到此处直言不讳的将疑惑宣之于口。
墨桑拉了一下牧渔,她还一脸莫名。
杜子衿心知牧渔性子单纯,并不是有意曝出家丑,便对着墨桑摇了摇头。“无妨,牧渔说的极是。不满墨二哥,这金家大少爷早年便于我大姐姐订下婚约,只是大姐姐近两年身体一直不好,这才耽误了婚期。我不曾听大伯母与金家退婚,那金家大少爷何来的小舅子一说”
“这”墨小白一时语塞,考虑许久才婉转道。“当下大族世家男子,多是成亲前便有通房姬妾,只是为了议亲多数藏着掖着不为人知。那何姓小舅子大约是他自己虚荣不知好歹,将此事宣扬了出去”
“”杜子衿的脸色唰的一下沉了下来。【oo血脉战神oo形耐?br />
第82章 接近真相()
辞别墨小白,甚至来不及打包那两道名菜,杜子衿便带着两丫头匆匆赶回去府去。(。。)
一路上杜子衿想了很多,金彦斌在外风评不错并不代表他在家也是如此,很多人都是这样人前一套背后一套,齐王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况且,这金彦斌真要如墨二哥所料那样在府内藏了个姬妾或是通房,但凡有两分情意肯定会抗拒早前家里为他定下的名正言顺的未婚妻。眼看着婚期一天天临近,金彦斌肯定会着急,一打听,这姬妾的姐姐夫家就在杜府做事忌于定国公的权势金家不敢出动提退婚,这样大姐姐中毒两年之久却不殒命就可以说得通了。
金彦斌与大姐姐素无恩怨,是以他不会害死她,但却会让她长期中毒无法履行毁约而主动退婚,且又不会得罪杜家。
眼下,只缺一个事实依据来求证此事。但是她更为关心的是,下毒这件事到底是金彦斌个人的主张还是金家老爷子以及金家一门的想法
不不不不会是金老爷子的主张。金老爷子当年以寒门之身一人之力创下如此大的基业,绝对是个有远见的睿智之人。杜家如日中天,金彦斌又志在仕途,他绝不会在此时做出自毁前程的事情。
那么,就是金彦斌自己的主张
何秋明竟然敢自称是金彦斌的小舅子,那么那位姬妾肯定是何秋明的姐姐。据她今早刚从墨桑打探回来的消息得知,这齐大媳妇爹娘一共生了仨孩子,分别是老大何秀梅,老二何秀兰,老幺何秋明。由此可以推断出,金彦斌房内那位应该是何秀兰。
成合院里那个齐大媳妇何秀梅对于下毒一事肯定脱不了关系,但是她在厨房,却不能时常接触大姐姐,她一定还有帮凶。
齐嬷嬷是否知情齐飞燕小产是意外还是有人预谋孩子父亲是谁此事与下毒是否有关联
思绪繁杂,杜子衿一路上都在思考这件事情,是以沉着脸都没有开口说话。
牧渔和墨桑时不时的用眼神交流,心中亦是很多疑惑,但是碍于杜子衿严肃凝重的表情和低沉强大的气场都不敢贸然出声。
“牧渔,你这会儿下车,去打听一下刚刚在八仙楼门口大闹的主事者,尤其是那位受害女子。我想知道那女子有无去过金家,见过金大少或是那位传说中的金家少夫人”
“好嘞。”牧渔轻快的应着,叫了车夫慢下速度,还没等车子停下就一咕噜的跳下去。
墨桑看的直摇头,这丫头憋了这一路早就憋出内伤了,这不有机会溜得比兔子还快。
马车继续前行,不多久就回到了杜府,因是出门之时之时知会了娘亲安筱毓,其余众人皆不知,是以回府也是悄悄的从离子乐阁距离最近的东侧门进来。
墨桑匆匆跟上脚步急促的杜子衿,怕她冲动行事,便出声问道。“小姐,我们这就去成合院跟大夫人坦言一切吗”
杜子衿闻言脚步一顿,随即继续快步朝前走去。“不,我与墨二哥见面之事连母亲亦瞒住,我怎能堂而皇之跑去成合院说出今日在大仙楼见到的一切呢我还是先去毓梳院将此事先告知母亲,就说我去玲珑胭脂铺的半道想尝尝八仙楼的招牌菜,无意间听闻此事便折返回府了。”
“好,奴婢会跟牧渔通气一声,统一口径的。”墨桑慎重的点头,脚下也是疾步匆匆跟着。
两人一路顺着鹅卵石小道绕过荷花池,穿过九曲长廊,一路跑到毓梳院门口竟是一身细汗。
彼时宋嬷嬷正在院子门待琐事,见着杜子衿提裙疾奔而来,不由诧异大惊。“好小姐,可慢着点,别摔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杜子衿微微急喘,勉强平复一下气息便问道。“宋嬷嬷,我娘亲可在院子里”
“在,夫人正在西院花厅里见各位管事,到了八月又该准备中秋相关的事宜了”宋嬷嬷并未意识到杜子衿不曾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下意识的就脱口将安筱毓的行踪告知了杜子衿。
杜子衿来不及跟宋嬷嬷多说,便直接朝西院的花厅跑去。宋嬷嬷这才想起夫人之前关照:她有重要的事情跟各位管事商议,任谁不许进来打扰。这又后知后觉的追上去,“哎,小姐你等等,夫人有要事”
身后的墨桑一把拉住拔步欲追的宋嬷嬷,笑着和声解释。“嬷嬷无需担心,夫人几时曾真生过小姐的气再说小姐此刻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墨桑忽的凑近宋嬷嬷耳朵压低声音道,“事关大小姐中毒,可不比府内的杂事重要许多”
宋嬷嬷急忙收住脚步,回头震惊的看着墨桑,“有,有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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