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不甘心,大仇未报,难道重生也仅此而已她能躲过一个危险却躲不过因轨迹改变而衍生的下一次危险
“嗖”急速破风而来的声音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很快利器刺入皮肉的噗嗤声伴随着闷哼声传来。
杜子衿缓缓睁开眼,面前举起大刀的衣人已经倒地长眠,而他的左胸口插着一柄短小锋利的****,周围的衣人已经警觉的回头查看四周。
“小姐,你没事吧”墨桑压抑着恐惧和哭腔的声音小声从身边传来。
“得得得”一阵轻巧的马蹄声从山丘后的树林中传来。
单从声音便可以辩出只有一匹马的马蹄声,说明来者势单力薄。
杜子衿默然摇头,刚升起的些许希望马上又熄灭。看来今日她注定命丧于此,还要连累无辜的人。
红棕色的汗血宝马轻越而来,很快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身姿矫捷的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
这少年只是一身布衣,脚上绑着白交叉的绑腿,很普通的江湖人打扮。而这少年从出现的那一刻,不管是骑姿还是下马,一路行走至衣人面前,动作都是行云流水,姿态甚是优雅灵巧,如闲庭散步,淡然自若,那种骨子里的矜贵和风采让人下意识的不敢小觑。
而他抬袖亮剑的刹那,那种睥睨天下的霸气和自信自然流露,让他秀美绝伦的脸耀眼非凡。一双点漆似的眸子淡淡扫过狼狈的杜子衿主仆俩,眸底不见半点波纹,清冷异常。
“你们旁边一点。”
清冽的声音自唇边溢出,杜子衿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对自己说话。
而此时衣人似乎也感觉到巨大的压力,已经等不及一拥而上出手了。
杜子衿忙和墨桑互相搀扶着朝一旁倒在不远处的墨槐走去,墨桑伸手探在墨槐的颈动脉上,蹙眉细诊,又埋下头去细细的听心跳,许久才吁了一口气,“还有心跳。”说着已经撕下自己的衣摆给墨槐胸口撒药止血。
“墨槐还有救”杜子衿激动的抓着墨桑的手臂,此刻她急需肯定。
墨桑点头,“呼吸很微弱,不过脉搏和心跳都有,只是失血太多,又伤了心肺,此刻不宜拔箭。等到了医馆,我才能动手,能不能熬过去权看她自己的意志力了。”
杜子衿忧心的点头,扭头看向身后还在奋战的救命恩人,却发现那矫若游龙的身姿如闪电穿梭在众人衣人之中,根本看不清怎么动作的,周围的衣人纷纷倒下,片刻就死了大半。
那一柄漆的剑比一般的剑身窄上半寸,却异常的坚硬,只要被它划过,那些寒光闪闪的大刀纷纷寸断。
很快,当最后一个人睁大不敢置信的眼睛倒下时,那少年手腕利落一抖,瞬间那剑就不见了踪影。
而少年姿态潇洒的抚了抚袖上看不见的尘土,身上滴血不沾,如刚散了步回来神清气爽的踱步到杜子衿面前。
“伤了大动脉,金创药再好,也止不了血。这儿离下一个镇子还有六七里山路,若是不拔箭就挨不过去。”清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是就事论事说出事实。
“可是若强行拔出,这会儿没有工具我也没把握止得住血”墨桑第一次这么着急无力,她的金针以及许多特制的药全才另一辆马车上,可那一辆马车在混战一开始就被惊得跑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杜子衿强制镇定心神,抬起头目光定定的看着那少年,莫名的,对他多了一分信任。
那少年二话不说弯下腰在墨槐心脏几个穴位轻点,随后一把抓住箭身,在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迅速拔出。
殷红的血注冲出来,少年再度快速出手止血,再按下伤口出血点上方排出空气。墨桑愣愣的看着,完全被他精湛娴熟的手法镇住了。
等到少年松手,墨桑才回过神来,赶紧上去再度给伤口包扎。
杜子衿揉了揉发麻的小腿,缓缓站起身,对着那少年开口,“谢谢你,救了我们,救了墨槐。”
少年微微颔首,依旧是淡然无波的表情,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对于他的冷淡,杜子衿也不以为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但他出手救了她们事实,外表冷并不妨碍内心古道热肠。
“请问恩公尊姓大名来日有用得着小女的时候,送信去京城定国公杜府,今日大恩必报。”
闻言,少年目光缓缓落在杜子衿那一双清澈动人的眼睛上,略作停顿,随即目光落在一旁的草地上,淡淡开口“萧夜离”【oo血脉战神oo形耐?br />
第13章 只能坚强()
“萧公子,如今我的丫鬟受了重伤,车驾也毁了,能否劳你去镇上帮我们租一辆马车回来”杜子衿虽然觉得麻烦他实属为难,可眼下墨桑墨槐都受了伤,周围又尸横遍野,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萧夜离看着面前发髻松乱,绣鞋沾血的少女虽狼狈害怕却仍表现出超凡的冷静,为了两个下人也可以放下面子求人,明明柔弱,却表现刚强,跟他以往认识的任何女子似乎都不同。
“此处尸横遍野,且依旧杀机四伏,尔等弱女子留下等马车难道不害怕吗”清冽干净的音色带着淡淡的疑惑,萧夜离漆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杜子衿青涩却已见绝代的面容。
杜子衿下意识的看了一昏迷的墨槐,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笼罩,即便不看也知道如何惨烈。“萧公子的汗血宝马可日行千里,区区几里地花费不了太久的时间。墨槐伤势太重不宜搬动,为今之计也只有这个办法,万望公子能出手相助。”
萧夜离清隽秀美的脸微微一侧,目光落在不远处干净的草地在悠闲的打响嚏的汗血宝马。他两指微曲压住下唇吹了个响亮的口哨,那汗血宝马随即抬头朝他望了一眼,随即摆了摆尾巴就朝着后面的树林子里跑去。
杜子衿不解的看着萧夜离这一番举动,不过她并没有打断或是出声询问。
“小姐,你身上有没有哪里伤着了”墨桑仔细的替墨槐包扎好伤口就过来轻声询问杜子衿。
一旁沉默不语的萧夜离正在逐个排查地上的衣人尸体,若有生命体征的就再无声补上一刀。听闻墨桑的询问,他不自觉的超杜子衿的方向投去一眼。
杜子衿摇头,随即拉过墨桑的左手,“我没事,倒是你,刚刚为了护着我被羽箭擦伤了,我来给你包扎吧。”
墨桑安慰一笑,她忙摆手,“奴婢没事,已经洒过药了,伤口不深早已止血,不碍事的,这天气不包扎反而好的快一些。”
“嗯。”杜子衿有些脱力的坐在草地上,忧心难过的低语,“墨槐也会没事的。”也不知道是安慰墨桑还是安慰自己。
“会的,小姐你别自责。”墨桑伸手握住杜子衿藏在袖子下微微颤抖的双手,温柔劝道,“萧公子的手法很到位,我看墨槐的血已经止住了,脸色跟呼吸都好很多了,一定会没事的。”她也担心墨槐,那是她叔叔唯一的女儿,若是没了,她都不知道回去该怎么交代。然而为主尽忠是她们的责任,她不能再给小姐加重负担,只能往好的方面安慰。“等到了镇上,只要好好休息和调理,墨槐一定又能很快活蹦乱跳的了。”
因为前世的阴影,杜子衿始终不敢太乐观,她只低低的应了一声,双手无意识的抱紧双膝,整个人蜷缩成一小团,那是极度不安的姿势。
正说着话,那汗水宝马得得得的又跑出来了,而它身后跟着的正是杜子衿她们原本吓跑的那一辆装了行李药材的双驾马车。
“太好了,这下墨槐有救了。”墨桑惊呼一声,欢快的跑向那马车。
“你的马真有灵性。”杜子衿夸着萧夜离的马。她父兄皆从军,对马也有一定认识,一般只有马中之王才能呼朋引伴。
“它叫追风。”萧夜离摸着不断蹭着他掌心讨赏的马儿淡声介绍。
杜子衿轻轻点头,表情有些恍惚的追忆,“小时候爹爹也送过一匹小马给我,可是我没有好好照顾它,最后连长大的机会也没有”
马车里的东西大多是墨桑收拾的,当然她炼制的药丸也很清楚放在哪里,很快她拿了两个一大一小的长方形玉盒子出来,取出其中各两颗药丸让墨槐服下。“东西都没丢,吃下这护心丸和补血丸墨槐一定能熬过去。”
杜子衿重重点头,她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关切的看着墨槐的清秀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血色。
“太阳快下山了,我们先扶墨槐上马车躺着,希望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