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拿破仑这次获胜让他的声望直线上升。在承认他才能的同时，罗贝斯尔等人也感受到了威胁。在这样四面都是敌人可能持续战争的情况下如果让他一个人做大恐怕将来会难以控制，他们在暗中商议要如何平衡这件事。有人于是想到既然人民热爱英雄那就给他们“英雄”，只不过这个英雄是重新塑造的，能够控制的。不能让人民的心系在一个人身上，否则他可能会成为一个独裁者……
  
  之后议会给出了结果，原则上同意玛丽的提案，但是对派遣的人员部署做了调整，欧斯嘉被派去了英国，而不是奥地利。
  
  玛丽知道结果后心里很是担忧，她再次召见了欧斯嘉。
  
  “欧斯嘉……英国在美国独立战争时就与法国针锋相对。即使现在他们也不可能忘记当年的事。欧斯嘉，你去会很危险……”玛丽极力反对，怎么能让欧斯嘉去本来就敌对已久的英国？？
  
  “皇后陛下，不论是谁去都会有危险，请相信欧斯嘉能够应付。”欧斯嘉怎么会不理解玛丽的担忧，但是事情越是艰难越具有挑战性，欧斯嘉也就越勇往直前……
  
  玛丽见她心意已决，自己不便阻拦，可是她心里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果然，不久之后传来消息，英国、荷兰和普鲁士拒绝了玛丽伸出的橄榄枝，只有奥地利同意与法国结盟。法国被迫和英国再度展开战争……
  
  ***
  
  欧斯嘉出使任务失败回到法国。见到玛丽皇后，她都无法直视她的眼睛……
  
  “玛丽皇后，对不起……”欧斯嘉很是惭愧。
  
  “你怎么这样说，欧斯嘉？？你做得很好！”玛丽急忙将她扶起。心底暗叹自己还是太天真，两国多年的积怨岂能这样简单就消除？？不过自己算是做到了先礼后兵，让人没有话说。
  
  “玛丽皇后，关于欧斯嘉的建议不知您……”考虑的怎么样几个字还没说出口，玛丽就坚决的道：“不准！！！”
  
  “玛丽皇后？？”欧斯嘉从未见过玛丽如此决绝的语气，心中不由一颤。
  
  “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玛丽抬起碧眼，她的眼眸中是欧斯嘉完全陌生的霸气与冰冷。欧斯嘉怔住了……玛格丽特，她是为了带走玛格丽特才回到玛丽身边的。只是现在自己还能做到当初的承诺么？？
  
  “你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玛丽说着起身回到了寝室，将欧斯嘉抛在了书房。
  
  欧斯嘉怎么不体谅我时如此害怕再次失去你……玛丽趴在床上，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是啊，这么多年的祈祷和等待，欧斯嘉才回到自己身边，自己不可能再失去她了……
  
  如果欧斯嘉再出事，自己一定会跟着死掉……
  
  “母后？？母后？？！！”玛丽忽听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在外面呼唤。玛丽急忙悄悄将泪珠拭去，起身看到是玛格丽特和小路易跑了进来。
  
  两个孩子扑到母亲怀里，玛丽搂住他们亲吻。
  
  小路易带着兴奋叫嚷：“母后，我们就要和英国人开战了是不是？？”
  
  “……”玛丽无奈的点了点头，“是的，路易。”
  
  “母后我能去么？？”小路易拉住玛丽的手：“法兰索瓦公爵说是个男人就要保卫国家和自己所爱的人。让我去吧，母后？？”
  
  “……”玛丽看着这个热血少年，心里酸楚不已。小孩子总是这样“童言无忌”，他以为打战是过家家啊。
  
  玛丽思索了片刻，想起拿破仑九岁就进入军校学习。他一生的成就可以说和自小的环境、教育是分不开的。路易十六死的早，自己绝不能让孩子养成懦弱的性格。于是玛丽答应了，让小路易去军事学校学习。小路易高兴的吻着玛丽，然后一溜烟跑了……
  
  玛格丽特却细心的发现了玛丽眼角的泪光。她伸出小手为母亲擦去了泪珠，“母后，你怎么哭了？？”
  
  玛丽淡淡的一笑道：“没有啊。”
  
  “母后，你骗人。”玛格丽特摇头不信，“我明明看见了……”
  
  “母后只是有点不舒服……别告诉别人。好了，玛格丽特该去上课了。”说着玛丽将玛格丽特交给侍女让她带她去上课。
  
  玛格丽特一整天上课都无精打采的，因为她的母亲病了……
  
  下课后，玛格丽特在花园见到了欧斯嘉，便又兴冲冲的跑去和欧斯嘉打招呼。
  
  欧斯嘉看到玛格丽特也很高兴，两人聊了起来。一会儿之后，玛格丽特忽然跳了起来跑去采摘花园里的鲜花。可是在采一朵红玫瑰的时候，被刺到了。玛格丽特疼的眼泪汪汪，欧斯嘉急忙为她吸允手指，玛格丽特终于没有哭……
  
  欧斯嘉帮她采了很多花，小玛格丽特高兴的说着谢谢。欧斯嘉好奇的问她为什么要采这么多花。玛格丽特犹豫了一阵才说母后病了，自己希望她快点好起来……
  
  欧斯嘉听了大吃一惊，早上见到玛丽时她还好好的。她急忙问玛格丽特皇后到底什么病？？玛格丽特想了想摇摇头说自己也不知道，只是看到母亲流了眼泪，她一定是难受得不得了，要不然怎么会哭呢？？自己也是病的难受就会哭的……
  
  欧斯嘉看着小玛格丽特向玛丽的寝室跑去，心底的钝痛开始蔓延……
  
  玛丽哭了，那么坚强的玛丽竟然哭了……
  
  她的眼泪是为了谁？？为了天下百姓？？不，是为了她，为了欧斯嘉·法兰索瓦……
  
  因为她那样不顾一切的要求加入海军，而玛丽面临可能再度失去她的恐惧时，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二十三） 
  这天罗莎莉和安德烈听到欧斯嘉房间里传来阵阵钢琴声。琴声时而激扬时而低沉婉转，就像欧斯嘉的心一般充满着矛盾……
  
  “欧斯嘉现在很痛苦，是不是？安德烈？？”罗莎莉对在一旁擦着枪的安德烈说道。
  
  “罗莎莉……”安德烈沉静的道，“她和玛丽皇后之间的事很难……我们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不！！安德烈！！”罗莎莉放下手中的茶壶，“她们两个现在这样，我们怎么能看着不管呢？？我要谒见皇后陛下。”
  
  “罗莎莉？？！！”安德烈没想到罗莎莉这样的坚决。
  
  “当年，要不是玛丽皇后也不会有我们的今天，法国的今天是因为皇后陛下的存在啊，安德烈。我怎么能看着她们痛苦……”罗莎莉的眼中有着耀眼的光芒。
  
  安德烈拍了拍罗莎莉，让她去找吉儿杰夫人，让夫人带她入宫。罗莎莉见安德烈支持了自己，十分感动。当他们找到吉儿杰夫人时，夫人也在为欧斯嘉和玛丽皇后之间难分难解的关系而苦恼。
  
  听到罗莎莉说起进宫的事，吉儿杰夫人知道这或许真的是一个转机……
  
  当玛丽看到罗莎莉的时候十分高兴，她比起当年更加漂亮了。玛丽恭喜了她和安德烈结成眷属。罗莎莉这是第三次看到这个传奇女子，想起当年的事亦是百感交集。
  
  玛丽让她坐下，两人开始了长谈。罗莎莉将这些年欧斯嘉带着他们闯荡四海的经历和她对玛丽的思念都说了。玛丽听了默然不语，一阵沉默之后才道，“是欧斯嘉叫你来的？？”
  
  “……”罗莎莉摇头，“不是的，皇后陛下。您知道欧斯嘉是如何的爱您，她是在用自己的全副身心……请给她一个机会……”
  
  玛丽知道自己阻挠欧斯嘉加入海军固然是因为自己害怕失去欧斯嘉，但也知道自己可能扼杀了她的才能。而欧斯嘉那样的人是如同真正的“男人”一样有着雄心的人物。如果自己用感情的锁链将她锁在身边只会让她日益失去锐气，最后成为一个平庸的人。
  
  玛丽沉思时，习惯性的用扇子遮住了红唇，蓝色的眸子中流光飞舞，宛如万花筒般在偏光的折射下变换着绚丽的光芒。
  
  罗莎莉看着沐浴在和暖光芒中的玛丽，只觉得她好像女神一般耀眼，就连那一头银发也染上了灿烂的金色光芒，整个人好像被一圈光环包围住了，美得让人惊心动魄。
  
  “罗莎莉……谢谢你对我说的话。”玛丽收敛了折扇站起身，她已经做出了决定。欧斯嘉是鹰，自己能够做得是将她放飞，而不是系锁链在她身上……
  
  罗莎莉看到玛丽沉静的表情，急忙起身握住她的手亲吻。这是他们的玛丽皇后，她依然是那么高贵大气，让人叹服……
  
  几天后，欧斯嘉收到了海军部同意她加入的申请。欧斯嘉有些吃惊，玛丽皇后想通了么？
  
  她进宫谢恩的时候，玛丽叮嘱她海军从来没有接受过女子，她要面临的质疑之声将比起在陆军更加强大和苛刻……
  
  而且，英国皇家海军的纳尔逊绝对是个不可小觑的对手。这个人是历史上另一个青史留名的被称为“英国皇家海军之魂”的人物。要打击英国海上霸主的地位，这个人不可不除。尽管历史上的纳尔逊的确是死在法舰“敬畏”号的狙击手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