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是欧斯嘉用大海般的胸襟和非凡的气度慢慢让他折服的。他现在是最忠诚、最能干的船员之一。
  
  欧斯嘉专门与一个要送货物去法国的富商达斯汀达成了协议，这些年跟着埃德蒙船长欧斯嘉知道该如何与这些人打交道。
  
  七天后，玛丽皇后号离开了亚历山大港，驶往法国。
  
  ***
  
  玛丽守在路易十六床前，心里难过不已。这个人毕竟和自己整整相伴了二十年，可是他现在病了，据说时日无多。
  
  玛丽听医生说路易十六的病应该是肥胖引起的并发症，她揪心不已。早就劝他减肥，可是在君主立宪制成立后，路易十六的心一宽，体重就控制不住的往上增。即使玛丽找来医生制定了一套套的减肥方案都没能凑效。
  
  路易十六终于在1790年7月14日逝世（历史上攻陷巴士底狱的周年纪念日）。玛丽哭的肝肠寸断，怎么会这样？？革命没有发生，而自己的蝴蝶翅膀竟然令路易十六比原来的故事中更早离世。
  
  此时已经三十四岁的玛丽在举国的悲痛中陪伴自己这个被当成儿子看待的丈夫走完了最后一程。
  
  欧斯嘉在人群中看着全身黑衣，以黑色面纱遮住脸部的玛丽的时候，果然看到了她当年的金色秀发已经成为了满头银丝。
  
  欧斯嘉的心颤抖不已，这就是玛丽？？那个为她的离去一夜白头的玛丽……
  
  可是现在她要如何才能在见到玛丽？？她所能寄望的只有找到当年的杰勒泰或者自己的父亲等人帮忙。欧斯嘉想了很久，决定还是去找杰勒泰帮忙。
  
  当她查到杰勒泰此时已经是陆军的将领时，心中百感交集。
  
  这天，当欧斯嘉出现在杰勒泰面前时，杰勒泰以为自己必定是眼花……
  
  “队、队长……不，欧斯嘉！！你还活着？？”当杰勒泰确认眼前人这个拄着拐杖气势非凡的人真的是欧斯嘉不是鬼魂的时候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你好，杰勒泰将军。”欧斯嘉微微的笑着向他伸手，这个多年不见的伙伴看起来更成熟更有魅力了。
  
  两人寒暄了一阵，杰勒泰问了当年她为什么不回来的事。欧斯嘉只说：“我有苦衷的，杰勒泰。”
  
  “因为你受的伤么？？”杰勒泰看到她的拐杖。
  
  “这是其中之一。”欧斯嘉点头。
  
  “我明白，在当年那种情况下，你害怕会成为玛丽皇后的累赘是不是？？”杰勒泰和欧斯嘉多年相交，自是知道她的想法。“那你现在回来又是为什么？？”
  
  “我想见玛丽皇后一面。”欧斯嘉说道。
  
  “！！”杰勒泰沉默了，片刻后他点头道，“知道了，我会安排的。”他知道这些年玛丽皇后为了欧斯嘉的死责备自己，这个心结若是能够解开的话，玛丽皇后或许会少些痛苦。
  
  ***
  
  几天后，当欧斯嘉在杰勒泰的帮助下进入玛丽常去的小教堂时，在看到那个无时或忘的披着黑纱的背影时，心里的酸甜苦辣全都涌了上来。
  
  她先跪在地上参拜了上帝，然后缓缓走到正在祈祷的玛丽身后……
  
  从侧面看玛丽的脸庞依然光滑白皙，秀丽的五官，高耸的鼻梁让她的侧影看起来极其完美迷人。薄唇有种淡淡的绯色，带着种娇弱的味道。玛丽现在的样子或许不符合中世纪人们的审美观，但却极其符合现代的眼光。是那种带着个性的、骨感的美丽。
  
  “玛丽皇后陛下。”欧斯嘉轻轻跪在了她的身旁。
  
  玛丽缓缓睁开眼睛，扭头看着身旁的俊美人物。“欧斯嘉？？！！”玛丽呢喃着。
  
  “是我，皇后陛下！！”欧斯嘉柔声道。
  
  玛丽缓缓起身，她掀开了黑色面纱。欧斯嘉发现她的脸色竟然好像玉石一样，她的面貌和当年相比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轮廓更加分明了些。玛丽注视着比起当年更加具有魅力的依然身着男装的欧斯嘉，缓缓将唇贴了上去……
  
  一吻之后，玛丽放开了欧斯嘉，重新将面纱放下淡淡的道了声：“再见了，欧斯嘉。”说完优雅从容的走出了小教堂……
  
  欧斯嘉好像石化了一样静静的矗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的故事已经和原作或者历史无关了，人物的命运完全是在架空即使背景下展开了的哟~~~~~~ 
                  （十九） 
  玛丽优雅的走出小教堂，泪珠在顺着她的脸颊滴下。不得不承认她对欧斯嘉的感情从未变过，当杰勒泰跑来报告自己欧斯嘉还活着并且已经回到法国的时候，她已经宛如止水的心湖被激起了千层浪……
  
  如果自己不是这个玛丽、不是法兰西的皇后（也许马上就成太后了），她可能会马上到欧斯嘉身边跟她一起浪迹天涯。可是她偏偏是这个法兰西的皇后，她的自由已经被黄金的牢笼困住了。她不能抛下自己的儿子路易和女儿玛格丽特去追求自己的自由和幸福。
  
  她答应见欧斯嘉一面，只是想要确定她真的平安，真的活得很好。至少自己蝴蝶翅膀掀起的风暴没有把她整个毁掉，这样她心里多少有了些安慰……
  
  “请等一下，皇后陛下。”玛丽忽然听到欧斯嘉的呼唤，她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只听欧斯嘉继续说道：“皇后陛下……您在怪我当年抛下您一个人走掉么？？”
  
  玛丽缓缓摇头，“欧斯嘉，我从来没有怨过你！！从来没有！！如果我不是法国的皇后……”玛丽抽噎着将下面的话咽了回去，小路易和玛格丽特始终还是路易十六的孩子，法理上说路易将会成为法国的下一任国王。尽管这个国王只是个大花瓶，真正的权力在内阁和议会手中，但他还是要代表法兰西王国继续存在着。这是他的命运，而这命运是玛丽一手造成的。她不能不顾忌自己的行为对儿子的影响。
  
  “欧斯嘉，好好活着！！”玛丽说完快步走到了马车旁。上了车后，她从窗帘的缝隙中看着孤独矗立在小教堂外望着自己的欧斯嘉心中更是酸楚，她急忙催马车离去……
  
  欧斯嘉回到驻地后面对安德烈、罗莎莉和祖鲁等人什么话也没说，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缓缓坐到了地上。
  
  安德烈说得对，玛丽皇后的生活不需要自己的干预。可是她很在意皇后所说“如果她不是法国的皇后”会怎么样？？她知道皇后一心向往的并不是权位，她根本就不想当什么皇后。可是生在帝王家的孩子哪能由自己做主？？
  
  欧斯嘉知道自己无法再介入玛丽的生活，她思索了很久，最后决定早些离开法国。
  
  ***
  
  玛丽刚刚回到别墅就听说首相罗贝斯尔求见。不错，罗贝斯尔成为了这个异世界的法兰西王国的第一任首相。他对玛丽当年的果敢和气魄甚是钦佩，对皇室也很尊敬。玛丽当年镇压了奥尔良的叛乱把怀疑路易十六改革决心的人都震住后，接下来他的政治才能得到了极大的发挥，为最终促成法国的君主立宪制立下了汗马功劳。
  
  “首相大人，有什么事么？？”玛丽淡淡的道。
  
  “皇后陛下，臣接到报告，两天前普鲁士侵犯我们的边境。我军被逼得节节后退……”罗贝斯尔说道。
  
  “什么？？”玛丽只知道历史上这个时候应该是路易十六企图利用外国势力对国内的革命进行镇压的时候，但是既然没有革命，勾结外国的事自然也不存在了。只是和普鲁士的战争还是爆发了。“前线司令是谁？？”
  
  “是吉儿杰将军！！”罗贝斯尔道。
  
  玛丽沉默了，是欧斯嘉的父亲？？他早该告老还乡的。怎么还在战场上拼命？？
  
  “援军呢？？”玛丽继续问道。
  
  “附近只有拿破仑?波拿马少校的兵团。”罗贝斯尔道，“臣已经让他去救援了，不过还希望皇后陛下批准地十九军出动……”罗贝斯尔继续道。
  
  “拿破仑？？”玛丽的头脑中出现了一个矮个子伟人的形象。历史上那个拿破仑可是大名鼎鼎的军事家呢，虽然玛丽前世对法国大革命后的历史根本没有关注过，但是这个名字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好，命令十九军出发。”玛丽很想知道拿破仑能不能在援军到达前击退普鲁士军队，但是不能拿这样的事来开玩笑。援军还是要派的，玛丽听过拿破仑九岁就上军校是一个能干的人，因此将援军和原本军队的指挥权都交给拿破仑让他直接指挥。
  
  罗贝斯尔听了很是惊异，认为要和诸位将领商议，但玛丽说战场上分秒必争，让罗贝斯尔直接签署首相令给拿破仑。罗贝斯尔想起当年玛丽的果敢，尽管也曾经听过拿破仑善于用兵但这样就将司令的职责交给一个少校还从来没有过。
  
  玛丽说道要他尽快去办，罗贝斯尔施礼退下了。
  
  玛丽眨了下眼睛，这个拿破仑搞不好将来会成为自己儿子的对手，小路易的王位恐怕有麻烦了。但是她现在不得不倚重这个军事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