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知道么，玛丽公主生病的那几天，有一次发烧时她说起了胡话，她在梦里喊着一个人的名字……”吉儿杰夫人回想起那时玛丽雪白的脸颊上带着异样的红晕，金色长发洒在床单上，闭着眼睛挣扎着喃喃自语时魅惑的样子让人心悸……
  
  “她在叫人的名字？？”欧斯嘉心中有种微妙的悸动，不知为什么她的心好像被挖空了似地。
  
  “欧斯嘉……她在叫你，她叫的是你的名字！！”吉儿杰夫人接下来的话宛如炸雷般将欧斯嘉惊得半响不能动弹……
  
作者有话要说：从这一章，开始“百合”了。希望没有雷到大家~~~~ 
                  （八） 
  这天，玛丽召见了宫廷御医问他说自己听说东方的国家有种方法可以让人避免感染天花那就是中国人早就开始了的种人痘的方法。现在是清朝的乾隆年间，而这时种人痘之法已经传遍了亚欧各国了。御医讶异于玛丽的博学，回答说确有此种方法，但在法国并未得到推行和普及。玛丽思索了一段时间，决定向路易十五建议在宫里采用这种方法预防天花。倒不是玛丽希望路易十五长命百岁，而是担心路易十五在感染天花的时候会传染给其他人。因为自己的蝴蝶翅膀这个故事多少有了些改变，她不能担保以后的情节会按照原来的道路继续下去。
  
  但是玛丽的建议又一次被否决了，路易十五觉得人痘之法太荒唐，虽然对此有研究的御医也说这个方法是成功的，但路易十五坚决不肯。玛丽无奈，只得向王子建议在自己身上试种，如果成功再行推广。王子吓得不轻，但经不住玛丽的央求最终答应向路易十五说情。欧斯嘉听说后赶到王子面前说自己愿意先行试种。而正在此时却传来旨意说是路易十五已经答应让玛丽先试种。
  
  欧斯嘉知道定是黛比夫人为了除掉玛丽而在国王面前说了些什么，心里很是不安。但玛丽却很平静，她照计划安排了接种的时间。欧斯嘉依然坚持同时试种，玛丽看了看王子见他虽然担心但并没有反对，便点了头。其实她一直也希望欧斯嘉他们能够接受这种疗法以避免将来在路易十五患上天花的时候被殃及，现在她自告奋勇，少去了自己去劝说，那是再好不过。
  
  几天后，欧斯嘉和玛丽一起接受了种痘的手术。在众人或幸灾乐祸、或是真诚担忧的情况下过了几天，两人手臂上的疤痕都已经长好了，身体也没有出现任何异常。之后又过了一个月，两人的身体完全复原了，在御医的检查下，确认她们种痘非常成功。担忧的人终于放下心来，而巴望玛丽出丑的人则有些不甘心。
  
  这天，玛丽和欧斯嘉在宫里花园的走廊上相遇。欧斯嘉急忙向着玛丽行礼，玛丽淡淡的一笑：“欧斯嘉谢谢你。”
  
  “谢我？？”欧斯嘉对玛丽的道谢有些不知所谓。
  
  “嗯。种痘的事其实还是有风险的，你怎么能毫不犹豫的跟着我呢？？”玛丽问道。
  
  “玛丽公主……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欧斯嘉听了玛丽的问话微微垂下眼帘，之后又抬起眼眸坚定的道。
  
  “所以，你一定也要保护好自己，欧斯嘉。”玛丽笑道。接着优雅的向前走去，她在心里默默的念着：“谢谢你欧斯嘉，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今后的路我们得一起闯过去！！”虽然玛丽一直在想自己所做的是不是真的能够改变这个国家。她并不想将来如何把法国变成一个极其强大的帝国，她没有这样的野心，她要的只是不想让法国的内部矛盾激化酿成革命而让自己上断头台而已。
  
  前世在看这个故事时，玛丽为了欧斯嘉战死在巴士底狱前流了不知多少眼泪。她的英勇和牺牲让她成为玛丽心目中的女战神。她的生命在战火中绚烂的绽放而后凋零，留给人们的是永远的美丽。而如今的玛丽却在竭力改变那个时刻的到来。这样欧斯嘉的故事可能会变得平淡无奇，她的事迹也不会再被传送。也许自己是自私了些，自己想要的是尽力让这个帝国在民主思潮觉醒的时候平稳的过度成君主立宪制国家，自己和路易十六能够功成身退做一个闲散的米虫。
  
  但是能不能平安的熬到那个时刻就是玛丽需要面对的考验了。
  
  安德烈看着玛丽优雅的背影，又看看挺立在一旁的欧斯嘉，忽然觉得她们两个之间有着一种无形的牵绊。像这次欧斯嘉不管不顾的要和玛丽一起接受那个听起来匪夷所思的手术的时候把所有人都给吓到了。那是一种同生共死的表达方式么？？
  
  安德烈心中越发的隐隐不安……
  
  “吉儿杰夫人，这次多亏了欧斯嘉。整个皇宫里只有她一个人支持了我。”玛丽回到寝宫坐下后对着正在给自己梳头的吉儿杰夫人道。
  
  “玛丽公主，是您太厚爱她了。我们不知该怎么报答您。”吉儿杰夫人的手颤抖了一下，想起那个时候玛丽呼唤欧斯嘉的名字……
  
  玛丽看着镜子里吉儿杰夫人有些不自然的表情，垂下了眼眸思索了一会儿道：“你在担心欧斯嘉会招惹嫉妒，是不是？？”
  
  “……”吉儿杰夫人吃了一惊，手中的梳子都有些拿捏不住了。
  
  玛丽见把她吓着了，心里有些后悔不应该说得这样直接。但是积宠于一身也就积怨于一身是古今不变的法则，尤其是在宫廷中。
  
  玛丽喜欢欧斯嘉所以更不愿她会有麻烦。她站起身对着吉儿杰夫人道，“欧斯嘉的生日快到了吧？？”
  
  “是的，难为您还记着。”吉儿杰夫人还礼道。
  
  “……我有一件礼物送给她。”玛丽淡淡的道。说着带着吉儿杰夫人走进了自己的衣帽间，示意女仆将其中一件木制模特盖着的白色料子掀了开去……
  
  当欧斯嘉看到母亲带回的玛丽送自己的生日礼物竟然是一件极其美丽的礼服时讶异不已。那礼服是玛丽亲自设计的，她充分发挥了自己前世的专业水平，将礼服做得典雅高贵耀眼夺目。奶奶和安德烈见了赞口不绝，好漂亮啊，不愧是玛丽公主，她的审美观一向是一流的，她设计的服装完全不落俗套，比起巴黎最高档的时装设计师有过之无不及。这份礼物真的很特别……
  
  正在众人交口称赞时，欧斯嘉却突然冲出去骑马直奔皇宫……
  
  吉儿杰夫人见状叹息：“欧斯嘉，你怎么不明白玛丽公主的一番心意呢？”
  
  安德烈见欧斯嘉疯了一样的冲出去，担心她控制不住脾气急忙跟了上去。
  
  欧斯嘉策马狂奔，谁知马儿突然立起，将她摔了下去……
  
  安德烈见状大吃一惊，急忙赶上去将她抱在怀中，“欧斯嘉，你没事吧，欧斯嘉！！”
  
  欧斯嘉呻吟了一声昏了过去……
  
  安德烈急忙将她抱到一旁的树下休息，并在她身旁守候。他担忧的看着欧斯嘉。他有些明白玛丽的用意，今天是欧斯嘉的生日，十八岁的生日。玛丽送来礼服是让她重新选择人生……
  
  安德烈自己也弄不明白到底希望她做男生还是女生？？
  
  可是，自己的希望对她来说是无足轻重的吧，自己一直希望她能够得到自己的幸福。无论她怎么选，自己也永远会在她身边支持她……
  
  不一会儿欧斯嘉睁开了眼睛，她看着树荫里透出的蓝天默然不语……
  
  不一会儿，欧斯嘉站起身对安德烈道了声：“安德烈，我们回去吧！！”
  
  说完她上马朝自己家的方向奔去……
  
  第二天，当玛丽看着被欧斯嘉给退回来的礼服时道了声：“我知道了。”
  
  吉儿杰夫人担心欧斯嘉的倔强会惹恼玛丽，但玛丽却没有丝毫不快，甚至在唇边有一丝了然，“吉儿杰夫人，已经送出去的东西我是不会收回的，请先代欧斯嘉收下。等将来她真正需要的时候交给她……”
  
  这次的种痘事件又在凡尔赛宫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待看到欧斯嘉和玛丽都没事后，路易十五也曾经动心想要接种，但是被黛比夫人拦下了，说是陛下不如多找些人实验，如果效果真的很好再种不迟。路易十五觉得言之有理于是吩咐御医为宫里的侍者和一部分侍卫队员接种。谁知这次竟然有两个人出现了不良反应。于是黛比夫人又道，陛下您看吧，这个方法还是很危险的。路易十五害怕种痘并不是百分之百的安全有效，于是下令停止了接种。
  
  ***
  
  1774年4月27日，路易十五在打猎途中忽然病倒了，被送回凡尔赛宫急救。国王病倒的消息震惊了凡尔赛宫。由六个内科医生，五个外科医生，三个药剂师组成了十四人的医疗团会诊。此时凡尔赛宫内充满了不安的情绪。
  
  玛丽默然不语，宿命的时刻终于快要到来了……
  
  黛比夫人惶惶不安的守在路易十五身旁。她知道如果国王逝世她的一切都将灰飞烟灭。
  
  不久之后，国王的身上终于出现了天花的症状。医生们大惊失色急忙下令将他隔离。玛丽和王子到来看望的时候也被拦了下来。因为这是极危险的传染病，按规定王位的继承人是不能靠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