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部《霍元甲》把大家都勾引到电视机前，别说恭然憬然小孩子爱看，就连苏培琛苏绍佚这样的学术派都准点坐在沙发上。可是苏怡然小朋友却对电视机也好电视剧也好并不感兴趣——习惯看阿凡达爱丽丝梦游的当然看不惯布景板下的噼啪对打，习惯了INTERNET电视机连毛毛雨都算不上——每天人家看电视，她就跑到书房里，搞了十几天，今天终于出来搞破坏了。
  苏怡然觉得要对家庭的健康生活方式负责任，尤其是两个哥哥，这样会影响他们学习的。这点理由很充分，两个小的立刻被苏大舅赶上楼。苏怡然对两人幽怨的目光视而不见。她不能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你才是小孩，而且是小人！
  苏小妹轻咳了两声，“大人总看电视也是不健康的。会上瘾的，爷爷奶奶都一个礼拜吃完饭后没出去锻炼身体了，这样下去，你们的生活方式就完全要围着这个机器转了！”
  她要振臂而呼，拯救这些被侵蚀的灵魂，纸片就脱手而出纷纷落到地上，苏大舅拣起几张掉到脚下的纸，好奇的问，“这是什么呀？”
  苏怡然很正经的说，“要改变你们的生活，首先从挣钱开始。我要开源节流。”
  这下，众人的注意力终于完全转移到这打子重新归拢好的计划书上面。苏怡然先让他们简单看了一下下，然后详细介绍起来。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把小二楼简单装修一下出租。
  之前我们有提过，因为心理上的原因，苏家人尤其是老人反对把房子租出去的。所以这一两年下来，房子的情况有点让人想睁一眼闭一眼的感觉——残破老旧。
  计划书很详细，先是写出租的必要性，及能带来的好处；二是出租的人群——租客主要以外国人为主，就是外国流学生或是外教或是外国来的工作人员。那么针对这些人，就要对房子做改造，条件务必要如何如何如何……最令大家瞠目结舌的是，这小囡连国籍都限制了：日本人很好很干净，英国很好很绅士，德国人很好很自律，法国人很好很热情，意大利也很好很奔放……印度人的不行，味道大，阿拉伯国家的也不行，太古怪——国际友人在小朋友对他们国情民俗的粗略了解下分了三六九等。
  这份计划书彻底把大家，尤其是苏大舅苏小舅震撼了，小丫头还一个劲儿的谦虚，“也没什么的，你们要好好看看，过几天把自己的意见交上来大家合计一下下，有什么要增加的尽管提，有什么疑问尽管问，集思广益，但是要注意时间呀，下礼拜这个时间我要你们都提几条意见上来。……”
  不用下礼拜，第二天，也就是星期日一大早，早餐匆匆完毕，几个大人就按捺不住激动澎湃的心，把小孩拉到书房开会。
  以大舅妈为首的女性代表对大厨房的改造非常有兴趣，但对楼上每套房都设卫生间产生置疑——浪费钱呀。估且不论装修费用，就是每月的水电费什么的都会多出很多。苏绍佚倒是成了苏怡然的代言人，“欧美人十分注重隐私，从不上公用的澡堂什么的。”
  热烈讨论了很久，肖阿姨过来催开饭，饭桌上一改沉默的家风，变成了午餐会，晚餐会，……睡觉之前苏怡然不乐意了，“快快表决投票，赶紧通过了吧！”
  苏培琛连连点头，“通过，通过，都听你的……”
  小丫头眼睛笑眯眯，转头上楼的时候抱怨，“开会就是这个样子，中国人的工作效率怎么才能提升呀！”跟在她身后的苏绍亿苏绍仁迅速石化。小丫头又对他们说，“明天开始开工了，我们来房间开个碰头会吧……”
  苏怡然选择在初春开工，是要错开梅雨季的困扰，苏绍仁同苏绍亿现在都上研究生班，大把的时间可以支配，他们现在都归苏怡然管理，一个负责施工监察，一个负责采买，之前的装修布局由苏绍仁同施工方协调。负责设计施工的也是熟人，杨依月的弟弟杨瀚臣就是市里建工方面的负责人，由他介绍了大学里建筑设计方面的教授和施工单位。
  在资金方面，本来大家要集资，尤其是苏小舅，数他钱多，但是当年把房产还给苏家的那位决定性人物听说苏家要装修旧房，大笔一挥，费用报销。苏怡然小朋友也不客气，装修的范围扩大，老宅的厨卫一同重新装——连东北用的暖气都装了，因为这样又在公寓旁盖了间房子装锅炉和小型发电机……谁让苏怡然在姓方的时候有在东北居住的经验呢，话说她怕冷很多年了。每一项开支都有发票，注解详细，数额的巨大和干净有条理的单据本子使得最终签字的人很长一段时间见到苏培琛就分神，导致整整半年时间下棋都输得很惨。
  ——苏怡然：多便宜呀！
  ——你说的是三十年后的水准吧……
  终于装修完毕，苏怡然小领导引领各大BOSS参观。
  整个一楼是公用区，两个客厅，一间中式，一间西式，特点都是宽敞明亮舒适。厨房很大，西式的橱柜整理台，炊具也是中西各半，最抢眼球的是一只大冰箱。餐厅还是很大，一张长长的餐桌，一边是餐椅，一边是两条长长的餐凳，但是凳子同公用食堂中的长条凳不一样，用料同桌椅相同，宽宽的，只刷了清漆，透出原木的颜色，令人一看就想坐下去，坐下去就觉得舒服不想起来。
  楼上九个房间，你不会惊奇，进去之后就像是目前流行的时尚酒店，玻璃隔断的卫生间，虽然小，但是功能齐全且简洁流畅……既然你知道的，就不缀述了——虽然你不会惊奇，但是当时每个第一眼看到的人都震撼了。
  苏怡然对公寓的定价是每个月100元，这个价格让大家连连摇头。
  “外国人不是挣得多吗？他们来挣中国人的钱，我挣他们点子钱算什么呀……”
  “一般的外国专家都有住房待遇。”
  奶奶的……果然外来的和尚吃的多，但苏怡然不死心，“小舅舅！”
  负责在大学登广告招租客的是苏绍亿，经常这几个月的跑前跑后，他倒是觉得苏怡然这个房价不算离谱。但既然投资是有人报销的，那现在算不算是空手套白狼呢？苏怡然觉得降价的事可以商量或者换个方式，比如，为了纪念你是第一批入住的客人，我可以买一送一，你要租一年的话，多住一个月的好啦。
  大家面面相觑——这奸商的潜质是来自哪里呢？苏培琛是绝对不会往北方姓方的那家人身上想，王梓珍一付了然的表情，对呀，王家可出了很多个“国际奸商”呀。
  价钱是苏绍佚请教了岳父家的两位舅兄，最后定成多少这等小事就不用只管大方向的苏小妹过问了，总之，这家特别的国际公寓开业之后，入住情况是相当的良好呀。苏家公寓将近30年还保持着一项三高的美誉——入住的外国人高收入，高学历，高素质。
  苏小妹的国际学校
  17 
  ——未来最宝贵的是人才！
  苏家的国际公寓第一批入住的就像个小小的联合国，美国人、英国人、法国人、苏联人还有意大利人德国人日本人……
  每个月有一次公寓会议，其实就是苏绍仁对顾客进行一次集体拜访，询问一下他们生活中存在的问题，讨论解决方案。比如租期虽然是半年，但可提前一个月退租；申请了可以打国际电话的线路，但每个月要按单子交费用……等等等等。
  公寓平时都由肖阿姨的丈夫老陈负责管理，他曾经是锅鈩工，因为公寓安装了暖气，他刚好退休就过来上班了，平时换个灯泡帮忙跑腿。公寓的硬件设施优质，本来也不存在那么多问题，就算有问题也有专人来修理，可是大家都很喜欢开这个会，因为这样就多个机会与众人交流。
  ——那完全是冲着一月一次免费大餐来的……
  交流的内容越来越深入，越来越引人关注，这不仅仅是交几个异国朋友增长见闻那么简单，苏怡然敏锐的嗅觉使得她再次发现了创业的好机会。
  第一个机会是那对苏联夫妇帕夏和阿妮亚，他们两个的经历也很简单——从小因为同一个爱好走到一起，然后结婚，然后来到上海某艺术院校任教，教的内容就是他们的本职——国标舞。他们每周末都会到学校的舞会上小试身手。有次邀请了苏绍亿，绍亿不大感兴趣，但苏怡然非常感兴趣——多难得呀！
  因为曾经在美国流学的经历，苏怡然休闲时爱看美剧，从六人行到欲望都市从波士顿律师到绯闻女孩，但最终吸引她眼球一季一季跟着看的是“so you think you can dance”，外行看多了热闹也可以充内行。她看了七季发现一条规律：拉丁舞者无论接受什么舞种都非常快，而其练他舞种的人不论多优秀都会在拉丁舞一项上有不足。
  ——终于知道为什么起这两个名字了，你也太懒了
  ——那是因为帕夏是我的favorite之一
  ——都最爱了怎么还是之一呀？
  ——爱的太多了！
  ——……
  家人本来也想让她学跳舞，但她不想学芭蕾，因为芭蕾舞娘的大腿太粗且走路难看，民族舞练到后期尚可，但之前要让她和一群小丫头一起练基本功，她受不了一群鸭子叫。
  ——别忘记了你现在也是小丫头！
  现在有了两位跳国标舞的月亮，想她近水楼台怎能不去捞一把。帕夏和阿妮亚同公寓其他人一样，非常喜欢这个漂亮聪明可爱得不像话的中国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