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舒清更加明白了小说里的话是不可信的,什么第一次是美好的令人神魂颠倒的,什么吻痕印记的,统统都是乱讲。
洗刷完后坐下,舒清看着餐桌上的蒸包和豆浆,疑惑的问乔逸征:“这些都是你做的?”
乔逸征痞痞的一笑,大言不惭的说:“我哪会这些啊!这都是我刚才跑去永和买回来的。”
舒清恍然的“唔”了一声,拿起蒸包咬了一口,没再言语。
乔逸征喝了一口豆浆,状似无意的说:“你还好吧?如果还疼就请一天假休息休息。”
舒清一口包子来不及咽下,就被卡在喉咙里,呛得她“咳咳咳”的咳嗽起来。
乔逸征赶紧挪过身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待咳嗽停歇后,才又没好气的说:“至于嘛,紧张成这样。我看你从今天起就住在这里得了,保证没几天就适应了。”
舒清一听,立即抬起头瞪着乔逸征,“那怎么可以?我叔叔婶婶那里怎么交待?同事朋友们知道了该怎么解释?”
“有什么不好讲的?实话实话。”
“你的意思就是跟他们讲,我以后就是乔大众多情妇中的一个吗?”舒清低声嘟囔着。
“你!”乔逸征发现自己又要冒火,每次面对着舒清拒他门外的清冷和对他不信任的态度时,他就忍不住想要扒开这个女人的脑子看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浆糊,竟然一再的认为他是那种花花公子,纨绔子弟。但是最终,他也只是恶狠狠地打量了舒清几眼,点了点头,拿起一个小笼包一口塞进了嘴里。
第 4 章
算你狠,舒清!
乔逸征赌气似的把所有的小笼包全部喂进了自己的肚里,喝光了碗里的豆浆。舒清看看气鼓鼓的乔逸征,再瞅瞅手里没吃完的蒸包,一咬牙,递到乔逸征跟前,“呶,你要没吃饱,就连这个一起吃了吧,只要别嫌弃就行。”
乔逸征一口气噎在那里,看了一眼张着嘴的蒸包,好像是在嘲笑他真是没有用,白白担了一个花花公子的名头,竟然连一个雏都对付不了。越看越不顺眼,出于报复心理,乔逸征把呲牙咧嘴的蒸包劈手夺过来,把它当做阶级敌人,狂风扫落叶似的吞进了肚里。
“你怎么走?”站在楼下,乔逸征问舒清。
“嗯,搭车吧。”舒清犹豫了一下,回答。
昨晚去蓝海时没有骑车,因为那里没有为电动车之类的准备停车点,然后来乔逸征这里也是搭车来的,那今早上自然只有再次搭车上班。这么来回几次搭车的钱,舒清盘算了一下,如果买菜,够一家人吃好几天的了。早知这样,昨晚就应该要过计程票来,找乔逸征报销好了。
来接乔逸征的车缓缓拐进楼头的路口,向这边开过来。“一起走吧。先送你。”乔逸征看到车过来后,说。
舒清自然也看到了那辆圣达菲。采油厂最近才刚给下面的几个主产单位的一把手配备了新车,那就是她现在看到的这辆银灰色的圣达菲。如果她坐这辆车去上班,车子往大楼门口一停,无需她多讲,大家也都该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那会影响不好,我还是搭车吧。”
公车不准私用,是有明文规定的。这车是公家配给乔逸征的,来接他上班不算是徇私,可要是连舒清一块拉上,性质就不同了。虽然很多时候很多人并不遵守。
乔逸征想了想,也没有坚持。自己坐上车走了。
因为心里有鬼,舒清一早上总觉得大家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好像是知道了一点什么。越是这么想,舒清心里就越毛,想着要不要站出来广而告之,叫他们不要猜疑。可是别人也都没有说什么啊,如果不打自招,没准儿别人以为她精神受到刺激,脑残了呢。这么恍恍惚惚的,一直到了厂里的大会议室,舒清还在说与不说的边缘徘徊。
今天厂里会议的内容是跟“夺油上产、挖潜增效”有关的动员大会,说白了就是又一次较大规模的生产会战。因为这次会议上有叶志诚的工作汇报,也就是昨天舒清为他写的那份报告材料,所以舒清便随同他一起出席了会议。主要是为了记录会议的内容,回去后再整理出来发到网上通告。
厂里的主要负责人讲完话后,各个单位的领导代表就轮流上台表明各自的会战决心,内容其实都大同小异,可以记录的并不多。但是舒清昨天早已经受到了叶志诚的关照,所以今天的会议上她再也不敢掉以轻心,握笔的手在记录本上龙飞凤舞,奋笔疾书。井下作业大队的代表上台发表完演讲,接下来就是轮到叶志诚了。舒清更是不敢马虎,不过心里也觉得奇怪,作业大队这次来的是一位主管工程机动方面的副大队长,而负责生产和安全的正职干部乔逸征却没有到场,这不能不说是奇怪。
舒清甩了甩头,这都是在想什么呢。乔逸征爱来不来,关她何事,两人又不在一个单位,即便是昨晚有了不同以往的接触,但是工作上的事情还轮不到她来操心。
感觉到有人在捅她的胳膊,舒清微微扭头看了看。之所以说是微微扭头,那是因为叶志诚正在台上呢,幅度如果太大叫他看到了就不好了。
舒清旁边坐着的是一矿的宣传干事,他趴下身子低声问舒清:“你们叶矿又找了没?”
舒清奇怪他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还关心这种事情,便也同样的趴下身子,压低了声音说:“不清楚。”
叶志诚转业过来时的档案里写的是丧偶,有一个女儿。至于具体情况,因为叶志诚并不与人亲近,他似乎也不愿多提家庭状况,大家也就默契的配合着不去问,所以舒清是真的不清楚叶志诚现在的情况。
“哎,你说,他会喜欢哪种类型的女人?”那人一副誓把八卦进行到底的精神,让舒清不得不心悦诚服。
舒清无奈又好笑的说:“你最好亲自去问问他本人。”
那人一推鼻梁上的眼睛,往台上斜楞了一眼,不屑的说:“没兴趣。”
切,没兴趣那你还问那么多,真是莫名其妙。舒清不自觉的咧了咧嘴角。
这只是会议上的一个小插曲,接下来舒清仍然很专心的进行着笔记。一直到会议结束,坐进了叶志诚的车子。在车子发动着的一瞬间,坐在后排的叶志诚不紧不慢的说:“以后开会的时候精力集中着点,万一有哪个重要的会议精神没听到,落下没记录下来,麻烦的还是你。”
这次叶志诚的口气并没有像昨天那样严厉,声调也是不急不缓的。可是舒清仍然觉得脸上一热,原来就算是在台上做着汇报,他依然看到了自己与别人的交头接耳。不愧是当过兵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还真不是盖的。
“是,叶矿。我以后一定注意。”舒清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
回到矿上后都已经十一点了,会议的内容要及时整理出来,下午上班以前就要发到内部网上。舒清跑到食堂要了一个馒头和一份冬瓜炒肉,随便吃了就又赶回办公室忙活。
当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音乐时,舒清正忙着把记录归拢到word。来不及看,她就抓在手里接通了。“喂!我是舒清,请问你是哪位?”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发出声音,“是我。”声音有些恼火。难道连他的手机号码都不认识了吗?乔逸征有些憋闷。
舒清一愣,她没想到会是乔逸征。她忙问:“有事吗?”
“还没下班吗?”电话里,乔逸征反问。
“嗯,在整理今天上午的会议记录呢。”
“那不能不吃饭吧?我去接你,等吃完了饭再送你回去忙。”
“啊?我已经在食堂吃过了。”舒清一听头大了,难道做了他的女人,以后一天三顿饭都要陪他一块儿吃吗?
“你!吃过了也不知道打电话说一声。以后记住,不回家吃饭就提前打个电话过来,免得我等。”乔逸征按捺住心里的不满,叮嘱道。
舒清刚想顺便问问舒朗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那边乔逸征又想起来似的说,“哎,晚上下班后你就回家吧,我都想你啦!嗯,听到了没?”
家,回家?……
电话已经扣上了,话筒里只剩下“滴滴……”刺耳的蜂鸣声。舒清握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一声,放下手机,继续忙她的工作。
乔逸征窝在家里的皮沙发里,亲了亲手里的电话,嘴角弯出一道好看的弧度,抬手打了一记漂亮的响指。然后吹着口号到厨房给自己泡了一碗发便面,算是解决了午餐问题。如果这种情况叫舒清看到,她一定不敢相信,高高在上的乔逸征的午餐竟然会是一包方便面,乔逸征开心的想。
下午上班之前,舒清终于做完一切,把通告放上去,底稿存到E盘。坐在座椅上,她十指交叉抬起向后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了脖子,浑身才感觉轻快了一些。然后站起身来,接了杯水泡上玫瑰花,办公室的人就陆陆续续的进来了。
工会干事小高放下手里的皮包后,凑了过来。“姊妹儿,帮个忙好吧?”
舒清看着小高一脸的媚笑,根据她以往的经验,心里多少明白了一些。但是她也只能装糊涂的问:“什么忙?”
“嘿嘿!”小高的眼睛、鼻子、眉毛都快聚到一起了,“四点的时候不是要举行动员大会吗,我今天上午有点私事,结果把挂横幅的事就给忘下了,你看能不能……”
天呢,现在马上两点了,还有两个小时会议就要开始了,横幅还没有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