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鑫夲那混蛋，让他吃了去的人，哪里还会吐出骨头给你？十多天不回来，那就是不会回来了！床放着占位置，还不如给他送过去！！”
  
  “可是……”
  
  他没再理会她，径自跟白塑商量着，生产准备的事项。
  
  良久……
  
  白塑出去了，他一个挥手，侍女们都退了出去。
  
  他坐上床畔，揉着她，喜气洋洋……“侬汶，孩子要出来了。你说，要给他取什么名字好？”他一脸急切，像是孩子已经生出来了似的。
  
  她随意应了几句，想到思眴和赋烸，这几天他忙，都没跟他说上。这下，她就快生孩子了，得快点处理好！
  
  她斟酌着，开口：“克萨，鑫夲既然已经跟思眴凑成一对，你之前给他定的那门亲事，还是给他作废了罢？”闻言，他收起笑，看着她，似乎难以理解，从孩子，怎么会转到鑫夲身上……他顿了一下，才道：“你管他做什么？”
  
  柔声中，有一丝不悦。
  
  “我是担心思眴啊！”理直气壮的……她早备好说辞，说是为了思眴，他应该理由发怒吧？他看了她良久，嗤笑一声……
  
  “笨蛋！”
  
  她甫一愣……他道：“那混蛋编的把戏，你信？”轻哼一声，“思眴哪里是跟他凑成一对，她是跟赋烸凑对了。”
  
  她错愕，失声道：“你怎么知道？！”
 
  
 351.第三卷 第五十一章 生产（二）
  他瞪着她，皱起眉……“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早就知道了？”他略一顿，马上将事情串起来，下一刻，他拎起她耳朵，眯眼道：“你知道了，还帮他们瞒住我？还敢骗我解除那混蛋的亲事？！”
  
  大手没用力，她笑着，辩驳：“克萨……你不也知道，你也瞒着我不是？！”
  
  他轻哼：“我瞒着你，是不想你费神理他们的事！可你瞒着我，是想帮那个混蛋吧？”大手慢慢提起……
  
  她笑着讨饶了几句，见他怒气不懈，想转移他的注意力，道：“克萨，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一对？连我都差点被他们骗过了……”“那还用说！！你配思眴给他根本是胡搞！”冷哼，“那混蛋要是喜欢思眴这类型的，早就自己去找了！还用得着你给他们配？”
  
  她微愣……他轻叹，放开手，揉着她轻吻……
  
  “鑫夲那混蛋自然有人制他！侬汶，别理他们了……你只要想着孩子，那就够了……”
  
  十余日过去，孩子除了顽皮，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只是侬汶，所有人情绪都紧绷着，只要她一旦微皱起眉，马上有侍女上前，紧张的询问——“王后，是不是肚子疼？”
  
  “不是，我只是腰有些酸痛。”
  
  就连克萨也是，夜中，她轻微动一下，他马上坐起来——“侬汶，要生了么？”
  
  有时，她根本无意识的翻动，让他吵醒，黑暗中，疑惑的问：“怎么了？”如此紧绷了五六日，某夜，他再次坐起来后，终于怒气冲冲的跑到侧殿去。怒吼大得，连后殿也听得见——
  
  “你是在戏弄我么？”
  
  白塑和九曲的答话，自然是小声得听不见。
  
  “既然不是？为什么过了你预定时间这么久，她还不生？”
  
  “你敢说不过五六日？！””
  
  “够了！你给我说！她为什么还不生！？”
  
  “究竟什么时候才生？”
  
  吵闹中，侬汶忽而觉得腹中一阵抽痛，她怕只是孩子踢得用力，还没要生，不敢惊动他们，免得加重众人的紧绷……过了一阵，疼痛稍缓……不久，一阵如同撕裂般的疼痛，再次席卷而来……
  
  这回，疼得她一阵冷汗淋漓，说不出话来……
  
  一旁晴埖留意了许久，这时见她脸色苍白，忙上前询问……侬汶只说不出话，她甫一愣，即刻飞也似的往侧殿跑去，一边大嚷……
  
  “生了……王后要生了……”
  
  不久，一群人围在床前，白塑在跟前号脉，身后是九烛，稍远一些，围了一圈侍女，约有十来人之多，而克萨……来回的，在床尾来回渡步……
  
  不一会……
  
  “王，要生了！……王后这回当真要生了……快！”白塑对着晴埖，“快去叫稳婆！！”
  
  下一刻，五位妇人进来，原来，她们是内城御用的稳婆，十余日前，馪莲殿已经派了她们，守在黑蛟殿外侧，这会，晴埖不过上外头一唤，人马上就进来了。
  
  她们熟练的指挥侍女，不一会，热水、火盆种种一切已经备妥……
  
  床上，侬汶时而面色苍白，时而缓解……腹痛非是连贯性的，是一阵疼痛、一阵缓解……疼痛时，她只疼慢全身肌肉都绷紧了……她耐得住痛，即使痛得手不觉轻轻抱着腹，也是一声不吭……
  
  “侬汶……侬汶……”
  
  克萨大喇喇慢坐在床边，握着侬汶一手，另一手，用帕子不断轻拭她额头、颈部……白塑、九烛已经退到前殿去。
  
  妇人们相觑了一眼，一妇人拉着晴埖至一旁，悄悄对她道：“妹子，你看……是不是请王出去候着，比较好？这种污秽，爷们留着不好！没的玷污了王……”
  
  晴埖下意识瞄向床处，很快又看回妇人……冷汗从她额上滑下……
  
  “我去？！”
 352.第三卷 第五十二章 生产（三）
  她倒抽了一口凉气，“这……这……大姐，你不明白，这时候……最好别惊动他较好。”一旁，另一妇人听见，凑过来悄言道：“她说得极是！妹子，还是去提一提罢！”
  
  侍女中以她为首，晴埖见她们说得坚决，最后没辙，只得咬牙上前，小心翼翼的道：“王……王……”颤抖，“王，请至前……前……前……”
  
  一连说了三个“前”，就是说不出前殿两个字，下一刻，厉目扫向她，皱着眉，像是严厉谴责她打断了什么……晴埖喉中一哽，牙齿开始抖，一个字也说不出了。直到身后的妇人，暗示的推了推她，她才一闭眼，勉强道：“王……请至前殿候着……王后一生，晴埖马上……”
  
  话没说完，怒目一瞪，怒喝道：“闭嘴！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少给我啰嗦！”怒目转问另一边，妇人们，“还有你们！磨蹭什么！？还不快快将孩子抱出来！再磨蹭，我斩了你们！！”
  
  吼完，眼睛又转回床上，轻声细气，“侬汶……放松……”妇人们面面相觑……
  
  抱出来？
  
  这……这人，以为女人生孩子……是稳婆抱出来，就完事了？
  
  虽然是对他观念匪夷所思，但是，听了他最后的一句话，只吓得她们差点没短气，她们相觑一眼，倒也不敢再叫晴埖请他出去……
  
  床上的人，疼痛……一阵甚过一阵……一妇人道：“快！要生了……”每个人都尽量忽略床边多出来的那人，递剪子、布帛……
  
  “王后，你要集中用力，不要分散……不然，最后会用尽力气，孩子还生不下来……”经脸最是丰富的妇人道，接过剪子，正要……忽而，剪子让人夺了去……
  
  “你做什么？！”怒喝。
  
  众人惊愕的瞪着那人，狂风暴雨的脸，高举着剪子……
  
  妇人回过神，只得硬着头皮解释：“王，头胎的孕妇，最好是剪开一些，孩子容易下来……”
  
  皱了眉的人，略一犹豫，终于将剪子递回去……床边妇人，立刻忙着手上工作，一旁，妇人们谴责的目光中，晴埖只好再次上前……
  
  “王，请上前殿等候。”这回，她声音不再颤抖了，不是她不怕了，而是她此刻，真正认为，最好这么做比较好。
  
  他怒瞪一眼，唯一回应只是——
  
  “滚开！！”
  
  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
  
  疼痛，夺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她知道他不断给她拭汗……
  
  她知道他一直唤她的名……
  
  她知道他一直紧握着她的手……
  
  任何一切，在疼痛中，却显得遥远……
  
  “王后，先别用力，忍着点，等最痛的时候，孩子容易出来……”她忍着……忍着……
  
  “王后，千万忍着，别昏了过去！昏过去就得剖腹了……”她点头、点头……忍着……
  
  虽然白塑他们外头候着……可是，她不能剖腹、不能……
  
  剖腹风险大！她承受不起再也见不着他和孩子的风险……剖腹，说不定是她的死劫！她不能、不能剖腹！！
  
  忍……许久……一次痛过一次……漫长的疼痛……
  
  珂粟木打她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疼……可是，此回，她痛得高兴，痛得甘愿……直到最后一次，剧痛……痛得她像是全身皆麻痹了……
  
  “是时候了！王后，请用力……”她凝聚起力气，用力……
  
  “王后……用力……再用力……”一声又一声……
  
  她心中起了急切……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