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睡到日高升，她方起身吃了早膳，梳洗完，刚出殿……再次的，又让人阻了……
  
  不是他……
  
  是梦娇。
  
  她满脸是笑意，像是等了她很久……让侍卫拦着，不得门而入。
  
  约侬汶暗暗好笑……大概是思眴吩咐不让进，那天，梦娇走前态度敷衍，思眴没见到，但是后来想跟她提过……
  
  难怪，适才思眴一脸得意。
  
  “姐姐，妹妹来看你了。”
  
  侬汶没有请她进去，两人就着殿外，各怀心事，闲聊了两句。
  
  她突然道：“姐姐，我前日提的事，就拜托你了。”
  
  这次，她问也不问，直接耍赖。
  
  侬汶恍若未闻，环观周遭景色……
  
  她眯了眯眼，半晌，软声……“你总要帮我一次……看在母亲份上。”
  
  侬顿视线，终于转回梦娇身上，静静地看着她……
  
  晒然失笑……
  
  “你以为他是什么人？”
  
  好笑的……
  
  梦娇皱眉，似是不明所以。
  
  “你以为他会听我的？”
  
  轻笑中……有淡淡的失意……
   
第二卷第七十六章决裂
 
  他说过，可以商量……
  
  他说过，什么都依她……
  
  可是……
  
  他有吗？
  
  “你太看得起我了。”
  
  轻笑的脸……闭上眼睛……
  
  “我侬汶，什么都不是。”
  
  嗓音中，沙哑的……微带哽咽……
  
  不再看着梦娇……
  
  不再想着烦人的事……
  
  还是去看沟渠吧！
  
  不知昨日做好了没有？
  
  走出了几步，手腕让人扣着……纤细的，与他的铁箍不一，只不过……侬汶皱眉……她的指甲插在她的肉中……
  
  梦娇紧紧抓着，“走！跟我去见他！”
  
  她边说就拖着侬汶走。
  
  侬汶吃痛……“你还不明白？你就是拖着我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或许，他还会因自己的帮口，而愤怒……就像为碧俐说话，那时，他发了很大脾气……
  
  “我不信！你想敷衍我？！你一回来就封后了！而且……”
  
  两人因为挣扎而停顿下来……侬汶想挣开，几番牵扯，梦娇恶毒的僵持……指甲更是嵌入她的肉中……
  
  虽然曾为将军，她都是以谋略制胜，武艺向来不是她的长项……何况，几番鬼门关来回，她现在体力，更是连一般女人都不如……
  
  她挣不脱，喘着粗气，跌跌撞撞的让她拉着走……
  
  “你不相信我……你会后海。”她喘着气道。
  
  “我就是不信！你说啊！你当着我的面对他说啊！让他封我为妃！我才相信！”
  
  来到后宫门前……
  
  侍卫认得侬汶，见她们拉扯，想上前又犹豫……最后，还是眼睁睁的任她们消失。
  
  眼见，快到炎龙殿了，侬汶使劲挣扎……她还是那句……“你不相信，你会后海！”
  
  “闭嘴！”梦娇断然大喝。
  
  她怒道：“你要对我负责任！”
  
  侬顿愕然……这女人为了地位，什么话都说得出……她对她有何责任？
  
  正要反驳，却听她大吼：“我入宫是因为你！你要对我负责任！”
  
  怔住了……
  
  恶毒的嘴脸，夹了一丝不甘……
  
  “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不会在宴会里看中我，他没看中我，我也不会入宫……可是……你死就死了，你还回来做什么！？你不在多好！你不在，他多疼我！那女人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说不定我还能封后！你回来做什
  
  么？”
  
  ……
  
  “你回来，一切就变了！我多可怜！我还蒙在鼓里！以为他会来找我！一场宴会……我才知道，原来，我傻傻的做了你这么久的替身……你回来了这么久，他再也没找过我！你知道吗？他再也没找过我！！”
  
  ……
  
  “凭什么！凭什么我非要是替身？……不能当王后，我至少要当王妃！你要负责！这是你欠我的。”
  
  腕上滴下鲜血……尖锐的爪甲，终究穿透她的肌肤……
  
  再没反抗，任梦娇拉着走……
  
  心中，还在想她的话……
  
  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
  
  心中琢磨着，那人的心态……她死了，他找人替代她？
  
  随便一个人，就能替代她？
  
  无解……
  
  但是，如若是真……
  
  当真是她欠了梦娇……
  
  谁能做谁的替身？又有谁愿意做替身？
  
  炎龙殿……
  
  “你来做什么？！”
  
  梦娇放开她，对他道：“王，封后的事定了，也该决定封妃的事了吧？”娇气的道……刚刚，她们打断了他们议事，巨子已让他遣退……他不悦的……
  
  “那事以后再说。”
  
  冷淡……
  
  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神瞥过另一个人，面无表情……
  
  “王……可是，立了后，下一步就要立妃了啊……历代王都是这样！”
  
  “你来教训我！？”
  
  梦娇窒着……不敢直视他……
  
  “我不是他们！”
  
  梦娇低垂头，轻扯侬汶的袖子……这小动作没逃过他的眼……
  
  “就是她说话也是一样。”
  
  梦娇的动作僵住了……
  
  下一刻，他道：“你回去。”
  
  她没有依令，顿了一顿，娇声道……“王，你很久没有召梦娇了……梦娇寂寞。”“出去。”
  
  冷漠的嗓音……严厉……
  
  梦娇瞥向侬汶，眼中之意，不言而喻。
  
  侬汶轻叹……
  
  终于一言不发，转身出殿。
  
  梦娇似乎还没搞清状况……这人的冷酷，她似乎不太了解……他己经说了不可能，她再怎么说也是无补于事……倒不如，一开始不要招惹他更好。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你的手怎么了？”
第二卷第七十七章决裂（二）
 
  侬顿停顿，她的左手，不知何时，不自觉的，搭在滴血的右腕上……他看出不对了？
  
  顿了一顿，她低声道：“让虫子咬了，没什么。”
  
  瞒着他，就当是还了，她欠梦娇的。
  
  没有去看梦娇的脸色，她径自走出了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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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沟渠建设顺利，水流顺畅，诸人皆欢喜，自此以后，他们皆不需辛苦的下山挑水。
  
  为首的人，他高兴的：“这是大功一件，一定要上报王，赏踢下来，大家都有好处。”
  
  他们开了宴会，粗糙的，聚在一起谈论，都很高兴……
  
  这都不是侬汶在意的……她在意的是……
  
  老人……
  
  老人坐在箱子上，眼神茫然，似乎不明白，为何不必工作……
  
  她已神志不清，以往，她都是机械的，不断挑粪……有饭就吃，天黑就睡……
  
  见她痴傻地坐着，呆呆地望着前方……侬顿鼻子很酸……
  
  她突然弄不清楚，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帮了她，还是害了她？
  
  本来高兴的心情也没有了，整个下午情绪低落……
  
  直到天色昏暗，她才缓缓回到蟠池殿。
  
  但见蟠池殿外，他的侍卫候着……他来了？
  
  前殿，他端坐在软榻上……
  
  “去了哪里？”嗓音轻飘……
  
  不远地桌案，上了膳……他在等她？
  
  侬汶走近，正想告诉他关于菜圃的事……老人的事……
  
  未及开口，他猛然拍案而起……
  
  “你做了什么？！”
  
  她愕然，距离很近，她这才发现他的眼……很冷……
  
  脚步停顿……他是为了等她很久，而怒？
  
  “侬汶去了内城……”
  
  “你那那里做什么？！”怒……
  
  侬汶赫然发现，不止是他的眼……他的脸，更像是蒙了一层霜，寒气逼人……
  
  她赫然醒悟……
  
  他的话不是疑问……而是质问！
  
  似乎是她，做了令他生气的事……
  
  犹豫着，开口：“侬汶遇到……往日照顾过侬汶的婆婆，见她人老体弱……”
  
  没说完，一个玉杯碎在她脚下……
  
  她诧异的停住……
  
  看着他……震撼……
  
  他，全身上下，像是散发着一种怒……
  
  前所未有地怒……
  
  “谁给你这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