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她低喃:“我不是不想说......我......我有我的苦衷......在捷樊的时候,她们日夜监视我,回到此处,我以为他们仍在监视,所以还是忍了!”
但是......
她不告诉他,她自己不知道的,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她无法告诉他,她身上有一只不知是什么的怪物......她自己也觉得很可怕......她根本就无法启齿,如此可怕的一件事!
从以前到现在,她对他,总是说不出自己的心事......
或许是他太嗜血、太过狂妄......
喜欢他,她只会埋在心底......即使他说要封她为后,即使现在,他表现的很珍惜她......她也说不出回应他情感的话......
那个人......他不止一次对她残忍......轻柔的背后......永远是残忍......
那天,他的残忍......要她挨过20板子,才能留下孩子......她知道无法幸免......
板子或许没有打去她对他深刻的依恋......但是,他的残忍......或许在她的心中留下了裂痕......她心中的害怕,无法对他启齿......
她对自己的心事,也是懵懂的......根本想不到这深一层......只知道对他的柔情难舍......以往,他对她只是若有似无的情,如今,不知为何,处处对她忍让,柔情似水......她心中是又惊又喜......
可,即使是如此,她仍是从未想过对他启齿,自己的心事......
城西的事,表面上理由是为了怕他知道后大怒,怕他动作太大,惊动了那些人,会对城西不利......
实际上,既是少了这层威胁,她也无法对他启齿,这个孩子......城西在她的心中很重要,所以她无法对他启齿......
183.第二卷 第四十七章 月圆之夜(四)
像是昨日,《无形通天论》,他知道她很在意,才给了她,几句口角,又威胁要毁了......
这人的狂妄、霸气......她已经深入心底......
她自己懵懂的不明白......
但是,她的心事,下意识的,就无法对他启齿......
在捷樊,她想到的也是,回来要找鑫夲商量......考虑都没考虑,就直接跳过那个人......
她自己认为是情况不允许,不能让他知道......她自己也不知道,最深的理由是,她深深地抗拒着,抗拒那人知道她的心事......
此时此刻,鑫夲摊开来说,她仍是想着,能满这哪人就瞒着......如此深刻的抗拒......她还是懵懂......
鑫夲在一旁踱步......停顿了一下......
他怒道:“你不说,今晚打算怎样应付过去?那是会死人的!......就算你对他说不出口,还有我啊!你不会对我说么?”
他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事......
侬汶心中一跳......
他如此关怀......即使知道她无法回应他的热情,她仍是如此的无怨无悔......
沉默了片刻,她才喃喃道:“鑫夲......我不能再欠你的了......真的”
“你傻啦?说什么欠不欠的!我鑫夲是那种人嘛?不说别的,光是看在王兄的份上,看在你既将成为王嫂的份上,我也应该尽心尽力!”他怒喝......非常生气......
下一刻,他放低嗓音,轻道:“侬汶,就算我在你的心中比不上王兄,我也不会跟你计较......没什么好计较的......王兄是我的王兄,父皇虽然将我给了我父亲,在他们眼中我仍是儿子无疑,王兄也......从来都是疼我护我......我鑫夲,就当是为了嫂子,任何差遣,也心甘情愿,绝无怨言!......你不必在意......”
鑫夲脸上有苦涩,说出的话,却是情意万分......貌似对那人很是敬重......
他忽而一转委屈的偏着嘴:“王兄那人......他啊!从来不理乱党的事,他只会将这些事推给我......”停了一下,他才勉强补充一句,“当然,他日理万机,也不能怪他......所以你有话想说,就直接对我说......他自己不会想到这些层面上来,你若要等他自己发现这些事......”他冷哼一声,“那不知会等到何年何月......”
他一笑,又道:“当然,你也可以不理他......光告诉我就行!”他一阵嬉笑,顽皮的,“你对他说不出的话,尽管跟我说......证明我在你的心中比王兄还重要......”他赌气道:“气死王兄!”
侬汶默然......
鑫夲以为她要等那人自己发现?
她心中紊乱的......只觉得这样很不妥......她根本就没有想要惊动那个人......
片刻,鑫夲一叹气,又转而担忧,急切的问:“今夜是月圆了......你此刻要去见王兄......是不是解药没拿到?”
侬汶颔首......
鑫夲如此敏锐,本来不想他插手,但是此事到这地步,也瞒不过他......
“他们要什么?......”
他急问......下一刻,忽而一顿,霎时断了声音......
半晌,他才深沉地说:“......是不是要牢中的人?”
侬汶点头......
他一猜就猜到了......牢中关的是不是极首要的人物?
她忍不住问:“王爷,明日处斩的,是教中的什么人?”
她有事脱口而出就唤他鑫夲......但是,多数时还是叫他王爷。
他沉吟不语,低着头看着地上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爷?”
他收回眼光,吊儿郎当的蹲下,正好蹲在她的身边,与她平视......他一耸肩,貌似无所谓的......
“不是什么要紧的人。”
不要紧,他不会像那么久......
侬汶猜测:“是不是左使或者右使之类的?”
左使或者右使之类的,那些人取得名称,她略有耳闻,估计是教中极重要的人......
他仍是一耸肩,“你不必理会......捉拿乱党是我的事,反正,放了我再抓就行......不算什么!只不过......”他停下来,又担忧的道:“......真能拿到解药么?......你不早说!你要是早说,这几日我就给你留意......”
侬汶心中是担忧牢中的人影响很大......见他这般说,也不争辩了......若是只为她一个人,她不至于在意......
可是,牵连的还有小莲等四人......更不用说,他们的手上还有城西......
“王爷......”她沉吟,“其实......侬汶是想,或许可以离间他们......”
当下,将本来要献给那人的计划说给他听......
原来,她刚刚策划救人,思前想后,觉得光是纵容这些人,也不是办法,而且,没有理由的叫那人放人,那人不知前后,绝对不会肯......
她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侬汶仅仅是猜测而已......”
观察了这些日子,多少了解这些人,他们分了几个阶层,重点是,他们管制教众,是采用人盯人的方式......
一个貌合神离的邪教,教中大部分人原非自愿,都是让邪恶手段控制,单靠手段无法管制多人,就采用了盯人的方法,各人监视各人......
184.第二卷 第四十八章 月圆之夜(五)
如,高层监视中层,中层监视底层……每个人都有负责监视的人,同时也让别人监视……
一层一层管制下去,有许多好处,一旦有人叛变,马上就可以知道……可以更好监视教众,杜绝教中有人叛变,也可以杜绝内奸……
此外,为了防止教中机密泄露,每个人除了手上任务,都不知其他人的事……这样,落入官府手中,即使严刑拷打,教众除了自己的事,也招不出其他的来……
另外,每人只知道自己上层和所管制的下层是谁,此策略,当然是为了防落入官府手中的教众,牵扯出更多人来……
如此一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教主,隔了那么多层保护,官府永远查不出来,自可躲在暗处,逍遥法外……
当然,像侬汶,是属于特例……她太有利用价值,光是眼前监视的人,已有四人,在捷梵时候,背后还不知有多少人,名头是虽是圣女,却也特别多人监视的……他们还挟持了人质,以防她叛变……
只不过……管的再严,总也有破绽可寻……
“……比方说,爷可以在中间的阶层,不是很显眼的人中,除去一两人,再在除去的人底下,换上一些王爷的人……如此一来,新顶替的人,在不熟悉下,自然不会发现底下的人已经换过……王爷可多安排点人进去,除了可以离间他们,待摸清全教的模式,也好一举拔除……”
鑫夲沉吟……
“你是说,顺道利用此次他们救人,换一些我的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