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扫了一眼周遭......忽然发现没了小莲......
  
  她一震，嗖地抬首望向他。
  
  不会是他把小莲怎么了吧？
  
  “小莲呢？”
  
  她问，也不管他的手擦到哪里，一把推开他的手.......急切的问。
  
  “她呢？.......你把她怎么了？”
 160.第二卷 第二十四章 布宁夫人（五）
 
  急切的又问了一次......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他不答.......
  
  没有答案......她更是着急......
  
  她一把抓着他执着方巾的手......
  
  “小莲呢？你是不是斩了她？”
  
  这个人很残忍，什么事都做的出......
  
  他嘱咐小莲，带她回去睡觉......还没多久，就发生这事......还惊动到他......他会如何惩处小莲，可想而知......
  
  她为了救人下水，这事，他未必能体谅......
  
  他只会看到她违背他的话......虽然，他此刻似是全无怒火......但是。不代表他不会对小莲怎样......
  
  她应该提醒小莲，不能惊动他的......
  
  早知道会连累另一人，她就不下去了......让小莲去叫人来救......也好过连累她......
  
  侬汶无比的自责......
  
  无意识抓着他的袖子，也不留意，海水滴滴答答的滴在他的衣袍上......
  
  他的袖子和前胸的龙袍，湿了一片......
  
  “知道在意她，为什么不乖乖听话？”
  
  他开口，此番，虽是轻柔，却有些冷意。
  
  侬汶怔怔的瞪着他......
  
  他真的斩了小莲？
  
  他冷冷的，像是默认......
  
  他再次拎了另一块方巾，粗略的拭擦了她身上的湿意后，仍开布帛，拎起披风裹住她全身，牵着她，走向平台中央......
  
  平台中，侍卫牵了马，恭候着......
  
  他接过马鞭，一跃上马，拦腰抱起他，让她侧坐在身前......
  
  他瞥了一眼布宁夫人等人，喝道：“左晟！”
  
  左晟上前应声，他手执马鞭，丢下一句......
  
  “都带到风鸾殿。”
  
  策马.......飞驰......
  
  坐在他身前，马上颠簸......
  
  她陷在自己思绪里......自责.......
  
  她总是一次又一次连累身边的人.......
  
  无论是思X、晴X等人.......或多或少，都叫她连累过......
  
  “为什么下水？”
  
  听到他问，她不理.......
  
  不想理他......
  
  .......
  
  她总是多事，每每都招惹他，引出他的脾气......
  
  像是此即，就是她多事......
  
  才连累了小莲.......
  
  内城看戏那时，也是她错，在众目睽睽下，跟鑫X跑了.......海的思X，叫他狠刮了一顿......
  
  “......你喜欢水？”
  
  听到他问，她还是不理.......
  
  .......
  
  烟雨殿时候，她的伤势重，本来就容易加重......迷迷糊糊的，什么也没做，就连累了风X，妍X，婷X，采X......害她们被押入刑部大牢......三年了，也不知她们后来放出来了没......
  
  只有晴X那次，他依了她，放过晴X......
  
  “我在问你话！”
  
  依然不理.......
  
  布宁，其实也是受她连累......
  
  没有她，他还做他的舟官，安分守己，不至招惹了这人......
  
  待会还要求他放过布宁，本来此刻不该招惹他......
  
  只是，小莲的事，她太过震撼......
  
  一个人的生命，就这样流失了......都怪她......
  
  无法抑制的自责......
  
  无法克制的，对他端起冷面孔.......
  
  耳垂传来剧痛......他咬上她......
  
  这点痛，怎么比的上一个人的生命......任他咬，不理他......
  
  不过是初次见面的人，就叫她连累了......
  
  她无法原谅自己.......
  
  流泪......抽泣......
  
  泪滴在他衣衫上......他的齿，顿了一下，松开.......后，是在她耳上轻舔，似是轻柔的抚慰......
  
  大掌粗鲁的抹去她脸上的湿意......
  
  可，无论他怎么抹，泪，依然重新爬满脸颊.......
  
  半晌，身后传来轻叹......
  
  “够了，不要哭了......”
  
  不理他......
  
  他突然自后，抱紧她，脸贴在她左颊上......湿意，占了他满脸.......
  
  风中，再次传来，他很轻的叹息......
  
  “我没有杀她.......”他轻道。
  
  泣声，霎时卡住了......
  
  脑袋急切转向他，恰好碰上他的唇.......
  
  他在她唇边轻吻，道：“我让她去端姜汤。”
  
  一下落差太大，她脑袋有点转不过来......她呆呆的看着他......
  
  “你游得倒是挺高兴......”他轻哼，“我见你游得高兴，就打发她去端汤。”
  
  他一个夹马，马速加快......
  
  风在耳边嗡嗡作响......
  
  半晌，她终于回过神，沙哑的：“为什么？”
  
  为什么他刚刚不说？
  
  他瞥了她一眼，突然一笑，道：“会说话了？”
  
  眼中是戏谑的嘲弄......
  
  她忽然醒悟，这人从头到尾都在耍她......看她着急
 
 161.第二卷 第二十五章 布宁夫人（六）
 
  他爽朗的大笑。
  
  她无奈的瞪着他，心中松了一口气。
  
  片刻，不意发现，他不时瞥向她，似笑非笑。
  
  她一怔，突然醒悟，一摸脸，脸上湿湿的，刚刚的鼻涕眼泪都还挂着，他不知看了多久...她红着脸，很快抹了去，瞪着他，怒捶一记。
  
  这人当真是在看她笑话。
  
  如此耍她...看她哭的一脸鼻涕、一脸泪，狼狈又可笑，他才笑得如此开心!
  
  捶了他后，她忽又觉得有些逾越，不安的，不敢看他。
  
  风声——
  
  两人忽然静了下来，都不说话。他只是搂着她，不作声。
  
  她依偎着温暖，静静的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他忽而捏起她的拳头，看了一眼，道：“就这点力...”语气中满是讥诮,“没吃饭？”
  
  取笑...
  
  他戏谑的眼神，含着一种亲昵，撩的她心中蠢动....
  
  他哼了一声，半真半假的说了一句...
  
  “待会，没吃完所有的菜，不准你离开桌子...”
  
  他是说笑的吧？
  
  他每次用膳都是满桌子的菜，二三十道，十个人都吃不了...
  
  她不甚确定，不断的偷瞄他...见他一脸认真，她登时爬了满脸汗。
  
  他忽然勒马，他们这一路吵闹，原来已经到了凤鸾殿，他抱起她，翻身下马。
  
  回到殿中，梳洗了一番，果然见小莲端着一碗姜汤回来。
  
  她心中的大石，这才落下了。
  
  他慵懒的躺在软榻上，半坐的靠着软枕，手上拿着奏折，有一眼没一眼的看。侍女侍候她更衣时，他直接是搁下，抱着胸，看着。
  
  他的似笑非笑，让她浑身不自在，她不敢回头，快快就拭了身，换上衣衫。衣衫依然是白色，袖边没了小黑点，在前部，却多了淡淡的黑蛟花案，似乎是染上去的，虽然只是隐约的淡影。龙，张牙舞爪的盘了全胸腹...她总觉得，比早上的黑点更显眼。
  
  她坐在他身前喝汤，后头的人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她长及胸背的发尾。
  
  小莲侍候她喝了汤，收拾了桌上的脸盆等物，略奇怪的，悄声问道：“姑娘，你老盯着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