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以前,总是以为他很闲,但实际上,他事情不比那人少。
不过,他生性慵懒而闲适......即使是天大的事,他也一笑置之,因此,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他有多忙碌。
近日,她方知,他驻守禁城,为内城十万禁军的都统,身负维护城内安危重任,故而鸠摩的人潜伏蛟龙岗,剿灭的任务落到他身上。
她暗中揣测,能让这个即刻起身离去,除了那人召见,不外是有那些人的下落了。
他吩咐了侍女——小角、小欢,侍候她。
两人除了给她送饭,从不多话。在他面前是毕恭毕敬的,他不在时,就显得冷漠。
约莫是对她奴隶的身份心怀睥睨,侬汶也不甚在意,那人的侍女也是如此,她早就习惯了。
晴花对她的敌意虽然浅了,却总是话少。
似乎,龙番的人,都特别轻敬藐奴隶。
除了思旬。
几日来,她几番想起思旬......听鑫夲说,自她无故失踪,那人龙颜大怒,贬了她,让她从事苦役。
她心中歉疚,但,为了保住孩子,在生下孩子前,她不能回去。
况且,即使回去,他必不会听她解释,不但救不了思旬,还会送上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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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禁城呆了一个月。
严冬,天下起了大雪,寒冷异常......
鑫夲让人送了许多棉袄来,室内燃着五盆火,她穿上棉袄,坐在窗前赏雪,倒也不冷。
日子过的悠闲,不时想起那人。
想他的怀抱......胸膛......气息......
远离了他,从他驱离她起,前后快半年了,腹部稍微凸,但,由于天寒,穿的衣服多,倒也看不出来。
这几日,鑫夲每每忙于事情,晚饭才见回来。
昨日,他见雪下得大,高兴地说,待今日雪停,要她陪他堆雪人,但,早上,剑炆来找他,说了一会子话。
“你今日不要乱跑。”他嘱咐侬汶,匆匆出去了。
发生了什么事?
她问过他,擒拿赤舜的进展,他只是笑笑,让她放心。
前日始,不知为何,侬汶有些烦躁。
鑫夲从不透露外头形势,她不禁担心,是不是那人知道了什么......
此外,她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此刻她的处境,正中那些人下怀......保住孩子,似乎正踏入他们的阴谋......
她的孩子,能让那些人做什么?
拿了披风,心中烦躁,她到外头散步。
鑫夲让她不要乱跑,他几乎每日出门都叮咛她,只能在近处走动......他即使不说,她不敢私自离太远。
怀孕快六个月,她走路极小心......总是缓慢的......
再多几个月......就能生下孩子来......
此处,尽是熟悉的阵,环环相扣......是父亲毕生心血,自从他出了一趟远门回来后,他几乎日夜在翻看天数,五行的书,然后深思。
花了他很多的心思,可却最终,他最希冀的终没能达成,返倒送了性命。
想到父亲,又想到姝嬅。
姝嬅,跟赤舜一起,似乎不为情,赤舜对她万分讨好,但她是颐指气使成分多,不太热切......是她自己,还是她父亲有心背着龙番?
因爱成恨?
后来,她问过鑫夲关于姝嬅,他言辞闪烁,似乎有难言之隐......
第一卷第一百二十三章无意撞见(二)
住了一个月,与他谈论中,她大概了解了禁城。
禁城,说是城,实际上是广大的一个宫。
伏龙脉上的最高的峰,据说是全山脉灵气的集中点。
宫环绕着峰而建,广大范围,包括了近处的几座小丘和丘间的盆地平原。
平原中心是卧龙殿,是龙番王在此居住的寝殿。
她心中奇怪,上回在此养伤,那人竟然是没在卧龙殿留宿?
寝殿不远,环建五个宫殿,分别依木、火、土、金、水五个方位建设。
其他还有许多建筑,祭天的龙坛,温泉眼——气池......等。
她养伤期间,住在气池近处,据说是天界五龙常出入的所在,灵气最盛。
鑫仐住处在峰缘边,有独立的院庭,虽然豪华不及宫殿,却也占地广阔。
高峰,伏龙脉最高的峰,没有任何草木,是座岩石山,山高不见顶。
山,艰险的挫了阶梯环山而上,宽度仅够一人行步。
侬汶揣度,若要上到山顶,只怕得用半天时间。
几番经过,见它都是石头,不甚喜欢,就懒懒的离去。
禁城占地广阔,却如同空城,除了杂役,走了半天,所见人,不超过十个。
她心中烦躁,不自觉,走的远了......
经过一座幽林,里头伫立着当时她养伤的木屋,循着小径走,片刻,走到了一个池子,噜噜冒着烟气......
难道,是气池?
池作了一沟渠,水经引流,往另一方向。
下意识循着沟渠走,不久,一个转折,远处是间大屋,由大理石砌成,非常雄壮,似乎是一中殿。
走近,殿堂前书写着两个大家——汤殿。
是浴堂?
殿中传出水声,似乎有人在内......
心捺过那人的身影......想到那人,不敢久留,下意识旋身就走。
刚过转折,闻门响......,她下意识隐身在一边的丛林,回身,见一女人推开门而出,门袅袅冒着烟气,待她关上门......侬汶心一跳......出来的人,正是晴埖。
暗自庆幸自己躲开了。
他的侍女在此,可想而知正在殿中的人是何人......
晴埖捧着一盘子,上头掩着黄布帛,布帛上盘旋着蛟龙,正是那人的标志。
她心中乱跳......他就在她不远处......
若刚才他恰好推门而出......她为心中的假想,冒了一层冷汗......
呆着原地不敢动弹......晴埖离去后,她正想离去......
远处传来足步声,她只好再僵持在原地。
来人是左晟。
“王。”他没有入内,仅在门外跪下。
里头只有水声,没有其他音响。
静候片刻,侬汶背部已湿了一片。
如此形势,那人若不离去,她根本无法动弹。
片刻,殿内传出声音......
熟悉的冷漠调子......
“左晟。”
“是,王。”
“鑫仐......他还不来吗?”
“十八王爷没来。”
片刻,传出声音,“十八弟......是我太纵容他了吗?”隐约有叹息之意。
左晟低垂着头,不敢接话。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冷硬的,“你去,传裎租带五万人来,围了此处!一过酉时就给我搜!务必搜出人来。”
“是!”他衔命而去。
无意间,闻及他们要围搜此处......侬汶仍在震撼中......
为什么?
难道......
不敢多想,待左晟走远,她急急往回走,直到回到住处,方气喘吁吁的停住......
但见剑炆立于门外,门大开,室内是鑫夲略急的声音,在询问她的去处......一见她,他立刻抢上前,拉着她就走.....
“他知道了......我们快走!”
她心跳剧烈......
果然......那个人不知哪里得来消息,来此搜寻她......
“王爷......”气喘吁吁的挣开他的手,停在院子中。“不行!爷,你不能跟侬汶一起......会连累你的......”
如果事情已经到最后,起码要与这个撇清关系......
不能连累这人。
“不!我不能不管你!侬汶......相信我......我会保护你!”
她摇头,“爷......我刚从汤殿回来,我听到他的话了,他......让人围了禁城......侬汶走不了了。”
他乍然停住......脸上漠无表情......
“爷,是我连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