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喝了片刻……
    声音在耳边呢喃，“侬汶……多吃一点……跟昨天不一样的……每餐换一种口味……不腻的……”
    稀薄的液体又流入……很慢、很慢……滑过她的喉……
    全身除了疼痛，背部有一些火热，只是轻微的一点点……但是，是几次反复折腾以来，首次在感觉到自身上的温度……
    女声：“王，人都到了，在殿外候着。”
    液体还是不停流入……缓慢的……
    过了很久……柔软贴着她的唇重按一下……
    “乖……”还是轻柔的声音，脑后支撑的力，轻柔的在脑后上下移动。
    稍后……
    身下的火热，稍挺身，调整了一下她的身体，又靠了回去。
    “垂帘。”
    一阵轻轻的声响，像是放下帘子的声音。
    “晴埖，叫他们进来。”
    后，稍远的地方，传来的是苍老的声音，说的是龙番中部的旱灾……
    神智蒙蒙混混……偶尔传来一些人……轻微的争议……身下胸膛偶尔起伏，说一些话……
    他们的话，似乎是讨论国事……她没兴趣……
    全身萎软，无尽的漆黑，眼皮连轻震都不做不到，倒是精神集中了一些……
    念头在近日遭遇打转……何以身处绝境，竟然一跳跳过，转到此刻？
    不明白……
    很快……朦胧又袭……开始昏睡……
 68.第一卷 第六十九章 黄泉边缘
    门，很大很大，框是晶莹剔透的黑石，交错斑驳黄色的纹路，周遭燃烧青色火焰……
    黄泉？
    怎么又飘到这里来了？
    愣愣的看着，不往前，也不后退……脑中混乱……
    天很灰……四周空旷，没有多余景物……旁侧不远处气流混杂，很吵杂……凌乱……
    被人推了一下，侬汶回头，身后是血肉模糊的……
    人？
    全身模糊的血，像是让野兽啃食咬烂了一般，腹中穿了一个大洞，洞中看到白亮脊柱，穿透看到背面的灰色气流……
    震颤……呆愣间，人穿透她，向前……向前……
    无意识的举着自己的手，查看……
    双手腕间勒痕明显，青紫明显，手指苍白，指甲发黑……试着交握……左手穿透了右手……
    她死了？
    震楞间，又让人撞了一下……这次，她看清楚了，全身几近空虚，只剩心腔处……每次有人经过就撞一下……
    放下手……她明白了，全身几乎死透……只有心未死……
    心未死？已经离死这么近，心还未死？……不知该怎么说自己才好……
    不前进，不后退，在原地席地而坐……闲适……看着一个又一个面无表情的人……走过……偶尔撞她一下……
    左近气流越来越大……吵杂不绝于耳……觉得耳朵有点麻痹了……忽然一阵熟悉的声音……不觉她竖起耳朵凝神倾听……
    侬汶……侬汶……侬汶……
    一阵震撼，声音越来越吵杂……气流贴到左近……卷入她……整个人在黑暗中翻滚……声音几乎震爆她的耳膜……
    “你们是怎样照顾人的……我才离开一下子……又加重了……”
    “王……饶命……饶命……”
    忽然，有人很用力的扣紧她的身，柔软贴上她的唇……吐入一团恶臭的粘液……
    臭……说不出的腥臭味……充盈在她所有神经里……
    想吐出……柔软紧紧压制住她的唇……无法动弹……
    臭……吞不下、吐不出……很久、很久……慢慢味觉麻痹了，液体赫然在口中化成火热，席卷她全身……
    热……脑中蒙混了……模糊中，吵杂不断……
    “侬汶……撑住……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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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热燃烧着她……
    吵杂……
    “这是怎么回事？”
    耳边，火气腾腾燃烧……
    “王……饶命……我先前已经提过……此举有一定风险……”
    “……你只说能救她的命……”
    “……她全身元阳已经耗竭……唯有……以蛟蝠心急补心肾元阳…火性大……能烧尽她全身阴寒之气……吊住性命……但相对毒性也大……”
    好热……背部是几乎溶化了的火辣。
    气也是热的……
    额上的轻湿，似乎是浸湿的凉布……还是降不了浑身的火热……
    心好烦……好烦……
 69.第一卷 第七十章 黄泉边缘
    吵杂还是不放过她……
    汗水一滴……一滴……滑下……
    一阵磨砂……额上……眼……脸颊……前颈……后颈……湿气让干布帛轻柔抹去。
    微凉的柔软，贴在喘着粗气的嘴角，轻按……倾吐微凉的气……
    “给她泻泻火……热成这样子了……你是怎么治病的……再下去就烧坏脑子了……晴埖……”
    微温的湿布移了去……冰冷的湿布又贴上……
    “王……阴寒炽盛…生生之火已经衰微…不能妄泄火气……疏泄太过……动辄引命……”
    液体流入喉中……巨苦……微温……更助燃了身上的火热……
    热的难受……不……她不要喝……放过她……放过她……
    “乖……喝了它……”
    心中翻腾……身体不能动弹……唇上的柔软紧贴着……不断、不断……灌入温热的液体……
    偶尔……轻柔细语……
    “侬汶……乖……喝了它……不会难受……”
    难受……难受……难受……很难受……
    胸中憋着气……火热炎上……脑门一阵轰热……
    火气越烧越旺……
    她不要喝了……
    热气让她凝起一丝力气，柔软离开的下一刻，又贴了上了……液体流入……柔软刚离开就用力一喷……
    喉中液体喷出，然后，不断喘着粗气……
    这一用力，脑中意识清醒不少。
    灌入的液体停了，柔软没有再贴上来……
    片刻……布帛擦去她嘴角的苦液……
    柔软贴在耳朵上轻吻，有点急躁，声音沙哑：“醒了？”
    清醒的意识，无法动，无法说话，也不想说话……
    大掌贴在她的下颌，柔软重重压上她的唇……
    柔软冰凉的吻，只是轻贴，没有进一步加深……灼热的唇减缓了异常的温度……
    “疼不疼？”
    “……热吗？”
    “……饿不饿？”
    “……渴不渴？……要吃点东西吗？”
    每问一句都停顿片刻……等到的也只是静默。
    再次的声音，带着一丝恼怒，“不理我？……你似乎很喜欢惹我……”
    耳垂传来轻微刺痛，像是牙齿在磨弄。
    柔软又贴上，温热液体再流入……
    她不要喝了……
    无力说话，刚刚一喷用尽全力，再不能喷出……只好任他灌……
    很久、很久，液体终于停了……她胸中的一团火……早已烧的整个脑一片混乱……只能不断大口憋气……
    额上的布帛换了又换……
    轻柔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很难受？忍一下……你身上多处冻伤，全身阳气都没有了，让火气热一热……帮助你的阳气恢复……”
    柔软玩弄着她的耳垂：“侬汶……喜欢我叫你的名字？……”轻笑“……你整整昏了一个月……你昏迷时候，只有对自己的名字有反应……”
 70.第一卷 第七十一章 黄泉边缘
    喘着粗气……背部，火辣辣的痛……脑中更是一团火……
    原来，是他一直叫唤她。
    为什么？
    无法细想，火热煎熬着她……她好难受……
    逗弄停了，声音轻柔沙哑响起：“乖……熬过去，我答应你赦了红叶所有奴隶……”
    答应？
    他答应什么？
    没有听见……
    耳朵哄哄的响，如果她还有力气，此刻，她一定在地下打滚……减轻火热……
    他说了许多话，她全听不进……她很难受……
    热滚的浪潮中，她突然仰起小女孩的心态，无比的委屈……没有人管她的死活，他无视她的火热，旁观她受火热折腾……还要不时贴上了，加深她的难受……
    很久、很久后，柔软又贴上，哺入微甜的稀液，夹着稀薄颗粒，入口即化……
    一阵反胃……但是根本无力阻止流入的液体……
    柔软贴上来，轻贴着耳畔，“乖……是红枣粥……吃一点……”
    听不见……只知道液体越流越多……越来越恶心……
    无力反抗……
    脑中轰的一响，无法承受更多……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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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梦间，也是浑身火热，像是不断在熔浆内熬煮……
    在炼狱中，不断煎熬……
    黑暗中，没有年月……没有尽头……没有解脱的时候……
    ……
    很久、很久……
    不知道是痛楚麻痹了，还是感觉远离了……
    火小了……热轻了……
    缓慢的……竟然飘入一丝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