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知道。这贱人在此惹了不少麻烦，真恨不得打死她……”
    监督恨她？可能记恨她令她，在十八王爷面前露出窘态吧……
    ……
    原地位于后坡，跟馪莲殿有一段距离。
    途中，经历元华殿——他的藏书阁，但见肃穆深然，殿前赫然跪了一地人。
    原来，他正好出殿。
    远远的，他依然意气风发，气势昂然……
    两人，下跪。
    不能仰头冒犯他的威严，过了很长时间，都不见他起驾，地上众人，脸上早已溢满汗滴……
    跪了很长时间，侬汶只觉头重足轻……昏蒙起来……忽见熟悉的黄底黑龙，她以为是错觉。
    直到飘逸的金黄布角，衬着黑龙的爪，进入眼底。
    抬首，见他依旧冰冷的笑，眼底却不搭扎映着火热……不再多看，她垂头。
    “上哪里去？”
    他的话，是对着阳埖。
    “回王的话，木嬷嬷让阳埖领此人到馪莲殿。”
    “……一个月了吗？”
    “回王的话，未足一月。”
    昏昏沉沉……忽觉颊上的异物感……才惊觉他右手手背，正在她左颊上来回抚触……
    “伤好了……”轻喃，轻到她以为是错觉。
    懵懂中想到，另一个人在同样地方留下印记……不自觉的……可能是脑中太蒙混，无法思考……她竟然举手，挥去颊上的骚痒——他的手……
    一瞬间，当她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收手已来不及。
    当巨掌再次挥来，不再是轻柔，是无以抗拒的雄劲，颌就这样让他操控在掌间，被迫对上他的眼……
    他的眼中，是狂风暴雨。
    无坚不摧，狂劲的底下，她的心，莫名凝聚了冷，眼中是风雨不改，她的——沉静。
    突然明白，原来，无意识的动作，才是她的心真正的想法。原来，上一次，她佯装若无其事底下，他的残酷，终究是穿透她的保护膜，伤了她的心。
    因为心冷…她在他面前，找回一贯的沉静…
    他的手，贴着颊，移到发间，夹着她的发，往上…往上…
    她的双足离地，全身重量只支撑在脆弱的发根……痛……
    痛吗？
    痛为什么不哭？
    痛为什么不避？
    痛为什么逆来顺受？
    痛为什么不说？
    蒙顿的脑袋中，充裕错杂的声音……
    父亲的愤怒……十八王爷的复杂……人们的不解……
    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脆弱不堪的人，善感而温顺，无法面对仇恨……流不干的眼泪，不断紧缩的心……
    她的脆弱，只为爱……只为恨……
    她的冲动，只为爱……只为恨……
    如果没有爱，没有恨，凭地是无坚不摧的狂浪，也无法撼动她分毫。
    如此般的坚韧……凝聚成她惯常，无以动摇的冷静。
 57.第一卷 第五十八章 刺
    一个冷，一个怒，时间凝固了……
    他狂怒的唇，贴上她……缠绵纠缠。
    唇齿间，充裕血的味道。
    这个男人……又咬破她。
    即使发根剧痛，她的双手依然垂着，没有绕上他的颈来支撑身体的重量。
    睁着眼，看着他的怒……
    片刻……
    发间的力量松了，她直接掉落，麻痹的腿，站不住脚，不能自己的趴在地上。
    跌落时候，掌心下意识往下撑，触地时，左掌一阵剧痛。待她稳住身体，下意识的查看，掌心多了一条红痕，泌出鲜血，滴到地上。
    不过是转眼，地上已经聚了一个小血潭，锐石划得很深。
    愣愣瞪着，尚未回神，腕，已经让人一把抢去……
    至高无上的人，难得屈膝……
    他竟然半蹲下来……
    “我看。”
    鲜红没有停住，滑过他的掌，依旧往下滴。
    “佐晟！传御医！”
    “是，王。”
    回过神，待抽手，却挣不开他的铁箍。
    “放开。”她说，面无表情。
    “先让血止住再说。”他说，怒气已然消逝，眼中竟然夹杂着若有似无的……急切。
    她掌合成拳，紧紧按住伤口。
    血少了，只有一些从指缝中溢出。
    这样可以了吗？
    对着他的眼，“……血止了，王请放开侬汶。”
    面无表情……心中却如巨涛翻滚……为什么？仅仅为了他那若有似无的情，好不容易恢复的冷淡，又动摇了……
    铁箍没有松，反而一使劲，她不由自主跌入他怀中……
    “你敢抗拒我？！”冰冷又烘热的气，轻撩她的耳。
    烘热气息，让她一阵酥软。
    “不准抗拒。”冰冷的语气，是霸道的命令。
    臀部一股力量托着她往上，她只觉视线一高一低，腰已然挂在他肩上……他托着她起身……一阵晃动……他迈开步伐……她上半身倒挂，两旁景物倒退，只觉得气血往上冲，一阵晕眩。
    “王……”
    元华侧殿，他拥着她，坐在黄金绸帛银边黑蛟软榻上。
    眩晕止住，她挣扎想抽出左手，但是，看似毫不用力的掌，却如同铁箍……紧紧扣着她的腕……
    他坐在塌缘，一足半曲搁在塌上，一足随意置在脚垫上。
    她侧身贴着他，腰控在他另一手上，整个人让他按在身上，跪坐在他双腿之间。
    这种体态，她动辄感觉到他的男性，贴在她臀部上，烫着她的敏感。
    暧昧的姿态……怕激起他进一步掠夺，她不敢过于动弹。
    静默中，他竟然俯首，轻舔她的耳。
 58.第一卷 第五十九章 刺
    她敏感的颤抖，想偏头避开，但是腰控在他掌上，他的臂夹着她上半身，光是小范围偏头，根本无处可避……
    就这样，任他惬意吸吮……玩弄……
    他还不满意，竟然沿着颈，往下舔到锁骨啃咬……
    “王……”好不容易抽出夹在他臂下的右手，按在他唇上，隔断他进一步挑逗。
    但是……
    “拿开。”命令语气，不容置喙。他被打断玩兴，眼中有摄杀的冷……
    此时，殿外传来佐晟的声音。
    “禀王，御医到。”
    像是才想起她的伤，他一眯眼，终于放开腰上栓箍，托在她后脑上，按向他的唇……久久不动……
    半晌，他睁眼，火热不见……唇贴着她的额开口……
    “……传。”
    留着长须的老人，由佐晟领着进来，跪拜行礼后，上前为她检视伤口。
    她本来以为，至少可以缓和暧昧体态……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动也不动，就着暧昧体态，大剌剌揉着她，一手仍扣着她的伤腕，让御医处理伤势。
    她不自在的想挣扎，但是他双腿稍夹，不只动弹不得，体态更暧昧了……
    无暇理会，药物沾上伤处引起的刺痛……因为，他竟然无视他人的存在，又有新的动作，双腿压制着她，手按在她向外的侧脸，唇就这样贴着她的脸颊。
    轻吻……轻舔……
    再次，冷静垮台，心狂跳，软在他怀里。
    终于，他的兴致稍减，她的掌心已经擦了药，血止住了，薄薄的白布包了几层。
    “伤的怎样？”声音贴着她的颊，响起。
    “回王的话，伤得深了，不过，算是皮肉伤，不损筋骨。”
    “嗯，你下去吧。”
    人刚走，她还没有回过神来，身子已经让他推倒在软榻上……让他置于双腿之间，不再有顾忌，火热掠夺……
    轻微的抗拒，让他吞入口中……不断在她身上种下火热……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对这个人，动了情……
    因为动了心……冷静只能一次又一次被摧毁……一次又一次在他身下撩起热情……娇喘……
    会不会，她的软肋，不是她的心软，不是她的爱管闲事，不是仇恨前的软弱，而是，爱他的这颗心？
    火热中，泪悄悄流下……
    ************************
    “哭什么？”
    热情后，他又复冷淡，整理好衣服，坐在软榻上，轻抚她已干的泪痕。
    “没有。”闭着眼，不想看他。
    怕软弱的心，一次又一次依恋着他。
    他没有理会她的冷漠，径自贴近她的耳，轻而又轻的声音，吹着她的鬓发，“想不想回到烟雨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