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畜生……人家堂堂将军给你洗澡了，你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气，你不惜福，还敢闹脾气……”
    听他喃喃的语气，好似很羡慕。
    他的语气，莫名让她有点好笑。
    他突然转身，对上她的眼…“我也想要…你给我洗澡……”轻喃，淡淡的像陈诉，带着一点撒赖、也夹着少许的哀怨……
    她屏息……脑中一片空白，这一刻，她眼中只看到，眼前绝色的人，诱惑的媚笑……
    久久不知如何回应……
    片刻……
    “你当真了……”
    他大笑。
    “开玩笑的……”
    开心又纯真的笑，是孩子恶作剧后的喜悦，夹着顽皮。
    侬汶，突然明白，这个人，是另一种恶魔。
    只要他想要，没有一个少女的心，他是得不到的。
    只可惜……除了她。
    他，会让她想到姝嬅。
    “王爷，特地跑到这里，是为了戏弄侬汶？”她问，微笑。
    大笑停住了，他又露出懵懂的无辜。
    “当然不是。我来，主要是探望某个失约的人。”
    失约的人？
    “很抱歉，我失约了。”她说，爽快的。
 51.第一卷 第五十二章 罪，罚
    等了半天没有下文，他有点讶异的：“没了…？…就这样？……你不解释？”
    她笑，“解释？有必要吗？……龙番，谁还不知道…侬汶的事？”
    龙番，谁还不知道…首开先例留宿烟雨殿的人……
    学他上回的语气。
    他笑了。
    不再说话，水管子边是半人高的干草堆，依着干草，他一屁股坐到地上……闲然怡致……翘脚，摇晃……摇晃……
    “爷…以前…是哪时候见过侬汶？”试探。
    他眯眼，无辜又惊讶的，“我哪时候见过你了？”
    这个人，纯然无害的面具，倒是与那女人——姝嬅如出一辙。
    看他架势，约莫不打算离开了……侬汶也不理他，径自工作。
    白马还是不合作，待处理完它，她已经满头汗。
    回身抽水……霍然一愣……那个人，不知什么时候爬到干草山上去，翻来滚去……
    对上她的眼，他笑了，停下动作，半撑起身子，绝美的脸蛋，衬着满头草……蓝袍皱乱的半开……
    “闷死我了，唱首歌来听罢……”
    垂下头，边抽水，“侬汶不会唱歌。”
    “那……你陪我说话。”
    停下动作，抬眼，停顿了片刻……“王爷，侬汶没空。不过……爷若是无聊，不妨活动活动。”
    “活动？”
    他仰头大笑，“想让我帮忙，你直说就好了。”
    “侬汶不敢。”她笑。“不过是建议，忠言逆耳。”
    他眯了眯眼，一耸肩，翻身落地，卷起袖子，嘴角挂着笑，“帮就帮。”抢过她手中的水桶，利落抽起水来。
    粗草挂在他的发上，就像顶着一个鸟窝……
    他真的帮她？
    侬汶微挑眉，这个人的思绪，她摸不透……索性坐到草边，看他有力的膀臂上下，很快水就上来了……
    “喂……”他瞥她一眼，皱眉，“水都来了，还不去擦？……你不会真打算晚上不睡吧？我不奉陪的……”
    “王爷。”她笑，“你索性好人做到底吧……”将手上的刷子递给他。
    几步距离外，他动作停了，一动不动凝着她，眉峰抬高，嘴角微翘……像是似笑非笑。
    “你这叫得寸进尺。”他说，语气柔和，听不出责备。
    “侬汶不过是为爷排挤闲暇。”他能无辜，她也能……她的话，理直气壮。
    他嘴角扬起，眼睛盯在她按着腰的手……半晌，终于接过刷子。
    “你们这些畜生，今日是走****运了，我鑫夲活到今日，除了别人给我洗脚，还没有给人动过一根手指的时候，爷我的第一次，竟然给了你们这些畜生……”
 52.第一卷 第五十三章 罪，罚
    不伦不类的话，似不甘似赌气……他下手很用力，手下的黄马……挣扎……
    侬汶呆了一阵，没有想过，他真会接过刷子……
    半晌……回过神……失笑……
    片刻……
    “王爷，该说说那个阵了吧？”
    她一直不提，他竟然也跳过……装傻……
    “什么阵？”停下动作，无辜的。
    “那本书在你手上吗？”开门见山问。
    “什么书？”懵懂的眼神。
    她眯眼……还想再说，但是……
    一声怒喝：“是谁在里面说话！……贱奴，一没注意，你居然敢给我偷懒，看我不打死你……”
    挥舞着鞭子的人，停顿在红龙锦袍不远……惊疑不定……
    “你要打谁？”
    绝美的人，停下优雅的动作，回身……天真、不染世尘的笑……
    “你…你…你……王爷？”
    “没错！我就是十八王爷……十八王爷就是我！”得意的像孩童一般。
    “我的手湿了……”像是突然才发现，他皱眉，露出疑惑……像是忘记了刚刚他在刷马……而后，勾手指，“你过来。”媚惑的笑……
    妇人无法控制自己的脚……连见礼也忘记了……
    随手扔了刷子……他伸出手……竟然将充满马骚的湿意，擦在妇人胸前……然后，很满意的检查自己的手，“好了，谢谢你。”
    妇人萎黄的脸呆住了……久久……呆呆呆……
    侬汶也呆住了，随即而来的是好笑。
    这种事，只有他可以做的理所当然……
    “那个借我玩……”手一指，不等妇人反应，他直接抢过鞭子，在虚空中胡乱挥舞，露出纯然又得意的笑，“爷我也想要过过监督的隐。”
    蹲下身，他捡起刷子，硬塞入妇人的手……
    “爷我累了，轮到你刷……快快快……不刷完，晚上不准睡觉。”
    凶狠残暴的人，在他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鞭子下，颤抖着手……狼狈刷马……
    他脸上大大的笑，就像孩童得到了快乐……乱挥的鞭子，仅仅像为了胡闹……累了，矮下身，蹲在水管边，丢了鞭子，垂手，挖了小块小块的泥，扔她……
    半老的人，没刷两下，已经累的喘气……满头满脸的泥……
    看不下去了……
    侬汶上前，挡在她背部……一团泥，恰好扔到她脚边，后，轰炸般的泥雨停了……
    “我来吧。”接下妇人的刷子，继续她的工作。
    妇人没的在一边喘气，偷觑地上的人，不敢就这样离去……
    “我龙番是没人了，还是请不起杂役？”一扫纯然无辜，他眼中的历光，高深莫测，“二十人的工作，竟然只有一个人在作……”
    “王爷……不关我的事，是木嬷嬷的交代……”急切的辩解，含着惧意……
    “原来的人呢？”
 53.第一卷 第五十四章 罪，罚
    “回王爷，都……都领假去了……”
    “聚体罢工？都逍遥去了？……我不知道，宫内居然有这种假……”
    “王爷……爷……饶命。”
    “明天，让该来的人都回来……敢不回来的，哼，擅自离宫……是什么罪？”
    “是是是……王爷，明天一定……一定……”
    他笑了一声，坐在湿泥上，眯着眼，手下不住玩弄黑泥……
    颤魁魁的人……抖得像秋天落叶……
    “是我大，还是珂粟木大？”
    “自然是王爷。”
    “你是听我的，还是听她的？”
    “我……听王爷的。”
    “很好。”
    半晌，突然站起身，他拍拍手，“好了，我要回去了。”黑手，在红龙上……擦擦擦……
    “畜生一天不洗澡不会死。今天的工作就停了，等明天人回来再继续……”
    干干的黑手，轻拍萎黄的脸……“记得我的话。”
    “是……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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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棚内多了二十余人，多数是半老的粗役，监督始终拎着鞭子，却没敢招呼她，反倒是其他人频频挨骂。
    早饭吃了一半……
    说是早饭，其实只是一块杂粮大饼，咬得她牙都快碎了。
    “快！想偷懒吗？没做完工作，不准吃午饭！”
    监督妇人凶狠的挥鞭……她的凶狠是天性，不仅是针对侬汶……
    放弃大饼，执起水桶，但见他——十八王爷，大摇大摆走来……
    片刻……
    “爷……侬汶还有工作……”他竟然要带她去策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