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记得我的话吗?”
“是!”众目睽睽中,佐晟满脸汗的跪下,“王说过,此人,是红叶重犯,严禁踏出烟雨殿半步。如若有误……佐晟提头来见。”
大殿,沉冷死寂,娗攸、娗炆、淑瑜、岩埖……等人,此刻,脸色透着灰黄。
“好!她们的话,你听到了。你有什么话说?”
“禀王,佐晟敢对天发誓,当日,此人绝对没有从烟雨殿踏出半步!”
“你们都听见了?”他的声音,一转轻柔,带着一末轻嘲。
“你们口口声声咬定她……那好!先来回答我的话!她!一个插翅难飞的人!如、何、出、殿?”
也不知是堂中温度太高,还是怎么的……寒冻的蛟龙岗,炎龙殿上,娗攸、娗炆、淑瑜等人
额上竟然泠泠冒汗……
他在庇护她吗?……心跳加速……
“没有话说吗?”他再喝。
殿中死寂……死寂……
片刻,面无表情,他突然转移阵地,一指侬汶,“你!说!当天没待在殿内?去了哪里?”
侬汶有种错觉,他不是很在意那些人的事,他冲着别一点,在生气……
他的怒气,更贴切说,似乎是冲着她来……
她不明白,他似乎有意护着她,但,为何又像要冲着她来?
“侬汶……没出去。”
满心疑惑不定的猜疑……
他喝:“晴埖?”
“王…王……我们…里外确实找遍了,就是不见人影。”晴埖抖着,很不容易才说全一句话。
“……没出殿?”
低轻的呢喃,夹着轻讽,就像毛刺,撩得她全身起刺……
“最后一次机会!你自己说!”狠厉的话,是警告。
……
要说那条路?不能!她不能说!最起码,不能在大庭广众中……宣告……
“侬汶……侬汶……没有出殿。”
话说出,她打个寒战,直觉死亡气息贴近……
他的眼神,就像要撕裂她……
书案重重巨响,案上玉筒震跌落地,令箭撒落一地……
“还敢骗我!”
堂下,霎时矮了一片。
拂袖步下高座,他嗜杀的眼神让侬汶颤抖……不敢再看,垂下头……
直到……华丽的黄底黑龙靴出现在眼前。
他一手拎起她的领子,提着,直到她双脚离地,一手撑在她腰部……
齿,贴在她耳边轻轻咬着冷气……
“我知道你去了哪里……”
他知道?他知道?!
一瞬间,她有些难以置信……
“也知道你从哪里出去……”
难道……?
46.第一卷 第四十七章 罪,罚
侬汶让他拎着颈,呼吸急促,几日前的失血,让她头昏脑胀,双足无法借力,只好以手支在他的臂上。
她隐约抓到一些重点……
难道,是她错过了解释机会?
但是他太贴近,让她无法思考。
冷笑几声,“不敢说?孩子真的是你动手脚?”
声音很低,没有人听得见声音,除了她……
这个人,看似喜怒无常……难懂……先推翻了她们的诬赖,复又径自给她加上罪名,玩弄她于掌股间……但是……
会不会,他要听的,仅是她通过路,去了哪里?
唇贴近她的颊,在她脸上吹气…贴着她左脸上的伤,竟然沿到她的柔软……
吸吮……缠绵……
他……狂妄、任性、目中无人……当着他臣子、下属、女人,众目睽睽下,竟然就这样纠缠着她,让她喘气……让她翻腾……不自禁娇吟……
突然,唇,恢复惯有的冷漠……
她跌落地面,软软看他矮了身,一手捏着她下颌,一手停在她左脸上,拇指轻刮她的伤。
“敢骗我……”手上的柔劲,和他嘴角的冷酷全然不符。
他的指下,皮肤传来麻酥的刺痒…带着微痛…更刺激她的神经……
“不……侬汶没有……侬汶没有害人……”挣扎着说。
他明知道……明知道……还要……还要……
她是不是懦弱了?竟然说得出,这种类似哀求的话……
再次他俯唇,贴在她耳畔,轻柔舔吮她的敏感……“给我记住了!……我的孩子,就算我不要,也轮不到你来动他……”
“我没有……没有……”哀求似的轻喃。
他根本不理会她的话,或许,他已经听不进她的话了。“我给过你机会你不说……现在想说?迟了。”轻柔在她耳边说出最残酷的话。
“不……不……不是啊……”
她突然明白了,原来,他真的知道那条路。所以,他问的,并不是如何出去,而是问她,通过路,去了哪里……
对着其他人,他问的,都是她如何出去,隐含着维护……对着她,他震怒她的欺骗……
“我不是要骗你……我只是以为……以为……”
他为她反了诬赖,给她机会……只是,她不明白……她太乱,失了方寸,竟然错过了解释机会……
殿上,只有她明白其中的缘故,其他人都不能理解他怒气的起伏转折……这个看似难以理解的男人,其实有他一套逻辑……如果不懂他,只会看到他的喜怒无常……
……
就像没有听见她的话,他执起她的手,把玩着,唇角的笑,冷冷的。
自为奴以来,她只侍候着他,不曾干过粗活……掌中的柔嫩细滑……
“……要好好惩罚你。”
他突然放开,转身回座——
“珂粟木!”
“是,王?”
突地,心一跳,她莫名好怕他下一句话……气憋着……心紧缩……
“这个奴隶交给你!让她好好干点活。”
她……又落到了她们的手上。
突然,她心紧缩……好冷、好冷。
47.第一卷 第四十八章 罪,罚
如果爸爸有一天不在了,你要坚强。
合着眼,意识分外清明。不断轮转着记忆片段……
父亲过世后,她每一天都餐风宿雨,只记得仇恨……
多久,她忘了什么叫泪?
记得小时候也不爱流泪……
有一次,屋缘垮了,邻居大婶看她砸在底下,叫了很多人来帮忙。
每个人都以为她死了,乱石移开,却见她眼睁睁坐在角落。
父亲怒气腾腾:你…你既然没事,为什么不哭?
为什么要哭?
每一个人都看着她,好像从来没见过她,好像她是个怪物……
她的膝在大石下变形,血红凌乱……
父亲颤着,伸不出手碰她……
你不疼吗?
痛。
疼为什么不哭?
父亲很生气、很生气。
为什么要哭?
……
离弃父亲的那夜,她哭了。
原来,她也很爱哭……
后来,为了无法放弃的仇恨,泪水没有停过……
直到放弃红叶。
才断了泪。
她没有复仇的天分。
太激动就只会哭。
那一夜也是。
貌似,仇恨往往刺伤,她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静静躺着,身下是干涩的草,粗糙、刺痒。
顶上隐约可见灰天,布着星辰,还有月的皎洁流光……
旁侧,不时传来一两声喷气,还有马的踢蹄声。
她和马同卧了……
没有宿所,夜,她径自进驻它们的家。
它们的成员很多,马棚很大,约有一、二百匹。
以后,就由她来掌管这些。
说是掌管,她当然不是总管,她要替它们沐浴、洗刷,负责喂养,照顾它们起居。
这就是他的惩罚,马棚内的粗仆,为期一月?
竟然还有期限?
以后还要分派到哪里?
疑惑……
月色凄清,冰冷。
拉紧身上绒衣……她有两件绒衣,都穿上了,还堆上了厚草,还是无法抵挡凉意。
许久,动了动僵硬的指,她不怀疑,如果她冬天还在这里,早晚冻成冰块。
想个办法吧……
念头一转,四处打量……
目光停在雪白细顺的身影上……看起来脾气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