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灭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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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是舍不得，就留下。”璎卿看篁染这么难过。
    篁染闭着眼睛，好半晌，才站了起来，她笑了一下，“你以为我是因为喜欢空颉吗？”她摇摇头，“不，璎卿，才不是！”
    璎卿脸上挂着轻婉的微笑，“那我倒有些好奇了。”
    篁染看着触手可及的金色天空，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的眼泪，“你把我骗到这儿，到底做了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她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你猜到了？”
    篁染侧头，“璎卿，我不该，将你当朋友？我以为我们相似，便相惜。”
    “篁染，相似何必相惜呢？我们比比到底是谁更厉害，这不更有趣吗？反正我们也不能成为朋友。”
    篁染嘴角轻勾，满脸讽刺。
    “我是想请你帮个忙。”
    篁染微眯眼睛，上下打量她，“七公主说笑了吧？篁染能帮到你什么，你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还有我什么事？”
    “此事非你不可！”
    篁染挑眉，“说说看？”
    “帮我杀了我父君。”
    篁染瞥见璎卿身后那个少年担心的眼神，像看疯子一样看着璎卿，“你说笑？”
    璎卿手指在云上面划动两下，云变幻成一个一个长长的软榻形状，她缓慢的坐在上面，右手臂放在扶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长长的黑色裙裤拖在云上，端庄典雅。
    “魔族的军队已经攻到蔷薇帝都，再过个一天，估计就占领皇宫了。除开你手中震魂，没有其他回天之力。而且魔族折了你白圣几十万大军，除了斩杀主将，你没有其他的退敌的方法。”
    篁染脸色惨白，瞳孔颤抖的盯着璎卿那张微笑从容的脸，杀气从她眼中漫出，童灵往前靠了一步，警惕的盯着篁染。
    云团向着北方平稳而快速的行驶，风从耳边略过，响起轻轻的呼呼声。
    三人对峙了好半晌，篁染阴寒的脸上缓慢的攒出一个笑意，“既然七公主都替本帝打算好了，那本帝照着做就是了。”
    璎卿对着她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多谢帝皇相帮。”
    篁染也坐在软榻上，学着璎卿的姿势，“不客气。”
    她看着远处，陷入了沉思。璎卿看她脸上表情复杂纠，眼中光华闪耀，最后豁然开朗。
    想是明白了什么，璎卿缓慢的笑了起来。
    大海辽远而雄壮，天地被轻灵的金色太阳包围，温暖艳丽。洁白的海鸥在天地盘旋，清脆的鸣叫。
    飞了半日，终于到达了北境，在天空深处，停了下来。
    篁染看着云端下蔷薇帝都，黑色的城池之上密集围着黑甲将士和凶猛妖兽。
    半空中聚集着银甲天兵，一团一团，至少二十万人。
    城池远处驻扎着魔军，黑色的魔气笼罩，太阳开始西沉，天空之中反射着一道金色光芒。
    “璎卿，你们两个都想用我夺得君位，觉得我真是太有价值了。既然你想要，那本帝赐给你！”她看着下面，脸上露出讽刺的笑。
    璎卿微笑着，“等你好消息！”
    “璎卿，你想玩，那这棋局今日就正式开始。我们可以看看到底谁先堕入地狱。”
    璎卿摇了摇头，“不，篁染，这棋局，早在六百八十五年前，我们在素女宫就开始了，只是你不知道。”
    篁染疑惑且警惕的看着她，她微微颔首，转身同童灵飞走。过了一会儿，篁染扣起手指试了一下引魂，久违的强大力量，迅速向周围扩散。
    她放下手指，随口念了一个穿衣诀，黑色的长裙缓缓被炎色的华服取代。
    看着璎卿远去的背影，冷漠一笑，急速往下坠去，落在一团云上，围在云团上的银甲天兵迅速站起，包围住她，一人警惕的问，“你是谁？”
    “白圣帝皇篁染。”她冷漠道。
    天兵们面面相觑，刚刚哪人又道，“请稍等！”语气就要缓和的多。
    他侧头对着一个天兵示意，天兵就冲下云端，落如城墙之上。
    风猎起她的衣袍，侧头看着自城墙向上垒起的金色盾墙，终于明白哪道照射在城池外磅礴的金黄来自哪里，全是由金色的盾牌连接，反射出的太阳光。
    他问那个领头，“你们是天界派来的？”
    那人对她微微颔首，却并不开口，依旧防备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篁染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他，也没有在意，低头瞧见身穿黑甲的年轻将军飞了上来，围着她的天兵纷纷让开，黑甲男子走近，高而瘦，身上的盔甲打磨的极为明亮，泛出幽暗的光，带着锋利的冷意。
    男子面若冰雪，眉眼极为好看，头发由银簪高高挽起，露出整张俊逸的脸。面容冷漠，紧抿的唇角带着一丝桀骜不驯的疏离。
    他微微低头看着篁染，脸上缓慢的划开一个明净的笑容。暖黄的光照耀在他的脸，篁染怔了一怔。
    曦何走过去一把将她搂在怀里，铠甲的冰冷迅速传遍全身。
    篁染又愣了一愣，曦何在她耳边轻轻问，“你去哪儿了？大家都找疯了。”
    曦何想是知道自己的铠甲坚硬，只轻轻抱着，篁染没料到回白圣第一个是被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拥抱，她睁着大眼睛，看着他黑色的铠甲，张张口，喉头有些哽痛，好半天才道，“曦何……”
    二人落到城墙之上，天空蔓延开红色的火烧云，疲惫的将士和凶蛮的妖兽纷纷站立往后退，让出一条道，对着她颔首致意。篁染对着十步开外的白衣的东卯和金甲的流川走去。
    随着东卯一下跪在地上，他身后的所有人齐齐跪下，东卯道，“恭迎帝上！”
    其余人跟着齐呼，“恭迎帝上！”
    只曦何和三个银甲将军对着她颔首，没有下跪，篁染猜想，应是曦何带来的天族将军。
    她走到东卯身前，轻轻扶起他，又将手放在流川的手腕上，拉起他。
    二人随着起身，她沉声对其他人道，“诸位请起。”
    其余人都纷纷站起。
    东卯身姿侧了一下，对着议事大厅的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流川和后面的将军也让出一条道，篁染从中间穿过去。
    所有人都看着她，天地安静肃穆，篁染脑海中印着将士妖兽的疲乏身影，一面自责，一面又觉得自己惨了。
    众人跟着她进去宽阔的议事大厅，她坐在上面的主位上，所有人都找着自己的位置坐下去，东卯站在最中间却没有动。
    他长身玉立，洁白的华服依旧规整干净，容颜俊雅，宛如神君。
    只是嘴角长出了一丝儿青胡茬，篁染从不曾见过他这个样子，东卯曾同她话家常，说每日清晨，他的妻子都会在他睡梦中为他剃胡洁面，直至他醒来。
    他这个样子也不知几天没有回家了。
    东卯回头对着其他人温厚一笑，“劳烦诸位将军先出去一下，东卯有些话要对帝皇说。”语气却极为冷漠，说完还对着最左边第一个位置上的曦何微微颔首。
    篁染心一惊，感觉后背凉嗖嗖的，暗道惨了惨了。
    其余人缓慢的站起来，迅速的退了出去，篁染眼巴巴的望着，面上颇有些委屈。
    随着门被关上，篁染想眼睛一闭，歪过去再也不要起来。
    室内只有二人，她目光楚楚，装着可怜。东卯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劈头盖脸的将篁染骂了一通。
    曦何背靠着门，皱着眉头听了好半天，对着流川道，“怎么感觉像是在吵架？”
    流川一手按剑，面无表情，“不是吵架，是骂人。”
    “谁骂谁？”
    “丞相在骂帝上。”
    曦何不可置信的瞧着他，“你说谁骂谁？”
    后面一个将军插了一句，“丞相大人在骂帝上，帝上不辞而别，导致魔族入侵，全国沦陷，死伤惨重。帝上今次是有些过了……”武将说着，语气颇为愤怒。
    流川回头横了他一眼，武将垂首，然后走了出去。
    曦何皱着眉头，有些为篁染担心，同时对白圣这种奇特的制度有些惊异，“你们居然可以骂帝皇？不会以犯上之罪惩罚？”
    “不是我们，只是丞相大人。全国估计也只有丞相能让帝皇乖乖听话，而且是有胆量指责帝皇的人！”
    曦何好奇，“为什么？”
    “帝皇登基时年幼，又没有亲人。丞相待她若兄若父，帝皇在丞相的教导下才拥有今天这样治国才能，使白圣昌华，国民爱戴。”
    曦何垂头想了半晌，“她没有亲人？”
    流川摇头。
    “那是谁把她养大的？”
    流川又摇头，看着他，“如果殿下好奇，可以自己去问帝皇。”
    曦何抬头，夕阳从盾墙的间隙中刺过来，他微微眯起眼睛，想去他父君对他说的那句话，“篁染身上的每个点我都喜欢，她冷静从容，有谋略有气度。但我倒是希望她像你一样混帐些，能有人学我和你娘亲一样护着你来护着她。可惜，那个人，不在了。”
    他知道，六百年前，凤族清幽王西阶对白圣帝皇篁染以命相换，这事是三界永被传颂的悲伤爱情故事。他父君每每说起都会满面悲伤，天幸只一次提到，眼眶就红了，就连他眼里最逍遥超脱的君酌叔叔说起这段往事都会轻轻叹息。
    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他迅速回头，东卯对着他们点头，然后转身有走了进去，他跟了进去，瞧着篁染，她端坐在最前面，面容冷静，看向他们，微微笑了一下，“请坐！”
    大家井然有序的坐下，篁染道，“自生日宴会之后，魔族七公主同本帝闲谈，说有羽伦公主的消息，我寻公主心切，就按照七公主说的地方私自离开。不知一切都是计谋，让白圣陷入危机，是我的过错。万望各位将军宽容，篁染在此道歉，且谢过各位将军与魔君周旋，誓为国家的奉献精神。”说完她站了起来，对着下面拜了一拜。
    曦何又愣住了，还没有见过那个统领者主动承认错误的，连他一向有宽和仁爱之名的父君都没有。
    他随着众人起身，对着篁染拜了一拜。
    篁染坐了下来，广袖一扫，大气凛然，“坐！”
    大家又坐下。
    篁染看向流川，“到底是什么情况？”
    流川坐在东卯下方，站起身来，“魔君本次亲帅八十万大军，从北莲镜河攻入，魔君有备而来，气势汹汹，我国军队无力抵挡，节节败退。仅十六天魔军就兵临帝都城下。如若不是天孙殿下带三十万天兵救援，抵挡三日，怕是臣下已随这国都一同消失了。”
    篁染点头，侧头微笑，对着曦何礼貌颔首。
    曦何亦回了一下。
    她又问流川，“魔军现在多少？”
    “魔军伤亡不重，大约五六十万。”
    “我们呢？”
    “十九天来损失将士八十余万，还剩一百一十余万。”
    篁染撑着案几，支着脸颊，沉默了好半晌，室内三十余人，却极为安静，过了好一会儿篁染抬头问，“将士们晚饭吃了吗？”
    流川愣了一愣，“还没有。”
    “粮草够吗？”
    “够！”
    “传令下去，马上造饭。吃完饭集合，今夜就将我白圣失去的土地全部夺回，将魔族赶出北莲镜河！”她声音压的低沉，嘴角含出一丝不屑冷笑。
    听完，众人齐齐站起，气势恢宏的道了一声，“是！”
    篁染悬在高空之中，俯视着远处黑压压的魔军队伍。
    蔷薇帝都繁华，即使城外，三街六市穿错纵行，百姓和乐。如今房屋倾颓，夷为废墟，上面站的是魔族。
    太阳从地平线上慢慢下沉，留有最后的几丝光线，带着锋利的气势。
    一阵奇特的风飘来，篁染侧头，曦何对着她微笑。
    篁染也笑，看着远处哪团黑色妖邪之气，“上个月我还去哪儿吃了一碗清水面。就在那下面，黑云下面。”她嘴角歪了歪，顿了一下，轻轻道，“如今什么都没了！”
    “会夺回来的。”曦何道。
    篁染对着他点点头，转头又看着远处，瞳孔被晚霞染成红色，曦何不知她在想什么，她唇角含笑，神情却极为冷漠。
    “我听说，你没有亲人？”好半天，曦何突然问到。
    篁染缓慢的侧头，并不答他，暮光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她眼睛上的红色变为暗色，脸庞带着明暗分明的阴影，让脸部轮廓看起来又坚硬又神秘。
    曦 何等了那么几下突然局促起来，他伸手抓抓额头，面上颇为抱歉，“不好意思，我冒失了。只是刚刚听说，有些好奇。典范，你不用回答我的！”
    篁染缓慢的看向前面，“曦何，你喜欢我？”
    轰的一声，有什么在脑袋里炸开。他的心快速的跳的飞快，血液犹如岩浆冲上脸颊和耳朵。
    曦何不知要怎么回答，他太心慌了。
    他悄悄的深吸两口气，缓慢道，“如果我回答是呢？”
    “那就不要。”
    曦何顿住，过了一会儿笑了一下，眼中满是柔光，“典范，我才不会回答你这个问题。”
    篁染侧头，看着他，好半晌，突然笑了起来。
    鼓声骤然响起，传遍天地。城门缓慢被拉来，他们齐齐顺着声音低头。
    无数的火把随着将士整齐有序的从四个大门移到城外。
    而对面的魔军也响起了雄浑的钟鼓号角。
    夜风微起，她口中念了一个术法，身上的炎色华服瞬间换成炎色的软袍，上面绣着朵朵黑色的蔷薇。
    长长的头发被一个红色的玉冠高高的挽起，她看起来，美艳而高贵。曦何想起以前读过一本上古战记，里面有一句形容朱雀圣君战时的装扮，威颜雅秀。他以前想象不出来，到底这是个什么形态，今日他明白了。
    篁染抬头看了一眼天边朦胧的月亮，低头专注的从宽大的袖子里摸出两颗婴儿拳头大的夜明珠。
    张开手，夜明珠泛着微弱的光，悬在眼前，她低头，又摸出两颗。
    “ 你有夜明珠吗？”她抬头问曦何。
    曦何念了一个术法，伸出的手掌中凭空长出两个，有一个上面还萦绕着冰寒的光雾。
    篁染拈出那一颗，“你这个似乎很好。”
    “这是西海宝物之一，叫人鱼的眼泪。几万年才有这么一颗。”
    篁染瞧了半晌，似乎很喜欢，曦何刚想开口说送给她，她就放回他手中，将另一个普通的拿了过来一起悬在空中，“借你一颗。”
    “有什么用？”
    “照明。”
    曦何疑惑。
    篁染道，“军以将为主，将死则军无成！我这个就是要让他们清楚，他们的将是怎样死的！”
    她瞧着下面的白圣的军队陆陆续续出城备战的差不多有一半了。
    曦何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可是这夜明珠光太弱了。”
    “有次去南海，有人教了我一个术法，能让夜明珠瞬间放出千倍明亮的光芒。”她说完袖子一挥，五颗夜明珠飞向高空，瞬间发出白色的光芒，刺目明亮，犹如正午的太阳。
    曦何下意识的闭了一下眼睛，感觉身边有风微动，睁开，篁染已经飞走了。
    他迅速往前飞了一段，明亮的白光之中，炎色的身影缓慢的向下落，就落在魔军阵前。
    他心莫名一空，拔出赤霄剑，对着天兵一挥，“进！”
    天兵推着坚固的金色防墙向前飞去。
    篁染悬在半空中，看着从黑密的妖怪魔兽之中飞出一个中年男子，洁白而丰满的翅膀，金色迷幻的瞳孔。
    “你是谁？”
    “白圣帝皇篁染。”
    那人脸上露出一个惊异的表情，“你不是死了吗？”
    篁染眉毛一挑，“魔族内是这么传的？璎卿这个这个局果然做的大，这么多人掉坑里。”后面声音轻柔，宛如梦呓。
    “你说什么？”
    突然又从魔军之中飞起七八个翼族人，篁染瞧了一下，有男有女，都身着铠甲，传闻魔君有百子，个个出众，皆能文能战，看来上阵父子兵果然没错。后面天空，黑色的巨大鸦群缓慢的包围过来，还有许些蝙蝠妖。
    她环视一周，没有找到魔君，有些疑惑道，“你们父君呢？我看过他的画像，你们都长的不错，不像他啊！”
    “你是谁？”一个女子问到。
    她还没有回答，刚刚那个中年男子替她回答道，“她就是白圣的帝皇。”声音中微微战栗，篁染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有人惊诧了一声，“七姐不是说她已经死了吗？”
    “你们七姐说话能信吗？” 篁染目光流转，瞟向那个年轻的男子，脸上有些幸灾乐祸。
    几人面面相觑，“怎么办？”
    头顶之上突然生起一阵巨大的风，翅膀拍打的黑色光影将篁染完全笼罩。
    她抬头，一颗夜明珠之下，一个金甲黄盔的中年男子煽动着他健实有力的翅膀俯视着她。
    她没有特别看清楚他的脸，但感觉这就是了！
    抬着头对着他脸颊的方向，缓慢的绽放出一个笑容。
    东卯站在城墙之上，看着远处天边，篁染被黑压压的妖魔包围，高处悬着的金甲魔君低头俯瞰，她只身一人在哪儿，他知道她的力量，却免不了有些担心。突然一切静止，被定住一般，一切无声的悬着，只有一个炎色的身影从黑影团中缓慢的升上去。
    篁染右手在空气中张开，一柄泛着血光的古剑凭空出现，她对着哪张冷漠坚毅的脸冷冷一笑，“这可不是我要你的命。”
    古剑一挥，一切又恢复了动态，魔君的身子和怪异的头分成两段迅速坠了下去。
    辽阔的天地之间激荡起一阵怪异而整齐的喊叫。
    有白圣军队和天将惊讶惊喜，也有魔族军队的惊恐害怕。而传到篁染耳朵的，是魔君子女和刚刚围过来将军的惨叫。
    她瞬间被围紧，曦何心一紧。
    但下一刻，只看到一群邪魔突然纷纷抽出自己的武器，自相残杀起来。
    那抹炎色的身影迅速窜出包围圈，向回退飞而来，微笑着看着下面残忍的格斗。没几下，二十几个将军元帅全部死去，尸体或者尸块从高空中抛落，血液犹如骤雨。
    魔军惊恐不已，左右相看，弃甲抛戈，瞬间混乱。
    她停在两军中间，向上举起震魂，天地之间爆出一阵雄浑的欢呼，白圣的将士齐呼她的名字，“帝皇！帝皇！帝皇！”
    白光之下，炎色的长裙在空中狂舞，她含着一丝冷笑，将她剑向魔军一指，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天空中传响那个女子低沉冷漠的声音，“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