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传说郑姬公主与北齐守城（兰陵守城）灵台合一，化成地仙，庇佑两国的大军不相犯。
     为了请回化成地仙的妹妹，宇文邕向兰陵城发起了一次小规模的军事战役，兰陵王身先士卒，誓死抵抗周军入侵，宇文邕几次攻城而无果。地仙传说，也至此作罢。与此同时，却在兰陵城内突然出现了一富家千金，抛得千金，只为招得佳婿，一时求亲者望若满门，这位富家千金的大手笔也传为兰陵佳话。
    后来，抛千金事件竟不了了之，这名富家千金在兰陵引起一阵轰动之后，又一夜销声匿迹，只为街头巷尾增添了几句茶余饭后的笑谈。
宇文郑姬露端倪（130）
再后来，兰陵王娶亲。有幸见到王妃的百姓们，依稀记得，这王妃的容貌、身形、言语，依稀和先前的富家千金有些相似，一些兰陵王帐下的将军也觉得新王妃面熟，仔细思索，恍然大悟。
     这名女子——像极了宇文氏郑姬。
     然而，这些见过郑姬的百姓、将领最后竟一个一个惨死在家中，其中原由，无人知晓。
     不爱读书史书的小雅，竟也细细地回忆了那本秘史上所记载的内容。一连串信息在她的脑海里蹦跳而出，原来一切不是传说，秘史记载的，往往是惊人的事实真相。她忽然笑了，心中也霍然开朗几分。
     原来郑妃竟是……宇文郑姬。
     小雅半倚在床榻边，郑妃的火气愈大，她三两步走过去，按住小雅的肩膀，几乎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王府只能有一个女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郑妃一连摇了小雅几下，小雅的神智渐渐清醒，她的手指头微微地动了一下。郑妃的双手转而掐上小雅的脖子，力道越来越紧。
     小雅开始咳嗽起来，嗓子也开始发出些许声响。
     “杀小雅，何须郑妃亲自动手……”
     “男人都舍不得杀你，只有女人，才能杀你，何小雅，我要亲手杀了你……”郑妃的容颜已经极度扭曲。
     “小雅只助王爷成事，对王爷不曾有过情意，郑妃娘娘请手下留情……”何小雅转而求情，在郑妃面前，在一个为情疯狂的女人面前，惹怒她只会让自己深陷险地。为今之计，只好步步引诱顺从。
     郑妃停止增加力道，只狠狠地看着何小雅，反问：“何以证明？”
     小雅见郑妃有缓和之势，迅速地组合了一下信息，娓娓道来：“郑妃娘娘，小雅虽随王爷不久，但王爷秉性，小雅还是略知一二的，在皇宫之时，王爷一心思念娘娘，连陛下赏赐给他的美人都不要呢……还有一次，王爷在睡梦中念着娘娘的名字，郑姬，郑姬，我想这应该是娘娘的小名了……”
     郑妃恍惚起来，嘴里重复着郑姬二字。
    小雅见她入局，也知自己猜测无错，她立刻加重了肯定的口气，道：“对，是郑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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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字倒写方为爱（131）
郑妃眼睛眯了起来，心开始柔软起来，但细细考虑之下，何小雅所言所信能有几何，郑妃的心渐渐地硬将起来，眼神也透出彻骨的冷。
     
     她立即狠狠地加重了力道，忌恨道：“你撒谎，王爷从不叫我郑姬，因为……我根本不是郑姬……”
     
     郑妃说着呲牙咧嘴地笑了。此时的她已经接近疯狂，一想到王爷对她的态度，郑妃干脆痛痛快快地告诉了小雅真相：“郑姬早已经死了，我是她的贴身丫鬟，当年，郑姬死在兰陵城下，是我把地仙的传说散出去的……”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爱上了冠绝天下的少年——兰陵王。散出地仙的流言，只是为了吸引兰陵王的目光……为了这一切，我甚至……”郑妃说着当即欲哭，只有眼里的仇恨未消去，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善于捕捉环境的小雅，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她的这个小动作。心存愧疚之人并不是无救，郑妃是一名喜怒爱恨行于色的人，能让她做出如此狠的动作，多半是在无法回头的情况下。她若真的丧心病狂，哪轮到自己有思考的余地？恐怕早和何家先祖们一道游玩去了。
     
     “恨字不过是爱字倒过来写，郑妃娘娘，小雅也曾为一个男人这般费心过，小雅明白娘娘的苦心……咳咳，我快喘不过气了，您能不能把手松松……”小雅的脸憋得发红，只希望疯狂的郑妃赶快罢手。不料郑妃反而冷笑起来，清脆的笑声中透着寒刃般的冷酷。
     
     “没有人可以明白我……我根本回不去了……为了和王爷在一起，我杀了郑姬，杀了从小一起长大的郑姬，你知道吗，郑姬她叫我姐姐……我却杀了她……”郑妃的话语极度扭曲，娇艳的唇上几乎滴出血来。对郑妃来说，她一开始就走上了绝路，她已经无法回头了。
     
     “路是人走出来的，选择了杀人就是您的路，但是您也可以不选择杀人……即使是天注定的命，也可以适当的改变。只要有风水师的存在就有变数在，让命运更好一些，或许真的可以改变命运，您也是界内人，为何连这点都看不开呢？”小雅极力同她讲理，尽管不知道她是否能听得进去，但生死关头，不试试永远不会相信结果，即便是最后要杀了她，小雅也会毫不手软。
     
     “我对你们的规定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实话告诉你，我根本不懂得这些……我在乎的，只有王爷。没人可以救我，只有王爷可以救我……何小雅，你的出现把我唯一的救命稻草抢走了，我恨不得杀了你……”
心有恨意化利器（132）
郑妃最后一句说得凌厉狠绝，杀气顿时四溢。只是何小雅有点冤大头，差一步便成了死尸，此时浑身无力的她只能任她人摆布，最要命的是还不能喊不能叫更不能还手，只要郑妃的力道再加深些许，小雅哪还有机会说话，恐怕连思考都嫌占空气……
     
     “娘娘，王爷并没有离开您，王爷很爱您呀……”
     
     
     “只要你死了，王爷爱谁都无所谓，因为只有我，才是真心为王爷付出，而你呢，你不过是一名贪钱的女阴阳师，你根本配不上王爷……”
     
     这十足的疯子，再和她纠缠下去，恐怕会越来越麻烦，要是今天倒在这，那也是风水界里一大笑话了。
     
     小雅使尽全身力气，往后退了一一步，几乎跌倒在地，郑妃娘娘的手松了半会。待她及时续足力气掐死小雅的时候，小雅已经利用惯性，往床榻上倒去，一声闷响，小雅安稳地落在棉被之上，睡在里边的小皇子翻了翻身，口中梦呓着不清的话语。
     
     “恒儿快醒醒……”小雅一连唤了几声，高恒从梦中醒来，看见了小雅逼近的脸，顿时吓得跳了起来。
     
     “你作什么？”高恒怒斥，继而抬头，看见了站在空气中冷笑的郑妃。
     
     高恒顿时又问：“你们在作什么？聊天吗？何小雅，不准趴在本皇子的脚上，本皇子要治你大不敬之罪……”
     
     小雅差点直接昏过去，这小皇子平时那么聪明，此时竟看不出其中端倪，自己趴在床榻也是被逼之举，难道他看不出来吗？这小皇子，不厚道啊……
     
     郑妃听完小皇子的话，随既笑开，她走到小雅旁边坐下，说道：“恒皇子真是聪明伶俐，不愧是陛下默许的未来储君……”
     
     小雅伸出手，抓住高恒的脚腕，怒道：“这是我的床，你给我滚出去……”
     
     高恒见脚腕被抓，作势踢了两脚，随即从床榻上滚了下来，他坐在地板上怒喝：“你大胆，敢摔了本皇子，这里都是父皇的天下，你才要出去……”
     
     小雅佯装气得腰都疼了，她干脆咬牙道：“不出去就算了，反正也指望不上你，你继续睡吧……娘娘，您有话就继续说吧，没话说也找些话说吧……”
     
     郑妃迟疑了下，缓缓开口：“该说的都说了，何小雅，到你说了……”
     
     何小雅笑了，说道：“作为风水师一半在于倾听，娘娘，您若真的狠下心要杀我，在席间就可以杀了我……只要想杀一个人，一个仇恨的念头都可以致人于死地。娘娘说了这么多，还是想让小雅活着，只是，恐怕会活得不如意……”
     
     郑妃不怒反笑：“痛苦的活着比痛快死去难受，何小雅，你想活着，还是想死……”
     
     小雅也不隐瞒，直接应了：“当然是活着了，有什么比存在于这个世界更美妙啊……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