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不会带你去的,也不知带你去哪找他!”苏芸平静地道。
整个罗洛门不是已经消失了吗?至于去了哪,她又如何能知。
“你若是想带我去,自然就有方法找到他!”翰文杰不屑地道。
他挑着眉,低沉着嗓子:“你可知,我这三年是怎么度过的?黑暗如如长夜,噩梦连连。我恨你,恨得想拆了你的骨头,挖开你的心看看,是否已经乌黑!”
他愤恨地看着她,有痛苦,有折磨,有恨,有…
苏芸静静地听着,心沉到了谷底。
恨?
她知道恨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就如当初她眼睁睁地看着大漠子民倒在血泊之中。
看着冷肃晨冷漠犀利的眼神。
那一刻,恨得痛彻心扉。
她又何尝不知‘恨’的滋味呢。
“好,我答应帮你!”她平静地说。
早该如此,
一切已成惘然。
“不是帮我,那是你欠我的!”翰文杰瞥了她一眼,亦是平静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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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袭袭,夕阳临近。整个长安街都披上了蝉翼般的金纱。
收了铺子,
苏大夫让他二人先回去了。
走出温朗医馆,
苏芸挪着碎步,拖拖拉拉地等着身后之人。
“我请客,咱们去玉琼楼?”她低声下去地说。
欠他的太多,连开口都觉得卑微。
“嗯!”翰文杰缓缓跟了上来,面无表情地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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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琼楼的包厢内。
两人各怀心思。
往事一幕幕闯入眼帘。
“你这些年都去哪了?”苏芸为翰文杰满上了一杯小酒,和气地问。
他不客气地拿起酒杯,一倾而尽。
“说到这个,我还要感谢你!倘若不是因为恨你,也不会又如此顽强的生命力!”
那日他们走后,翰文杰其实并没有断气。要不是老爹回沙漠城去看他,现在他已是刀下亡魂了。
在床上躺了整整半年,跟活死人一样。
梦里,他看到她拿着一把剑,狠狠地刺穿了他。
这个噩梦反复吞噬了他的心。
他不能死,他一定要找到她,然后亲口问她,为何如此狠心对他。
苏芸的脸又沉了几分,有自责,有内疚:“对不起!”
给自己倒了杯小酒,一口喝尽。
烧心的涩味从喉咙口喷出。
除了对不起,她还能说什么呢。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苏芸,你置我的感情于何处,利用完了就扔了?”他咆哮道。
看着满脸平静的苏芸,他气得快要发疯了。
该死的女人,倘若我真的是死了,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心痛吗?
你欠我的,不是别的,是爱!
突然,翰文杰一把拉过苏芸,勾过她的蛮腰让她坐于自己的怀中。
他温柔地舔了舔她的耳垂,鬼魅般地声音在耳畔响起:“丫头,我想你,真的很想你…”
“放开我!”苏芸急声说道,挣扎着这个陌生的怀抱。
“别动!”他命令道。
丰盈的嘴唇吻上樱桃小嘴,婆娑,缠绵,挑逗,允吸。
激情四起。
苏芸只觉得一阵眩晕,呼吸突然变得急促,小鹿乱撞。
良久,翰文杰一把将她推开了。
她跌倒在了地上,轻轻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年了,你还是只会用这种烂戏码!”他冷嘲地看着她,带了些唾弃。
“你!”苏芸有些上火,她咬牙忍住了,从地上爬了起来,又镇定地坐好。
“是,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倘若不这样,又如何引你上钩!”她继续喝了杯酒,抿了抿唇,不屑地道。
他那么恨她,冥彦也不肯认她,所有的人都抛弃了她……
那么,至少,她要爱惜她自己。
他爱怎么想她都无所谓了。
她知道他还活着,这就足够了!
翰文杰断断续续地笑了几声,眼泪闪在眸子里,晶莹剔透:“真有意思,这是我平生听过的最好笑的事儿了!”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来,咱不醉不归!”
苏芸迎上苦笑,连续喝了好几杯烧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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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可不可以走条直线,别…别在我面前晃…晃来晃去…去的!”
三更半夜,玉琼楼早已打烊。
苏芸跟翰文杰喝了好几罐烧酒,两人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你…你别晃…晃啦!”苏芸稀里糊涂地说着。
翰文杰好笑地看了她一眼。
明明是她自己在晃来晃去,还让他走直线。
“你一定不知道怎么走直线吧!”苏芸瞎指着人影的方向,突然贼笑一声:“我来给你示范一下!”
说完,她继续晃着脚下的步子,像个跳大绳的大妈扭来扭去,可笑及了。
“你喝醉了,我背你回去吧!”翰文杰笑着说。
一杯解千愁,就让自己暂时忘了仇恨,享受这难得的独处机会吧。
他蹲着身子,强势的拉过苏芸,将她背了起来。
“喂,说你呢,把我放下来!”苏芸扯着嗓子在空荡荡的夜里乱喊乱叫。
他紧紧地背着她,任由她拍打着自己。
“你知不知道,我也好难过?”她突然开始抽泣。
温热的泪水灼湿了他的衣衫。
他不由得僵住了。
“我想卓异,想依玛奶奶,还有安达叔叔,还有…”
醉了的人儿似乎在拼命想着一些人的名字。
“还有呢?”他轻轻地问。
“还有翰文杰!”她突然放大了声音。
他满意地笑了,像个吃到糖果的小孩,甜甜的,美美的。
“可是你们都离开了我。是我害死了你们,是我…”她哭得气若游丝,泪水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翰文杰只觉得背后湿了一大片,凉风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别哭了,哭了你就不美了!”他突然温柔地说。
自己都吓了一跳,不是应该恨她吗?
心软了,也乱了。
“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我不能接受你,我不能…”
她将脑袋重重地趴在他的背上,迷迷糊糊地道。
他眉头突然紧锁,不悦地问:“为什么不能?”
苏芸没有再理他,她沉沉地睡过去了,带着甜甜的笑容……
一百零二章 阴谋浮动
自那日醉酒之后,苏芸与翰文杰的关系就变得非常微妙。
苏芸虽不知自己醉酒后说了些什么,但却能明显感觉到翰文杰对她的态度渐渐缓和了下来。
白日里,他二人在温朗医馆为苏大夫打打下手,抓药,干些跑腿的杂活。
互相客气着,以师兄弟相称。
晚上,各自回各自的去处。
日子看着有些平静,
却不知彼此心里都在预谋着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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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映着柔黄的夕阳。
水波一圈圈。
苏芸的手指拨弄着河水:
“你是说,让我唤醒他?可是你凭什么认为我在他心里还有一席之地?”
河岸边站立的风韵少妇挺着大肚子,娇滴滴的擦了擦两颊的汗水。
她对她温柔地笑:“我相信你可以的,就凭他曾经对你的心!”
苏芸望着彼岸收摊的集市,说道:“心?他何曾对我有心过?”
她笑了笑,吃力地蹲坐在了苏芸的身旁:“你在皇宫里三番两次被害,没有他,你又如何能好得那么快?”
“不是他,我就不会入皇宫。没有你,我也不会被害!”苏芸拾起一颗石子,狠狠地投入了波光粼粼的小河。
风韵少妇冷冷一笑:“现在你知道了,是否有点晚了?”
苏芸摇了摇头道:“不晚,至少我不会再做傻事!”
少妇自信地道:“你会的,你不会放任他不管!”
“你错了,我真的不会再管他了!”苏芸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很轻松地道。
少妇的眼眸,暗光连闪。
苏芸静静地凝视着她。
半响,少妇莞尔一笑:“你就不想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来的?”
苏芸吸了一口气。
微笑。
笑如百花齐开。
“我不感兴趣!”
她扭过头,径直踱步准备离去。
少妇紧攥着衣角,身体有些微微颤抖:“那夜,他把我当作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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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琼楼内。
一白衣俊男杵立在阁楼窗前。
门‘吱’的一声被打开了。
“你来了?”他痴痴地望着窗外,心平气和地说道。
“怎么,二殿下现在竟然有如此好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