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第三十二章 一种好味道

新加坡的荒郊野外，遍地重生的花草，空气十分清新。然而剧组还没呆几天又从郊外转场到了沙漠，自从来到这个地方，剧组工作人员们就开始了吃沙的日子。
    长达一月的拍摄困难重重，偶尔有半天的休息日，白陈贤独自开车前往离这里最近的城镇，然后又开车回来。本来想买点礼物带回去，最后却一无所获白忙一场，这果然不是个好地方。
    这几天他已经开始透支身体，这边继续拍摄，那边还要抽时间去韩国举办剩下的几场演唱会，每天五小时的睡眠时间，要不是有意念支撑，困到随时都可以倒下。
    剧组收工入夜后，白陈贤一个人躺在沙漠的沙子上看着天上的繁星。
    今天的戏拍得不错，至少他已经用尽全力了。那天收集的信息还是有用的，他不想太夸张地表演喜剧，这几天对于剧本的渗透让他比想象的表演得还好。
    不过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谢秋，表演源于生活，脱离生活本身的表演都显得虚假不真实，更不可能让观众感同身受。一个完全没有演戏经验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难得，谢秋啊谢秋，她肚子里还装着什么他不知道的。
    ……
    漫漫长夜，白陈贤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就这么躺在沙漠上睡着了。
    一早睡到十点钟，谢秋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
    下楼，发现姜凡居然破天荒地没有上班。
    谢秋拿着食物走到姜凡边上，边吃边问：“你怎么还在家？”
    姜凡一挑眉，“今天不忙，先忙你的事。”
    “我有什么事可以让你忙的。”
    “相亲。”
    她早该想到的，“姐，我真的不想相亲，你别逼我了好吗？”
    “我是为你好，你这么不成熟，如果按照你的想法来，说不定人生就被你毁了。”
    “所以我的意见并不重要，对吗？”谢秋真的不想这样。
    姜凡摇头，“如果你能给我一个理由，或许可以改变我的想法。但如果没有，我的决定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一定要有理由吗？”
    “对，非要不可。”
    谢秋真的真的很不想和她作对，她放下手里的早餐，下定决心和她说一句真心话，“姐，你那么聪明，或许你早就知道我并不是单纯地在贤哥哥身边工作。”
    “没错，自从你上次离家出走我就怀疑了。”
    谢秋低着头，“那你是在等我亲自说出口吗？”
    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但姜凡还是记忆犹新那一年父母曾笑着对她说：凡凡，你是姐姐，一定要好好牵着妹妹的手，好好照顾她，好吗。那是多少年前的童年回忆，却像刀子一样刻在她心头。
    “如果我说是，你会告诉我吗？”
    “我当然会告诉你，你是我姐呀。”她是真心的，“没错，就像你想的那样，可能会有点不可思议，或者天方夜谭，但事实就是如此。我和他在一起了，姐，我和贤哥哥在一起了。”
    姜凡终于听到了她想要的事实，可是她一点也不震惊，反而有点淡淡地忧伤，“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到现在才告诉我。”
    谢秋再次低下头，“这么重要的事，除了你我连朋友也没说。”
    “为什么不说，是你不想说，还是他不让你说。”
    “是我，是我不够自信。”穿越时间的浩瀚来这里就像正在做一场立马会醒来的梦，所以她选择沉默。
    姜凡站起来去客厅拿了一张纸条，面对谢秋亲手撕了它，“这上面是我今天约好准备给你相亲的对象，现在我把它撕了。我只有一个要求，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你把他带来让我见见。或者，我去见他也行。”
    姜凡是一个不轻易妥协的人，她一旦决定一件事就一定会坚持到底。要是谁触碰了她的底线，就像山崖崩塌一样恐怖。
    “我答应你。”谢秋从小就懂单亲家庭的痛苦，也懂姜凡作为长辈对姜月的爱，所以这样的接受很理所当然。
    白陈贤去新加坡已经半个多月了，时间并没有想象地那么快，谢秋非常担心他的近况便到公司问陈兰，陈兰最近刚从韩国回来，也是一头热两头忙。
    “Lindsay最近挺好的，这是我在韩国给他拍的。”陈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谢秋。
    照片中的他穿着一件黑色外套，里面是一件蓝色毛衣，他比之前瘦了很多，脸上的线条更加棱角分明。皮肤也黝黑了很多，跟个非洲人一样。
    “他……现在好像一只猴子。”
    “确实像一只猴子。”陈兰拿过照片看了一眼，“他身上要是只穿一件衣服，还是一只减肥过度的猴子，瘦得没法看。”
    “这么夸张？”
    “嗯，回来你给他多喂点饭，别让别人有机会说我虐待艺人。”
    “他什么时候回来？”
    从12月到1月，从秋天到冬天，整整跨越了一个年份，一个季节。
    “快了，电影快杀青了，演唱会还有两场，我也已经安排好。到时候演唱会结束，我们会从韩国直接飞回来。”
    “可惜我看不到演唱会。”
    陈兰偷笑，“你想看演唱会我教你个办法，让Lindsay单独给你表演，好好使用你女朋友的特权，省得他老是给我找麻烦，让我处理他的感情问题。”
    “他有那么多感情问题吗？听你这么说，他好像一个花花公子。”
    “感情上他不是，行为上他就是。”
    走出陈兰房间，谢秋大概算了一下白陈贤的历届女友，一个，两个，三个……看来狗仔们的能力有限，并没有完全挖到他的全部情史。
    “小月姐，小月姐。”苗淼从远处跑来。
    谢秋刚准备按电梯，转身看到他气喘吁吁的模样，不禁问：“怎么了？跑这么快干什么？”
    苗淼摇头，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谢秋，“这是昨天苗青给我做的菠萝包，多做了点，味道还挺不错的。”
    “苗青会做菠萝包？”那个小少年比她想象得还要不可思议。
    苗淼点头，“说起来惭愧，苗青不仅从小成绩比我好，还会做家务，擅长做各种各样的食物，就连长相身高都超过我。所以小时候大家都说苗青是捡来的，是家里的异类。”
    “基因突变的情况也是有的。”
    “对于这个，我们家人都很骄傲。”
    “那当然。”谢秋闻了一下菠萝包，很香，“我会好好吃的，谢谢你送的菠萝包，那我先走了。”
    “好的。”
    谢秋想了一下，“替我谢谢苗青，再见！”
    “再见！”
    苗淼站在电梯口，直到谢秋走进电梯才离开。
    回家的路上，谢秋堵不住菠萝包的香味，半路上就吃了起来。回到家后又吃了一个，味道比想象得还要好，甚至超过外面买回来的。
    “你在吃什么？”姜凡做到谢秋身边，“菠萝包？我店里也有卖，你去店里我让你吃个够，你说你多久没去店里看看了。”
    “不是我买的，是同事送的。”
    “他买的？”姜凡拿起一个菠萝包吃了起来。
    谢秋摇头，“不是，他弟弟自己做的。”
    “嗯，味道不错。”吃完后，姜凡难得表扬道：“和我店里做的菠萝包不相上下。”
    “是吗，我没吃过。”
    姜凡斜眼瞪着她，“你这失忆什么时候好啊，从小到大都吃了不止一百个，还没吃过。”
    谢秋吐了吐舌头，“我说的是这个菠萝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