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待的入学年纪,可以和所有同龄的孩子一起上学堂念书,无忧无虑的成长。等到将来学有所成,找份好的差事,一辈子也算和和美美。”
沐婉终于出声:“奴婢需要做什么,请卫良人吩咐。”
果然是一个心思剔透的聪明人儿,卫子夫微微一笑,转身盯着她的眼眸,一字一顿道:“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那便是把你的忠心不留丝毫的交给我!”
太阳渐渐西落,风拂乱了额前的发丝半晌,她方缓缓说道:“承蒙卫良人抬爱,只是奴婢愚钝,不知卫良人为何看上我这一个普普通通的宫婢?”
卫子夫似笑非笑:“你是很普通,普通的狠特别呢。”
沐婉诧异,明白卫子夫看穿了她的心思。一个在宫中生活十年之久的婢女,竟有这么低的存在感。本本分分,不犯错也不立功,不讨人喜欢也不招人恨。这么普通的人何以存在。相反,她做事周到,考虑细节,处处以别人为先,却又做的恰到好处,不引人注目这可是在宫中长久生存的好法子。这么“普通”的人,卫子夫怎能不为她指条明路,为自己所用呢。
“只可惜要委屈了你们家,要除去原来的姓了。随姓霍,就叫霍去病吧,愿他今后平平安安的,无病无灾。”这是卫子夫的一个用意,她不敢那么确信沐婉会不会彻底忠心,至少把她弟弟安置在身边,也算是自己家的人了。
虽不要求她对自己死心塌地的,但也至少不会背叛。卫子夫将一切事情都打理好了,霍去病已经被接到姐姐家中,姐姐很宠他,在很好的照料。卫子夫将沐婉从北苑调到了披香阁,她适应的很快,事事打理的很周到。
至于小玉,卫子夫寻了个借口贬她去做了些粗活,远离了披香阁,并让事务府的人改圈了小玉的年纪,挨过两个月便能领赏出宫。她对自己不忠,但终究主仆一场,在宫里都是事事身不由己啊。沐婉与卫子夫仍有些芥蒂,只有谈起霍去病时才能认真和卫子夫说话,不过她相信,时间会慢慢缓冲。
月光下烛影摇曳,隔着纱幔忽明忽暗。卫子夫侧躺榻上,衣衫不整露出半边香肩,刘彻从身后拥住她,呼吸喷在耳畔,带着几分困意的喘息:“子夫,朕好累。”
“皇上累了便睡,嫔妾去熄灯。”掀被欲起身,又被他按下:“不要动,这样就好,朕这几天不得安心,来你这才能有些放松,明日还要早朝……”话尾音渐渐低沉下去,扭头看他,已经酣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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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于平静(一)
刘彻最近较少来披香阁,自然,别的妃嫔那也更是不去的最近朝政上的事情越来越来多,匈奴人就是一个大问题,刘彻手无虎符,不敢进兵。窦后也是暗地独揽大权,真正跟着刘彻的没几个大臣。
两边压得紧,他怕是不好受吧。可惜,她帮不了他。
捋了捋他额前的散发,连睡觉都在蹙眉,在想什么呢,年仅十九岁就要负担那么多。卫子夫心疼的抚了上去,不料他缓缓睁开眼。
“嫔妾弄醒皇上了吗?”
“不……睡的本就不沉,最近总是这样,容易醒卫子夫轻轻环住他的脖子,让他的头倚在自己怀里:“皇上安心睡吧,什么都不要想,嫔妾在这儿……”
极像个母亲的安慰,是否会越了规矩。不过现在她只想为他尽点绵薄之力,哪怕只是安心的睡上一觉都是好的。他手轻轻搭在卫子夫的腰上:“子夫,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朕……”
刘彻,我可以应你一生不弃,但你能许我相守一世吗?后宫粉黛尤物岂止我这沧海一粟。色衰爱弛这件事会不会发生在我身上,你对我的好能维持多久呢?
卫子夫闭目,不愿再想这段日子过的平淡,偶尔和王淑晔秦芹游园把玩。刑勒碧那边,有着距离,卫子夫与她不甚交/欢,便不来往。
冬日来的突然,今年的雪下的早,但只是飘了些雪籽,积的也不厚,地上白茫茫的浅浅一层。捧向手掌,冰的入骨,宫里的雪是极冷的,而且雪白。
“娘娘,当心着凉。”沐婉为她披上貂绒披风,卫子夫拉下她一同坐在门槛边,看着飘雪当消遣。
刘彻最近没来过卫子夫这里,听闻去过王淑晔那一次,皇后那一次。王淑晔讨人喜欢的确是的,被挂上温谦婉转的只有她和卫子夫。
自然,秦芹那好像也是去过一次的。刘彻雨露均占,她也算不上有什么不满,刘彻本就不可能对她一心一意,心里早就有准备。荣宠她已经是最大的荣耀,还图什么呢。
白雪皑皑,像极了朵朵盛开的白残,不自禁联想起那晚白衣胜雪的他,闭上眼,克制自己忘记。这里她不允许自己对任何一个人用感情……
入冬的时候,泡澡是个享受。花瓣纷纷落下,在木盆内的水面上溅起点点涟漪。沐婉为她打理着头发,抹了写芝麻叶片的汁水,香气沁人。
“听姐姐说霍去病已可以识得几个字,同其他孩子玩的也快乐,比刚入府时活泼多了。过些日子,便能请先生教书了。”
“这还多亏了娘娘,不然他可能也会饿死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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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于平静(二)
她答得平淡,卫子夫心头涌上一阵酸,回身握住她的手:“婉儿,我要你一句实话,你可怪我?”
她有些惊于卫子夫的举动,想了会方道:“奴婢知道谁的好与不好,娘娘待我如此,虽有目的,但奴婢还是欣慰若没有娘娘青睐,奴婢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济我的弟弟。宫里的生活尔虞我诈,所以一直也不愿深入。奴婢知道娘娘也有自己的无奈和不得已,但既然奴婢决定陪着娘娘,即使没有霍去病,奴婢也会忠心不二。又何曾怪过娘娘?”
听到这里,卫子夫感动不能言语,紧紧攥着她的手:“我卫子夫答应你,此生若荣华一天,定保你一生无忧说来无忧,倒是讽刺,在这里又怎会一生无忧。她拖沐婉下水,也定会尽力给她最好的。
沐婉笑笑,帮她扶好靠着木桶,继续弄着头发:“娘娘自是好的,奴婢懂。只是以后不必为此事担忧,大可宽心。”
宫里的真真假假,仔细分辨会让人累得很。若身边的人都不能尽信,往后的日子会更难走。卫子夫看中沐婉,但愿不会让她失望。
夜的另一边,掖庭站着两个人影。
“你是否确定?”女子再一次确认,对眼前人的话还有些许怀疑“奴婢看的真切,从浣衣房出来时,襄王看卫良人的眼神不一般啊,良人还特意支开了奴婢,定是见不得人的事情!”
小玉说的自信,这情报可是非常具有价值的,她自是知道。卫子夫将她赶了出来,也不用念什么主仆情谊,不如就此换些银子,出宫也好有个好生活。
那女子更加疑惑,思量会后浅浅一笑:“竟有这样的事,哼。”
小玉见她满意,小心问道:“主子,那奴婢是不是能得到该得的那一份?……”
“是,的确。”
黑夜里女子的眼神寒光冷冽,一个转身,迅雷之势上前掐住小玉的喉咙,步步紧逼将她摁至井边:“金钱能让你出卖自己的主子,我哪里还能再信你?”
小玉惊恐的拽着女子的衣袖,使劲挣脱着,倒在井边的身子已经探进去大半个。女子双手勒紧的力度让她不能呼吸,两只手胡乱挥打没有减少女子半分力气,眼看脚已经脱离地面,就要掉进井里,乱抓的手揪住了女子腕上的珠链。
一瞬间的时间,最后一个用力,伴着珠链散落的落地声,小玉甚至都没来得及大喊救命,就落入井中。井口里传来沉闷的落水声。
女子也在井边大口的喘着气,慌忙的收拾好地下的颗颗珠子揣入怀中。看着黑幽幽的深井:“休要怨我,你知道的太多,还想要明哲保身吗。”
井水冰冷刺骨,周遭湿滑的壁面没有可以抓住的东西,她扑腾几下缓缓沉下,水淹没了头顶,带着手里紧紧攥着的一颗珠子,沉没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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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有帝裔(一)
卫子夫认为来日方长,与陈阿娇虽不能姐妹相待,但也能和睦相处,少些风波也好但是她想的太天真了。
沐婉带来消息时她正在小憩,神色慌张的摇醒卫子夫:“娘娘,窦太主抓了建章当差的卫青,不过主子放心,好在有惊无险,被卫长君公子和公孙敖先生救下来了。”
“什么?!”
卫子夫不懂馆陶公主此举是什么意思,最近风声平静,这事儿来得太突然。她若想觉得自己挡了皇后的路,也不至于去绑了卫青啊。
急火攻心,卫子夫慌慌张张爬起来,脚刚着地站起,突觉得一股气往脑袋顶窜,头沉沉的,接着眼前黑蒙一片,浑然不觉了醒来时刘彻在床边看着她,一脸喜悦。卫子夫抓着他的衣袖,着急道:“皇上,卫青呢,卫青呢!!”
“卫青没事,你先别激动,来,躺下。”刘彻安慰道,扶她缓缓躺下:“你有身孕了,朕真的好高兴,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