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就凭这一点,应该值得骄傲。我还听叔叔说你歌唱得也不错,以前是学校合唱队领唱兼队长对吧。下次请你去k房唱。”
“你叔叔好象什么都跟你讲。”
“关系好呗!……新娘来了,好漂亮呀!”正说着,新娘新郎手挽手从大门口款款进来,正和亲友们合影留念。“他们在拍照。”
“你不过去拍一张?”
“我觉得他们很奇怪,尤其是我姑姑,旁边流泪的那个,新娘的妈妈。总觉得我表妹结婚了,就永远不回来似的,哭好几天了。姑姑就这么一个女儿,宝贝得很,他们一直住在一起,和表妹夫家的人早就说好了,孩子一出生就由他们带,真得很好笑。……”
“他们也来了。”
女孩还没说完,路天成和他的妻子就进了大堂,和新娘新郎拍照之后,路天成一个人朝思宇他们走了过来。
“进去吧。”
“不等一下嫂子?”
“不管她,她要和新娘聊几句。”
“你们先进去,我和婶婶待会儿来。”说完,姑娘笑着跑开了。
“他们说你不爱跟女孩讲话,我看你们俩挺谈得来嘛。”
杜思宇在想心思,没在意他的话。
“要抓住机会,我这个侄女很不错的。”
“呢?”
“不知道当得当不成这个媒人。你说呢?思宇。”路天成有意无意地开着玩笑。
杜思宇不说话,眼睛却看着别处。
“当然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哪有别人介绍认识的,自己认识的比较好。思宇,个人问题也该摆到桌面上考虑考虑了。……我们坐这里,给她们留俩位子。”
饭后,他们开车去了律所。半道上,路天成的妻子说酒喝多了,想吐。
“到律所休息一下,喝点醒酒茶。”
“不,我想回家睡觉。”
“这样吧,思宇你先送我和你嫂子回家,今天不去事务所了,麻烦你再送一下路明,车子你不用开来了,星期一顺路来接我一下。”
“好吧。”
“叔叔也真是的,不留我们在家坐坐。”路明开起了玩笑。
“那就一起去,吃了晚饭去飚歌。路明,你还没听过思宇唱歌吧,晚上让你见识一下。”
“那好呀,我们刚才还说起这事呢。婶婶你好点了吗?你不舒服,就不去了。”
“给我开点窗,透透气就好。思宇真得很会唱歌。”
“抱歉,六点半还要见一个客户。”
“别扫兴了,推迟到明天。”
“今天嫂子不舒服。下次吧,下次我请各位。”
说着,路天成的妻子在离家不远的拐角口要下车。
“我想走着回家,应该会舒服点。”
“那好,你们走吧。”
“再见。”
“再见。”
“婶婶,不要忘了我刚才跟你说的话。”路明从车窗里探出头,灿烂地笑着,“再见。”
“你和你叔叔一家的关系真不错。”思宇手握方向盘。
“当然,叔叔的孩子在国外,他们一直把我当作自己的孩子。”正说着,思宇的手机响了。手机还在他的公文包里,铃声不停地响着。
“帮我拿一下。”
“在包里吗?”
“对。”
“找到了,我帮你拿着。”路明接通电话,把手机按在思宇的耳朵边。
“给我吧。”思宇有些不自然。
“你开着车,太危险了,还是我来拿好了。”
思宇很难相信这是他第二次恋爱的开始。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路明搬进思宇的独身公寓,和大多数恋爱中的男女一样他们过起同居生活。在这场恋爱中,路明为他付出了很多,包括路天成的心意。但都不是他渴望想要的东西。在他的心灵深处已很难找到当年的那种激情。他的情感和灵魂已随着一场车祸一起埋葬在了北京。
第六章 见面
“我是杜思宇。”他的声音沉稳又极富磁性。光从声音就能感觉到这是一个极具安全感的男人,可事实上他的表现很令她失望。“下午能来我这里一趟吗?”
“我的脚葳了,肿得厉害,改天吧。”
杜思宇沉默了片刻:“……我去你地方。”
“奥。”
“下午四点,我会在医学院门口等你。”
“奥。”不等小类说完,对方已把电话挂断了。
“神气吧,光长一张漂亮的脸蛋有什么用,这副德性,太过分了。”
小类越想越生气,那天冲他说的那句话,被他冷冷的表情挡在心意之外,现在想来真是难为情。为什么要说这种让自己感到羞耻脸红的话,对于这样的男人,即使喜欢,也不能让他看出来就对了。
快四点钟时,小类给思宇来了电话。
“我是林小类,已在门口了,是你下来还是我上去。可我不认识你的办公室,还是你下来算了。”
杜思宇连忙站到窗户边寻找女孩的身影。那女孩的确站在楼下的院子里,眼睛不停地向上面看着。身着白色的高领毛衣,灰色的短裙,白色的半腿袜子。似曾相识的一幕,勾起了杜思宇无限忧伤的回忆。他含笑陷入了沉思,但马上又恢复过来,出去。
“你是坐车来的?”
“骑自行车来的。”她指了指停在门口边的一辆绿色自行车。“向同学借的。”
他下意识地打量起她所谓‘受伤’的脚。
“不是脚肿了吗?还能骑车。”
“还是……还是肿的,只是消了些,又没有全好。”
“你能走吗?”
“去哪儿?”
他没回答,就径直上楼了。
“不懂感情的家伙。想装不认识就不认识,干吗还扮酷。能走又怎么样不能走又怎么样,你还能背我上楼不成。”
小类在心里暗暗骂着。跟着上了二楼,被带进了一间办公室。思宇给她指张座椅让其入座。
“想好了?那就开始吧。明白什么叫遗赠抚养协议吗?我先来解释一下。”他完全一副职业化的表情,真令人受不了。
“我不想订什么遗赠抚养协议,也要办手续吗?”
他看了她五秒钟,略有些无奈地吐出一口气,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协议。示意她在合适的位置签字。
“签字就好了吗?”
“并写上自愿放弃。”
她照他的话写了下来。
办案对于杜思宇来说是最简单的一件事,因为一切都是流程化、格式化,就好比工厂作业的流水线。
他接过来,看了一下,“你可以走了。”
“臭小子。别以为黑着脸我就怕你。”她在心里骂着。
他别了一下头,示意她走了。
“我想问一句,你得健忘症了?”她站起身,毫不客气地说了出来。
他扭过头,把视线落到小类的身上,“你在说什么?”
“不对,你明明记得我说过的话,应该还认得我。可为什么要装不认识?原本你留给我不错的印象。说什么‘舟山这么小,随时随地会在某条街上碰面,我可不愿在你心里留下坏印象。’这样的话你总还记得吧。现在……”
“现在很失望,为什么不说下去。”
“反正也不关我的事。顺便解释一下,两年前我往事务所打电话给你没别的意思,只是很想谢谢你,还有还你手套。”
“我的手套怎么会在你地方?”
她很生气地瞪大眼睛:“明明是你给我的。”
“听到要两年才能回来一定很失望吧。”他再次把目光停留在她生气的脸上。
她的脸很快羞红了。
“幸亏你跟那帮讨厌的家伙不一样。……”
“什么?”
“下次不要再穿这样的衣服出现,让人看了就不舒服。不是想搞艺术嘛,穿得别致些,让人一看就能记住。”
“跟你有关系吗?”
“可以走了。”
“还会有下次吗?请我也不会来。谢谢,再见。”她装了个恐怖的鬼脸,匆匆走了。
思宇伫立在窗前,凝望着女孩骑车离去的身影,默默地闭上眼睛,心里油然生起一种不可名状的感觉。
第七章 “你又是谁?”(一)
“请问是你找我吗?”
宝马车前站着一个身材高大,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他摘掉墨镜,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孩。
“你叫林小类,听说几天前你拒绝了我爸爸的馈赠,对一个刚刚失去心爱妻子的人来说,听到这样的消息真叫人不爽。天底下居然还有人不喜欢钱,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如果可以,请上车谈。”
“你又是谁?”小类瞪着他,毫不示弱。
“故意装傻。……我叫陆立伟,是陆氏集团的公子,两个月前刚从美国回来。参加我继母的葬礼,也就是你的妈妈――李月容女士。可以上车谈了吧?”
为什么要上车,就在这里谈。”
那男子笑了,“看来你对我还挺戒备的。首先我要声明我不是坏人,我叫陆立伟,陆岳霖是我老子。我不知道怎样节省时间表述清楚与你的关系。虽然我们从未谋面,但我听说过你的名字。这么说吧,你的母亲李月容是我的继母,按理你应该叫我一声哥哥。”
“我们有血缘关系吗?”
他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嘴,“是没有,可你妈妈跟我爸爸有那种关系。”
“你这样莫名其妙跑来就是要跟我谈这些,这关我什么事。先生,请你以及你的律师不要来打搅我平静的生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