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难道她死了，她是怎么死的，她到底是不是他的初恋女友，像他这样的人应该会有一段或者几段刻骨铭心的恋爱经历，他喜欢什么类型的恋人……关于这一切的这一切，她很想马上知道。可是，她不能直接问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她只是充当表妹的角色，妹妹是不可以过问有关哥哥的一切。幸好现在他还没有女朋友，不管是真是假，这句话令她很欣慰。
 
                  
第二章 暗恋初期（三）
  因为一夜没睡，早上起来，四个人的眼睛都是肿肿的。男女主人赶在8点之前出门上班去了。杜思宇要参加全省律师会议因特殊原因，延至下午2点开始。早上他没事，陪小类去了汽车站。上车之前，他请她在车站附近的小吃店吃了早点。
  “你要开几天的会？”小类问他。
  到了分手的那一刻，她有些依依不舍。分明是初次见面，但一点也不陌生，不知为什么，她对他有一种不可名状的亲切感，那种感觉就像身边的亲人，让她永远依赖。
  “三天吧。”他把两只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这么长，真希望尽快见面。”她在心里默默地想着，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喜欢上了他。
  “昨天晚上真得很谢谢你。”
  他觉得没什么好说，含蓄地笑了笑，又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上车后，她隔着车窗朝他作了个可爱的鬼脸。他像接到指令似的点头，向她挥挥手。
  车子动了，她跑到车尾跟他挥手告别，心里深深地期待在舟山很快能与他再次相见。
  他静静地坐在位子上，一只手拿着他在南京站买给她作纪念的板鸭，眼前不由自主浮现出浅浅酒窝的笑脸。她伸出手，无意识地在玻璃窗上擦着雾气时，突然发现自己手上还带着早上出门时他让给她的毛线绒手套。为什么现在才想到，他在回去的路上，一定会冷的。她深信一定会再次见面的，到时候就可以把手套还给他。想着想着，她的眼睛泛起晶莹的泪光。
 
                  
第三章 等待的滋味
  林小类回到家，蒙头盖脸地睡了两天一夜，这是她几天以来睡的最好的一次觉。对于这次出走，爸爸并没有想以前一样质问她，这回连问也没问，在她回来的几天里，爸爸和继母又打了好几次，之后，继母就失踪了好几天，爸爸醉了好几回。林小类回到紧张的高考复习中，她已暗暗发誓，一定要走出这样的家庭。
  小类支起两条腿，坐在阳台上吹着风，套着杜思宇手套的手托着下巴，湿湿的头发顺直地披在肩上，头上箍了一根乳白色的布发圈，这条发圈不宽不窄，侧边打着一个不大的蝴蝶结，这种素净的打扮很容易吸引别人的目光。她凝望着远处被一层淡淡雾霭笼罩的山峦，脑海里很快浮现出杜思宇微笑时两个浅浅的酒窝，她下意识地笑了。三天过去了，他应该回到舟山。可彼此间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她是永远不可能接到他的电话。但听他说起过在天成法律事务所工作，如果想见他可以去那里找他，或者打电话。
  一个月后，通过‘114’咨询台，她查到了天成法律事务所的电话。
  “您好，天成法律事务所。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电话那端是一个女人职业化的声音。
  “您好，我找杜思宇律师。”
  “杜律师？上星期所里安排他去外地学习了。”
  “外地学习？……什么时候回来？”
  “听说要两年。”
  “两年？”
  一听这话，小类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每天她都在心里想念着他，就连梦里她会时常作到他。见不到他，她会感到深深的孤独。难道这就是初恋的滋味。
  小类为这次没能通过电影学院的考试而感到遗憾，这是逃避家庭的最好的一条通道，现在却没能实现。高考之前父亲跟她进行一场谈判，既然给了一次考电影学院的机会，没考上是命中注定，如果下次再出逃，一定打折她的腿。这回医学院是报定了。在医院当院长的是她叔父，在医学院有不错的关系网，如果成绩不是考的很差，进那种二流的大学还是很容易。就这样她进了本地的一所医学院。
 
                  
第四章 意外见面（一）
  两年后，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林小类在去实验室的路上接到一个陌生男子的电话，约她下午六点准时在海泉公园见面。
  下午上完实验课时间已很晚了。六点过头十分钟，她才上了出租车。不知道那个听声音不老甚至很年轻的男子到底找她有什么事，她在电话里只说谈点跟他亲生母亲有关的事，而且他还告诉她，母亲已在半个月前去世的消息。关于妈妈这个概念，她很模糊，一直以来没有人告诉她关于妈妈的消息。从小失去妈妈对她来说似乎很正常。现在居然有人要来跟她谈母亲的事，反而令她感到不正常。但无论如何一定要见见这个人。
  她气喘吁吁地奔过阶梯的时候，看到凭栏而立的一个男子，静静看从脚下流淌的溪水，修长的身材，穿着白色连帽衫、牛仔裤。她愣了一下，这样的背影不禁使她想起了心中思念已久的那个人。凭直觉这个人一定就是这位约见的男子。她朝他慢慢地走了过去。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干什么？她上前去跟他打招呼。
  “您好，请问是你找我？”由于刚才跑的太急，现在还有点喘气。
  “你就是林小类。”他冲着声音转过头，用职业化的表情一本正经地看看她。
  令小类没想到的是，这个男人居然就是杜思宇。她瞪圆眼睛，久久惊视着对方，眼前的这个人明显比两年前清瘦了许多。没想到在这里又能见到他。她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这蓦然出现熟悉的面孔，全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奇怪，他似乎并没有认出她。
  他很自然地拿出手机拨号码。趁没通间隙，含着责备的口吻问小类。
  “你没时间观念吗？”
  不等女孩回答，对方电话通了。
  “你回来了吗？我要晚点回家。”她看见他的食指上戴着一枚小小的白金戒指。
  电话那端是一个女的声音，大概是女朋友吧。说完，他利落地挂断电话。跟原先在火车上有说有笑的风格迥然不同。
  “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他大步流星往前走。
  “你到底要告诉我什么？我想马上知道。”
  他歪了一下脑袋，“那就走吧。”
  小类跟在后面，有些不快。他有一辆黑色的丰田越野车停在马路边。她跟着上了车，汽车在一家茶楼前停了下来。随意找了一个位子，他从包里取出文件袋，递给女孩看。
  “我叫杜思宇，是你母亲的委托律师。”他用职业化的语气说道。
  “这是什么？”
  “我的当事人李月容女士的遗书，也就是你母亲写给你的。今天我要跟你谈的也就是财产继承问题。”
  “财产继承？”
  他点了点头，啜了一口茶：“请问你离开你妈妈多少年了？”
  “什么叫我离开，是她抛弃我们。”
  他继续喝水，用手示意她看遗书。
  “什么？居然还要我过继给他家当女儿，太过分了。她有什么权利支配我的人生。”
  “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你，她应该还有其他的目的吧。”男人的语气仿佛是在嘲笑女孩。
  “你到底收了多少钱，替她说话。我想我应该没有资格继承，也不想继承。对不起，我要走了。”
  “不考电影学院改上医学院，那也不是你的人生理想。听说是多年来的理想，为什么又放弃了？”
  原来他还记得她当初说过的话，为什么现在却要装作不认识。她猜得没错，像这样的男人身边一定不缺乏漂亮的女孩，就算他不去追求别人，别人也会主动找上门来。没过几天在街上碰面，一定不认识，就算认识也假装没看见。说什么“舟山这么小，随时随地会在某条街上碰面，我可不愿在你心里留下坏印象。”看来自己真得太单纯了。如果让他知道从北京回来直到现在默默地思念着他，只会留给他当笑柄。
  她正准备开口问问他原因。他就很快地接了下去，完全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
  “以你各方面的条件来看，所谓的过继，不存在的法律概念，只有收养，鉴于你的现状，不符合收养条件。说白了为了遗产问题，签定一份遗赠抚养协议就解决了。”
  “你什么意思？”
  “我说的是中国话，又没讲外语，不需要翻译吧。干我们这一行，总是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在你的母亲临死前的一个月她到事务所找到我，希望我能处理她身后的事情，特别是你。根据你母亲生前所说的，你是她唯一亲人，也是她最为牵挂的人，她希望以后你能过上很好的生活，包括幸福的婚姻。他们家在本市经营一家上亿资产的大饭店和一家船务公司，有一个在美国留学的儿子，当然不是你母亲所生。你的继父也很想你能跟他一起过，因为他很爱你的母亲。看得出来，她的死对他打击很大。”
  “太可笑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当初是她抛弃我们，现在又来利用我，到底有何目的。我不会订什么协议。”
  “利用谈不上。”杜思宇用手指轻敲着桌面，自言自语地嘟哝着。“如果你想放弃，那也可以。不过我还是给你一定的时间考虑，到时我会给你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