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只见秦无情摇了摇头,“她是皇后要的人,我做不了主,恐怕你要去和你母后谈了。”他也只是在说实情。
他想了想,缓缓道:“你先给我点时间,我先跟她说一下,我怕她会吓到。”
秦无情见他已然退步,说道:“好,一个时辰可好?”
“多谢。”随即吩咐道:“王蒙,这里交给你了。”便向淼淼的住所走去。
淼淼刚起身不久,她住在沉香苑的最深处,故没有被外面的声音惊动,小桃为她说梳好头发见菊久治端着碗粥进来,识趣地走出去在门外候着。
她见来的是他,本就开心,又见他体贴地为自己端来早饭一时甜上心头。柔声说道:“这么早就来了。”
他向前走了几步,把粥放在桌子上,唤道:“快来吃些东西。”面上还是一贯得温和笑容,实则内心已是纠结不已。
她并未察觉,走上去依言坐在他身边,刚要伸手去拿起勺子,不想他却快她一步,拿起勺子。她好笑地看着他,“我们要同吃一碗粥么?”
“未尝不可。”他坦然道,不出所料地看到她的脸颊红得通透,决意不再逗她,“我来喂你。”
这句话出口,她看着他自若的神色,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直到看到他拿着盛满粥的勺子递到她嘴边,她的脸瞬间红到脖颈处,但还是乖乖张开小口喝下了。
吃完了粥,她面色渐渐恢复,抬起头对上他一双满含心事的眸子,看到他微蹙的眉头,第一次发现,原来他也是有烦心事的,善解人意道:“无论什么事都会过去的。”边说边用手指轻抚着他的眉心。
以吻为誓
她一遍遍地抚着,直到他的眉心完全平复,这才停手。想要抽回的手却被他的大手整个握住,她任由他握着,感到莫名心安。
“今日,我……”他终是说不出口。
她看着他的眼神,他面上的表情,皆是复杂不已,这个他她从未见过,如此的无可奈何,像是在挣扎着。她关切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么?”
菊久治突然盯住她的眼睛,认真问道:“你会不会离开我?”
她看着眼前对她无微不至而又一往情深的俊美面庞,同样认真地说道:“不会,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
见他稍稍放缓的神色,她接着问道:“可是有我家人的消息了?他们要接我离开么?你放心,即使找到家人我也不会离开你。”
说完,她笑得那般满足,看在他眼中,倏地坚定了他刚刚收回的决心,他目光坚定地看着她,“你的家人还未找到,是我母后要见你。本来我是想让她慢慢接受你,但是她已经知晓我们的事,派人来接你进宫。”
淼淼越听眼睛睁得越大,一时惊得无法言语。
他紧张地轻声问道:“你,可是怕了?”
她深呼吸一下,平复了些许情绪坦承道:“我只是,只是太过吃惊,你,你是……那你不就是,皇子?”
“确切地说,我是长子,已被封为太子。”菊久治一字一顿地清晰说道。
淼淼的脑中一时一片空白,紧接着想起小桃说过的门当户对,终于明白为何林泰一直对自己怀有莫名的敌意,当今太子娶的是相爷家的长女,那女子自然是林泰的姊妹。想到他刚刚的样子,她突然想到,这些恐怕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要见自己的——皇后。
“你母后不接纳我。”她的眸子不由地暗下来。
菊久治见了,立刻单手轻轻托起她小巧尖细的下巴,无限爱怜地看着她道:“不用担心,我与你一同前往宫中。”
淼淼心知他爱护自己,顿时释然些,但还是不免担心道:“要是她非常非常,很不喜欢我,那要怎么办。”
“我会告诉她我不能没有你。”他动情说道。
她看着他,轻轻说道:“有你这句话,我便什么也不怕了。我们走吧。”
起身之际,菊久治突然捧起她的脸,吻上了她粉润丰满的唇瓣,她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脑中一时一片空白,就这样任他吻住自己。
他感受到她的默许,辗转地吻着她的嘴唇,一寸寸地辗转反侧,直到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这才不舍地放开她。
她缓和了自己的呼吸,面庞酡红不已,迷蒙的眸子望住他,一时开不了口,不知该说什么。
他轻轻拥住她,在她耳边无限温柔地轻声说道:“这是我对你的誓言,我们永不分离。”
她看着他点点头,又突然冒出一句:“我看你分明是占我便宜。”
他不置可否,拉着她的手去与秦无情汇合,不忘嘱咐小桃好好守在这里。
她被他拉着,跟随着他的脚步前行。
她以为这是自己美好幸福的开始,却没有想到这其实是个终结。只因她无法预知,一切的一切,冥冥中注定好了似的,接踵而来,不顾她是否承受得了。
她的美好幸福,在秦无情看到她的那一刹宣告结束。
秦无情看着眼前这张似曾相识的绝美面容,脸色顿时发白。菊久治见了,以为他是因着见到自己拉着她的手了解到自己的心意才会变色,丝毫不在意地走上前去说道:“我与你们一起入宫。”
秦无情有些惊恐地问道:“你们,是否已经……已经……你们到底到了何种程度!”说着便伸手去抓淼淼的右手腕。
菊久治挥开他的手,面带愠色,“你在做什么!”
淼淼只是不知所措地看着面前冷冰冰的秦无情。
“你们进行到何种程度,快回答我!”秦无情努力地压抑着心中的讶然。
“你胡说什么,我不许你这样看她。”菊久治以为他是因着淼淼在落花阁待过而轻视她。
“你们之间最好什么也没有,否则,我保证你会后悔的。”说罢,看向淼淼,冷声说道:“你不认得我么?装得好似真的一样。”
淼淼听了,立刻忽略了他脸上冰冷的神色,走上前来抓住他的一只手臂,激动说道:“你认得我?你真的认得我?你可是我的家人?抑或是你认得我的家人?”
秦无情被她问得顿时愣住,一旁的菊久治也被秦无情突然的这句话惊得愣住,不禁跟着说道:“她就是辰说过的那个落水的可怜女子。”
秦无情震惊地看着眼前关系复杂的两个人,“你是说,辰说的那个人就是她?辰不认得她?”
菊久治听了这话更加疑惑,“你的意思是,辰应该认得她?无情,你是否认错了人?”
秦无情收了收面上的表情,冷冷说道:“先进宫再说吧,何止我和辰认得她,你母后也认得她。”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菊久治完全没有头绪,这种感觉让一向尽在掌握之中的他深感不适。
“说来话长,而且看起来颇为复杂,不如进宫见过皇后娘娘,让她亲自同你说,当然,首先要确认她的身份。我们走吧。”
淼淼一路上忐忑。大冰块认得自己,当今皇后也认得自己,辰公子也认得她,可是为什么他见到她毫无反应……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跳完舞后,辰公子前来,说是一个朋友不见了妹妹,可是后来又笃定说不是她,现在看来,难道自己真是辰公子朋友的妹妹?可是他为何否认地那么彻底?
菊久治见她不安的模样,欲像往常一般伸手揽住她,却被秦无情阻止。他不悦地看着秦无情。
“你……!”
“如果与我想的一样,你之后一定会感谢我的。”
“感谢?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菊久治因着淼淼少见地沉不住气。
淼淼同样殷切地看着他,想要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无奈秦无情坚持要在验明淼淼的正身之后等皇后开口说明一切,理由是:这是皇室的家务事。这句话让本就略显复杂的事情显得更加扑朔。
验明正身
家务事?!这三个字让被二人顿时陷入沉思。
难道自己是皇亲国戚?但很快淼淼便否决了自己的想法,若真是皇亲国戚,治与辰公子怎么会认不出自己,但若说不是,为何皇后认得自己……愈想愈混乱。
菊久治心中没来由地觉得慌乱,他看着秦无情的眼神带着询问的意味,可秦无情不为所动,坚持己见。
马车停下,三人下了车,秦无情坚持走在二人中间带着二人去见皇后。
淼淼一路上低着头,无暇顾及宫中的布景,想到心中巨大的谜团即将解开,但是和皇室扯上关系,让她十分不安。
走到一处殿阁外,三人停下脚步,殿门外的一个年纪稍长的宫女一早得了信候在那里,看到三人便引他们入内。淼淼注意到,她和自己的眼睛对视到的时候,面上的诧异的表情与秦无情很是相似,只是很快便收回了,但眼神略显迟疑,却还是没说任何话。
殿内正坐上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虽是美人迟暮,但仍风韵尚存,威严地坐在那,只是淡淡地看了菊久治一眼,“太子前来,不是为着看本宫吧。”只是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却精透地很。接着看向淼淼,一时定住眼神,一如先前的二人一般惊异不已,不禁喊出一个名字,“绮光?”
这名字让菊久治顿时陷入万劫不复。他看着一脸茫然的淼淼,又看看自己的母后,极力保持镇定地问道:“母后,你喊的名字可是三弟妹的?”
皇后听了并未回话,只是看着秦无情问道:“无情,本宫叫你去带那个女人过来,你带太子和绮光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