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身娇体弱型学渣（五）

S市人民医院。
    今天是林母和医生约好去取检查结果的日子，忐忑了这么多天的事情终于要在今天安定下来。不管结果是好是坏，她都认了，再怎么样都比不知道真相更好。
    只是苦了女儿了。
    来到医生办公室，取出写有女儿名字的文件袋，看到诊断报告上“被诊断为恶性”的字样时，林母没有当场哭出来。
    她震惊得忘了该如何动作。
    小时候笑笑也经常生病，因为她孕期没有调理好身体，笑笑从出生以来就一直小病不断。所以她尽可能补偿女儿。笑笑长大一些，到上小学的时候，每当放假她就带笑笑去周边城市玩耍，去看风景，看动物。丈夫工作经常出差，出差回来却总发现她们不在家，久而久之次数多了他也就干脆不回家。夫妻之间的感情慢慢断了，唯一不变的是两人对笑笑都很好。那些好中带着怜惜，带着同情。
    现在手中这份文件告诉她，她尽心尽力养活到这么大的女儿还是要离开，她终于养不住了。怎么可能呢？她做了那么多，晚上一定去女儿房间看看她有没有踢被子，给她做好每一顿饭，清晨会带她一起出门跑步，还是没有用吗？怎么会忽然长脑瘤了呢？
    回忆了一通过去，她终于忍不住还是哭了起来。
    哭够了才问医生，这病能不能治好。
    “以目前的医疗水平，我们没办法。”
    医生给她普及了一下关于恶性脑瘤的基本常识，告诉了她手术的成功率以及近几年的案例。说完便让林母自己思考。
    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手机响了。
    “妈妈，我同学约我去他家吃饭啦，我下午再回家好不好？他会送我回来的，不用担心。”
    一听到女儿的声音，林母拼命克制住想哭的冲动，尽力平静地说道：“好啊，妈妈正好有事。你们玩吧，记得不要回来的太晚。”
    “谢谢妈妈，妈妈再见。”
    挂了电话，泪水又涌了出来。她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女儿的笑颜，低声啜泣道：“我苦命的女儿！”
    医生见惯生死，眼前的场景他见过太多次，已经不为所动了。但他还是递给林母几张纸巾，等林母慢慢平静。
    “医生，她这病，情绪波动太大会不会有影响？”
    医生听出了她话中隐含的意思，但他不赞同林母的想法：“我劝你最好告诉你女儿实情。她是病人，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有时候，未知的恐惧更让人害怕。她日后会频繁晕倒，总有一天她还是会要求你带她来做检查的。”
    郁家厨房里，两名高中生正在洗蔬菜。
    “你爸妈都不在家吗？”
    “他们很忙的，各自有各自的生意，我很少见到他们。”郁南毫不在意地说。他要加快动作，赶紧洗完食材，要不然一会晚了做饭。
    “你不在意他们不回来陪你？”
    “有什么好在意的？我都这么大了，他们就算离婚也影响不到我的生活。不过我感觉他们现在和离婚没什么差别。大人有大人的世界吧，我不想掺和，只要他们还记得我是他们儿子就成。”
    林笑言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那为什么原身会努力撮合父母，感□□强求不来的，她看起来不像是不懂的人。
    还没等她想明白，郁南给她解惑了。
    “不过你们女生不一样吧。总是整天幻想，内心敏感需要人照顾，比较缺爱，男生不一样，虽然心里难受但还是对父母的决定表示支持，也不会撒娇什么的求父母留下，都是男子汉嘛！我不太清楚别人，但至少我是这么想的。早点分开也少受折磨。”
    说了这么多郁南才发现自己把家事都说给林笑言听了。
    她会不会觉得我是长舌妇啊？明明她只问了一个问题，我却说了这么多。郁南心里纠结，果然多说多错，保持沉默就好。
    “哎呀快点洗菜吧!你动作真慢。”
    说完就埋头切菜，不再说话，面容严肃好像要上战场。林笑言差点以为他是去杀敌而不是杀......呃，切萝卜。
    大概天底下独居的人都能练就一番好厨艺，郁南没有骗她，他做的家常菜确实好吃。就是萝卜丝切得有点粗，豆腐切得有些厚，豆角掰断长度不一，肉丸汤的肉丸搓得有点大......
    嗯，还是可以的嘛！值得表扬。
    吃过午饭，郁南准备送林笑言回家。他答应了要把她送到家门口，不能言而无信。至于饭碗，钟点工阿姨会来收拾的。
    上午林舒语还急着走，这会却不急了，反而要求午睡一会。
    “我可能吃得有点饱，能在你家午睡一会么？沙发就行。”
    哎呀，这不是变相夸他手艺好嘛！郁南都有些脸红了。
    “真，真的这么好吃？”他一边挠着头发问一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林笑言。
    “啊？”一开始她没有反应过来，她只是想找个借口留下而已，随后才回答道，“哦，那个啊，很好吃。”
    “你喜欢就好。我去给你铺床。”说完就去客房殷勤为林笑言服务。
    他从衣橱中拿出前两天晒过的被子和枕头，然后铺好，让林笑言躺床上休息去了。
    林舒语突然不想回家是因为系统刚才告诉她一个大消息。
    “我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你要不要听？”系统这两天休养恢复了一些，说话已经没有以前那么虚弱了。
    “说吧。”
    “刚才检测到一份文件，你的体检报告。宿主，你得了脑瘤，恶性。”
    林舒语蒙了。脑瘤？所以她才会在运动会上晕倒，而非中暑？所以原身很可能是猜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所以才要努力撮合父母？
    林舒语：“还有多长时间？”
    系统：“你不觉得你会好？”
    林舒语苦笑道：“手术成功率不高吧。在我们原本的世界都不高，与它相似的这个世界的十年前就更低了吧。原本的脑瘤，是绝症一样的存在。不是吗？”
    “保守估计半年，最坏，可能只有三个月。”它觉得情况有些不妙，时间缩短了，如果任务完不成，他们就浪费第二个机会了。
    “而且，恐怕这半年时间都是因为你的到来才增加的。原本的林笑言可能就是意识到自己生命不长，才越发焦急，散发强烈的愿望才将我们吸引过来。”
    它作为一个被流放的系统其实没有多大用处，它承认。世界不能由它选择，任务要刷新才能看见，它大部分活动都在主系统监视之下。只能等宿主完成任务，能力慢慢恢复才能拥有一部分权限。他们世界里最厉害的学霸系统能自由选定宿主类型和任务难度，可以使时光回溯，无限增加宿主时间，给予更多选择。
    至于它，目前仅有的能力是查阅纸质信息。好像，是有点弱呢。
    “好吧，让我好好想想。”她原本是决定每天给林父寄她的折纸，折纸上写他们一家曾经的回忆。但这方法见效慢，她得加快速度了。
    她得整理整理思绪，而且林母现在一定很悲伤吧，她不知道如何面对，还是给各自一些时间平复。
    而且，她不知道如何演戏啊！已经知道真相的少女要怎么表演不知情呢？到时候会露陷的，她果然应该先去学表演吧！
    想着想着，她也累了。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三点半。
    林舒语是被郁南叫醒的。她一睁眼就看见一张放大版的俊颜在她面前晃动。
    “你终于醒了，我叫了你好几遍你都不醒。午睡太久反而没精神，该起床了。”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郁南居然随便就进了女生房间。虽然这是他家客房，但她要是，要是裸睡可怎么办！还好她刚刚太累还没来得及脱衣服就睡了，但要是真脱了呢？
    想想就觉得不太美妙啊。林舒语阴测测地说道：“要是我没穿衣服，你也这样进来？”
    郁南听到这话愣了愣，反射性打量了她胸前。发现她穿着完好才松了一口气。
    “这不是穿着嘛！再说，你去别人家做客会裸睡？就是知道你不会才进来叫你的。”
    林舒语被他打量的目光看得恼火，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确实没那个胆子在别人家裸睡。
    但气势不能输：“那也不行！下不为例。”
    “好好好，下不为例。”
    他们都没有意识到这对话是变相邀请对方来自家睡觉啊！
    只有系统躲在一边笑开了花。
    收拾好书包，林舒语跟着郁南出门。这个时间段不是上下班高峰期，很好打车。林舒语站在离郁南身后两三米远，等他招手拦车。
    还没等到车过来，她忽然眼前一黑，脑袋不自觉晃了两晃，随后完全陷入了黑暗。
    郁南招到一辆车打开后车门然后回头向林舒语招手，就看见她摔倒在地的一幕。她横躺在马路上，书包落在一旁，无人理会。
    郁南连忙跑过去扶起人，也不敢摇动她，只能大声喊;“林笑言，林笑言！醒醒啊，喂！”怎么叫她都不醒。
    司机大叔还开着车门等人上车呢，这时也发现了不对。
    这个世界的人似乎格外有人情味，他没有开车走人，反而一把抱起林舒语往自己车上送，还招呼郁南道：“小兄弟你给她拿上书包，我送你们去医院。现在叫救护车可能来不及。”
    随后关上车门，油门一踩，大叔加足马力往最近的人民医院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