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肖腾山只算是从犯,罪不至死,只不过他身为警察,居然与清河帮的人勾结,害死自己的同事,这样的行为又确实可恨,让季啸天恨不得让肖腾山也试试被人害死的滋味。再加上像肖腾山这样的特殊身份,如果大难不死,难保以后不会暗算自己。如果让他自首的话,以现在的证据情况,估计十有八九是定不了罪的。他又有钱,活得这么滋润,实在不像话!
这种人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季啸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叹了口气,对赵翼道:“你说我该拿你们怎么办呢?”
赵翼停了下来,抬起头,对季啸天道:“我打算跟腾山辞职,离开这儿,把所有的钱都送给季啸天和刘大石的亲人。我知道这样的惩罚对我们来说太轻了些,但我都已经这样子了,估计也没几年好日子活了,腾山跟着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你就当我们是活受罪吧!”
季啸天道:“肖腾山受了这么重的伤,你打算如何解释?”
赵翼一听有戏,连忙道:“我就说是有人入室抢劫,反正不会把你说出来的。”
“这里有摄像头,警方一调查还不是会发现我。”
赵翼赶紧表明心迹:“你放心,这里的保安队长是我的战友,我会想办法让他销毁那些录像,不会让警方发现你的。”
“你说到做到才好,否则有你看的。须知‘你在明、我在暗’。你也别想找机会干掉我事情就能了结,我在清河帮里面也排得上号,如果你想跟整个清河帮作对,就试一试吧。”
季啸天说完,懒得再看这对浴血鸳鸯,转身走了。
他来的时候坐的是赵翼的车,回去时就只有两条腿了,虽说赵翼打包票不让自己出事,但警察也不是吃素的,慎重起见,季啸天只能不打出租车走回去了。只是这里地处偏僻、离市区又远,要走回去不知道要走多久?
季啸天站在别墅前,正考虑有没有不用走回去又不会留下让警方查下去的线索,突然一辆汽车飞快的朝这边开来,然后急匆匆的停在他面前。
郭平孝下了车,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他跟前焦急道:“你没事吧?”
季啸天见是他,先是一愣,随即有些感动,郭平孝是担心自己才过来的吧。自己的身份已经(败)露、跟他划清界限,刚才又摆明不让他过来的,郭平孝还第一时间赶过来,这个人真是……
郭平孝见季啸天看着自己不说话,以为出了什么事,便担心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季啸天摇摇头,道,“我们赶紧走吧。”
郭平孝见季啸天不想多说,也不再问了,带着季啸天上了车便迅速离开。两人没走多远,便看见一辆救护车迎面而来,季啸天心想,那两个人应该会没事,这样的惩罚对他们来说也许真的太轻,但对季啸天来说,这样一个结果又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你没有杀他们?”郭平孝看了季啸天一眼,问道。
“何以见得?”
“那里住宅跟住宅间距离那么远,连开枪都听不见,要是他们死了,不知道要过多久才会被人发现,又怎能这么快就叫救护车来呢?”
季啸天笑了笑,没有说话。
郭平孝道:“你心情看来不错。”
“不用杀人心情当然好。”
“我以为你会把他们杀死,毕竟他们是害死你的人。“
季啸天看着郭平孝,微笑道,“我说过的,我是‘兵’、不是‘贼’,要报仇不一定要把人杀死。当然了,对那些该死的人我也不会放过,总之每个人都会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应有的代价。”
季啸天话里有话,再次提醒郭平孝他们之间的身份,点明他们是不可能的。
郭平孝心里有些黯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忘不了这个叫“季啸天”的人,明明自己一直喜欢的都是姬小添,而且爱得死心塌地,为何姬小添一死、甚至在自己还没有知道姬小添已经死之前,自己就喜欢上季啸天呢?是因为季啸天有着姬小添的外貌吗?也许吧,但郭平孝又隐隐感觉到,他喜欢上季啸天更多的是季啸天与众不同的魅力。时而独立坚强,时而妩媚可爱,同时有勇有谋,这样的男人让人不禁感到可亲又可敬。如果说姬小添是一直要依附他、依赖他,那季啸天则完全可以与自己并肩作战,闯出一片属于他们二人的天地。可惜季啸天一直强调他们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假如季啸天能够改变主意,留在自己身边,跟自己一起打江山,那该多好啊!
只是自己贸贸然提出要求,季啸天绝对不会同意,一定要给他的诱引才行……
郭平孝想到这,心思一转,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季啸天道:“继续查下去,然后离开这儿。”
“如果我说我已经知道肖腾山说的那个女人是谁,我也可以告诉你,但你必须留在我身边,你愿意吗?”
联手
“不愿意。”季啸天道,“能被派出做这种事的,在清河帮里应该不是白丁,加上她又是个女的,清河帮男多女少,能叫得上名号的女人就更少了,我大不了一个个的去查,总有一天能查到。”
郭平孝恼怒道:“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在一起吗?”
季啸天反问道:“你为什么要我留在你身边?别告诉我你只是单纯的喜欢我。”
“这是原因之一,当然了,我也希望你能留下来帮我 。”
又是这样一个原因,厉新元是如此,郭平孝也是如此,如果自己笨一些,不要那么精明能干,是否他们对自己的爱就会单纯一些呢?
季啸天自嘲的笑了笑,道:“之前厉新元也跟我提过同样的要求,我都没有答应他,你觉得我有可能答应你吗?”
郭平孝把车停在路边,好整以暇,道:“因为我比厉新元更加适合你。”
“呵呵,”季啸天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道,“说来听听。”
“我在清河帮已经有一定的根基,而厉新元虽然顶着清河帮少主的名号,但实际上是有名无实,手上一点权力都没有,现在又跟景田百势成水火,别说帮你,到时候他很可能自身难保。厉新元年轻、冲动,你跟他一起,估计是你照顾他的时候更多。我不敢说自己就很好,但照顾人的本事还是有的,你也亲身感受过了吧,以后我还会对你更好的,所以别再离开我了,我们在一起过吧。”
郭平孝满怀希望的握住季啸天的手,季啸天也不挣扎,无所谓的笑了笑,道:“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郭平孝还不死心,道,“只要清河帮里的事一结束,你可以离开清河帮,甚至做回你的老本行警察都行……”
“你觉得那时候我还能独善其身、离开清河帮吗?”季啸天把手从郭平孝手里抽出来,道,“谢谢你搭了我一路,这儿离市区也不远了,我就在这下车吧。”
郭平孝失望的看着季啸天,道:“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也许吧。”季啸天伸手正想推门下车,郭平孝咬了咬牙,拦住他,道:“别走,我告诉你那个女人是谁,不需要任何条件。”
“为什么?”
郭平孝苦笑道:“我告诉你的话,我们还有可能,不告诉你的话,我们就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季啸天平静的看着他,道:“好,你说吧。”
“那个女人是钟秀。”
“钟秀?”季啸天有点惊讶,“怎么会是她?你确定吗?”
“不很确定,但十有八九是她。”郭平孝开始说出自己的分析,“钟秀其实清河帮收养的孤儿,当时钟婶的大女儿死了,很是难过,厉爷就让人把钟秀交给钟婶抚养,但其实钟秀一直都是清河帮的人,她接受的也是清河帮的教育,必须学会一门技艺,那就是学医。她不但是厉公馆里的家庭医生,也是医院里面的正式医生。肖腾山他们是在医院里面体检的,一般人是不可能接触到体检报告的,但钟秀可以,所以那个女人十有八九是她。”
钟秀、又是钟秀!这个女人总是和各种阴谋交织在一起,她究竟想干什么?看来自己还是要从这个女人身上着手去查才行!只是钟秀狡猾得像狐狸似的,现在又傍上傅冷泉,要查她恐怕还得借助郭平孝的力量。
“阿孝,”季啸天皱着眉头,道,“能指使钟秀做这件事的人一定很不简单,我估计清河帮里很快就会有一件大事发生,相信你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而我又想查清楚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而送命,所以我们联手吧。”
“联手?”郭平孝喜出望外道,“你准备跟我回去吗?”
“我回到厉烈身边看着,你就继续去调查钟秀,除了调查她的通话记录,看她平时都跟什么人来往外,还要查一下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我感觉如果能查出她孩子的父亲,那这件事离水落石出就不远了。”
“钟秀跟柳依依的关系不错,两个人以前好得跟姐妹似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渐渐淡了。除此以外,我还真不知道钟秀跟谁关系比较好。至于查孩子父亲的事,当初我只想知道那孩子是不是小添的,这只要从你身上采点DNA样本就行,现在看来这孩子十有八九不是小添的,那我要怎么去采集样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