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苏臣:“听不出来了。”他回答简洁。
范见:“怎么样?”他问的内容苏臣当然很明白。
苏臣:“10分钟以前醒了。”
范见:“怎么样?”他抬高了声音,心里百味丛生,一生糖,有点甜,二生盐,有点咸,三生醋有点酸,四生苦,有点难过……苏臣也明白他的意思。
苏臣:“我报一下每个人的位置吧。”他平板地说,没有任何私人情感。
范见:“好。”
苏臣:“米兰在病房内,我在走廊接电话,鲁原手下的那个女人弄清楚了,她的编号是80…08,大家都叫她小八。她站在外间向里面眺望。”范见心里赞许苏臣,他想过弄清楚这个女人的情况却没有动手去办。
范见:“小伟呢?”这个是他很关心的问题。
苏臣:“坐在床边。”他仍旧是报价式的回答,范见已经震撼了,他不希望是这样的效果。他等在那里那么久,就是为了斤斤醒过来第一眼看到自己。
范见:“她的情况怎么样?”最重要的问题都是放在最后。
苏臣:“兴致不错,虚弱。”
范见:“我马上回来。”他已经归心似箭。
雨后,山里的路仍旧泥泞,范见自己开着车子,小心地往外挪着,车轮打滑,开门他们虽然疏通了道路,却无法在黑天继续修好每个小的泥坑,道路的两边旁,植物们就像影子,向着虚幻的夜伸出了手臂。天空很亮,星星如眼睛。
突然,在空荡荡的盘山公路上迎面扑来一个少妇,她仍旧穿着白色的衣服,范见见到她立即一腔怒火,想都没想,对着她猛然撞过去,血花四溅,挡风玻璃立即红花一片,范见根本没有减速,打开雨刷器,刷着挡风玻璃,恨不能把那个不断骚扰他的东西辗得粉碎,虽然如此,范见的后背早已经湿透了,每次见到这个死追着不放的孕妇,范见都紧张。他实在不愿意见到这个鬼魂。
“吭”地一声,范见用力拽着方向盘,车子还是不听使唤,像山体歪去,一块石头挂掉了大灯。范见的头发,刷地就立起来,他凝神贯注把车拉回正常的轨道,全速向前冲了过去,转了两个弯,范见又从后倒镜中看见女人洁白的裙子,兜头罩过来,他腾出右手,本能地拦挡,却抓到了几张纸巾。他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带上范见,即便是把开门或者宏艳艳捎回来也是不错的事啊,至少不应自己在这条空荡荡的路上抽筋。
马上就要到山口,范见全力冲刺,却看见几盏灯明晃晃地照着这边,他心里一暖,知道是在这里的守卫在向他敬礼。他呼啸着从他们身边开过去,轻轻地按了几声喇叭报了平安。
回到医院的时候,范见发现,自己的身上真的是有血,他仔细地寻找,大拇指可能在躲避鬼魂的时候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割破了。出了很多的血都还没有发现。
病房。
米兰坐在斤斤的脚边,已经爬着睡着了。
斤斤正淡淡地笑着,看着小伟,而小伟却两眼放光地与斤斤说着什么,不时地把手上带吸管的瓶子递到斤斤嘴边。
看到范见轻轻地走进来,斤斤象征性地挪了一挪,示意范见做得近一些,她的嘴角保持着淡淡的笑意,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
小伟假装没有看到范见,眼睛盯着斤斤的白被单。有些脸红。
范见看到,斤斤身上的管子少了好多,四肢的都已经取消,氧气管也没有了。
范见凝视着眼前的斤斤,她是那样的熟悉,却又是那样的陌生。
斤斤:“小伟……”小伟站起来,红着脸不情愿地走了出去。
斤斤:“能给我一支烟吗?”她说话的时候,气管上插着的那根黄铜的管子发出空空地声音,听上去好奇怪,是两个声音的。
斤斤:“咳咳,她用手摸了一下那个管子,痒。”说着,她的眼睛飘向远方,自己笑了一下。
范见一把抓住斤斤冰凉的手。
范见:“宝贝,别说话,好好休息。”
斤斤摇头:“我睡了多久?”她轻轻地问着。“今天几号了?”说着她独自笑了“天哪,宝贝,你看我身上的管子,像不像外星人?我是不是很酷?”她用手指堵住了,嗓子上的铜管,不让它出现二声道。
范见闭上了眼睛,用手使劲攥着斤斤。
范见:“宝贝,别说了,我难过啊。”
斤斤:“宝贝别哭。”她伸出透明的小手想擦掉范见的眼泪,却够不到。
斤斤:“我好想说话,告诉我今天几号?”
范见:“6月13。”
斤斤恬淡地笑着,嘴角向上,眼泪却不听话的流了下来。斤斤吸了一下鼻子,悄悄的用手背擦掉连绵不断、流不尽的泪水,她努力睁大眼睛,嘴角却一直保留着笑意。
范见小心地上前抱住她。
范见:“都过去了,宝贝,我在这里。”他很在乎,斤斤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别的人。
斤斤:“宝贝,你不用跟我说活着真好。我知道你准备了这些话。”她用细长苍白的手指堵住了范见的嘴。“咳咳。”她吞了一下,把一种痒咽了下去。
斤斤:“嗯,刚刚开始。你知道吗?6月13是我父母和我未婚夫的忌日。3年后,我却在今天醒过来。”斤斤努力地笑着,眼睛却看着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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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战争无边无际。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00 海参一带便是二十斤
本章节介绍:曾经,有一段幸福的恋情摆在斤斤面前,无奈世事无常,天有不测风云。
范见突然一下明白了,为什么在那天晚上斤斤为什么和他分手,她是想跟随他们一起走,她要解除和他的关系,干干净净地与他们相见……
范见:“傻宝贝,这些都可以和我说出来的。你一定吃了很多的苦头。”他爱抚地抚摸着斤斤的头发。
斤斤:“是的呦,的确很苦。”她的眼神始终盯着远方。“现在好了哦。我还是给你做女朋友吧。”她吟笑着,轻轻地说。
范见:“宝贝。”他轻轻地端起她的下巴。
斤斤呲了一下牙,眉头挑了一下。她身体上有太多的伤口。
范见:“宝贝,睡吧,我陪着你。”他轻轻地拍抚着斤斤。
斤斤:“不睡啊,我睡了那么久,是4天么?”她俏皮地笑。
范见:“调皮鬼。”他刮着斤斤的鼻子。脸色放晴了。
范见:“你吓死我了。”
斤斤:“哦,对不起,我现在真的想抽烟。”
范见犹豫了一下,“医生不许。”
斤斤:“那你给我抱出去。我真的就想抽烟。”她哀求着。
范见:“不行。”
斤斤:“坏,我醒来之前做了长长的梦,我梦见你前边走,我跟在你后面,我口渴,可是你不肯理我,只是拉着我的手,和我告别,我当时害怕极了,只是不想让你走,却说不出来……”斤斤无奈的说着:“幸亏不是真的。”眼珠逐渐恢复生气,亮晶晶的。
范见的心里难过,斤斤的话里面有一些是真实的记忆,他的确是向她道过别的。
范见:“睡吧,我在这里看着你。”
斤斤的眼里迅速地闪过一丝寂寞,她低下投,委屈地咬了一下嘴唇,重新鼓起勇气。
斤斤:“能陪我说会话吗?就一会。”她的表情楚楚可怜。
范见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看到她的心里去。斤斤以前从来没有挽留过他,今天却是例外,因为这个范见的心重新悬了起来。他怕斤斤把想说的话说完,再次……选择死亡。
斤斤的小手无力地拉着范见。
斤斤:“我没有亲人。”斤斤小声地说。转而,她笑了。
斤斤:“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范见疑惑地看着她,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这个也是他一直想知道的。
斤斤:“嗯,像个滥俗的故事,你像我的未婚夫,你比他身材高大,比他长得帅,比他老,可是你和他太像了,他不喜欢说话,武断,你也是,你们的思维方式和说话的语态如出一辙。自从他死掉之后,他不是我最想的人,却是因为你,把他变成了我最想念的人。”
斤斤的话让范见震惊了,这样的事情经常听到,落到自己身上却显得非常超现实。他平静地看着斤斤,等待她把话说下去。
斤斤:“你知道我为什么每年都要去棒槌岛吗?那是我和他最后分手的地方,当时,我和他在那里租了一个海边的小房子,住了整个暑假,每天也不用穿衣服,两套游泳衣和两套睡衣就够了。从中午起来,他会带我去海边,看着我游泳,和我玩,给我去山上采花做花环,中午很好渡过,我们一起去渔村的菜市场买菜,一起做饭,下午一起看书,到了晚上,喝完茶之后,我们仍旧会到海里去消磨一些时光。夜晚的海是那样的美,黑色的海水,灯光闪过的地方流动着蓝色的气泡,我们一起在水底的沙子里用脚摸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