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br />
她心中一抽,再一眨眼,便见那绳子已经套上了某一岩壁。接着,燕子琛便带着她一跃,借着绳子的拉力往上伸去。
然这一暂时的放松一没有持续多久。只见得那绳子因在这岩浆炙烤下而变得格外不结实,没几个眨眼便咔嚓一声,即将断裂。
燕子琛心道一声不好,搂着流雨加快了速度直往那岩壁处跃去……只要,他的手能够攀上岩壁,也能撑住一阵子。
咔嚓……
绳子终于咔一声断裂开。说时迟那时快,燕子琛的身体恰好接触上那岩壁,手一攀抓紧一微微凸出的岩石,便朝流雨道:
“丫头,抱紧我。”
燕子琛此时干脆已经将没有飞的银龙收回了召唤空间中。
而他,需要双手攀岩,所以左右手都不得搂她,只能靠她自己紧抱着。
流雨懂他之意,双手环抱着他的身体不敢松手。
然,许今天是霉星关顾着他们,燕子琛伸手触上岩壁的瞬间,那凸出的某处岩壁又一声“咔嚓”,似岩已损,即将掉落。
燕子琛却不愿放弃,带着流雨又一个轻跃,再攀上另一处岩壁之处。只手附上另一处岩壁之时,他脸色已经极致苍白,那唇角已溢出了鲜红的血迹。
这陡壁如直的岩壁,要稳住身体,必得有灵气相托。
然燕子琛现在的内伤情况,自身都难保,哪能撑住两具重重的身体往上攀爬?
况且,那岩壁……是热腾腾的,流雨清晰的看到他的手触上岩石,一片通红。
“燕子琛……”流雨眼睛猩红,不敢去看自己抱着的人那手、那凄白中又被火光照出了某种诡异的红的脸。
她不敢想象,他现在的身体情况还带着自己这样一个累赘去攀爬。若没有自己,他会轻松很多。
“燕子琛……”
“丫头,别怕,我一直相信,只要没到最后,这世间,总会有奇迹发生的。”燕子琛垂眼看了看流雨似不大愿意继续的眼瞳,心中生出淡淡的不安,忙坚定的说道。
他用眼神示意她:别放弃。
他想握握她的手,但此时双手攀着岩石,已难得空。
“是,我相信。”流雨仰着小脸,忽然淡淡的笑了,“这句话,我一直是相信的。从现代到异界,我从来都信险境可浴火重生、弱者也可成才的奇迹,只是,燕子琛,我……不能拖累你……”
第239章 人心(4)()
“只是,燕子琛,我……不能拖累你……”
若只是她自己,她愿意与命相搏,但现在,是他带着她相搏与命抗争。
若让她看着他在地狱里攀爬。
她宁愿,将一线生机压在自己身上。
且她断定,若他没了自己,攀爬上去的几率,要大很多。
一咬牙,那攀于燕子琛腰上的手忽然一松,少女的双手松开少年,直往下方右侧的岩壁闪去,想要自己抓住那岩。
“丫头……”燕子琛感觉到身体力度一轻,大骇,脸色在刹那又变一层,愈发凄厉难看。
“我可以……”流雨附和一声,瘦小的身体突然跃向岩壁,伸手一攀,自己独立攀在了那岩壁之上,随即朝上方燕子琛露出了甜美的微笑,说道:“别黑脸啦,还没死。”
燕子琛却仍旧脸黑如墨,格外难看,然后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对某女道:“别动。”
话落,便朝着她的方向攀爬过去,盼接近她拉她一把。
丫头才是八星灵者,在这样的地方,她哪怕心志再坚定,也改变不了客观事实,攀不了这岩。
燕子琛在心底估量着流雨的实力,心跳默默加速着。
丫头,千万别动,你的实力,攀不来这石。
咔嚓……
心头才默念上这么一句,可怕的事情在下一个眨眼之后,却立即发生了。
流雨倒还没来得及动,然她攀上的岩突然破裂,那咔嚓一声突然坠落的石块,已让她不得不动。
然,八星的灵气果真没法再让她攀上岩壁,那手在岩壁上一滑,少女那张倔强的眼瞳,还是不得不承认她的手落空,身体突地直往下坠去。
不……
少女倔强的咬着牙,望着岩壁,不愿信自己的心志还是被弱弱的实力打破。她咬破唇瓣,心头大喊:若得生机,必要变强!
“丫头……”燕子琛瞪着眼,一见她下落身体一震,便要松开岩朝她跃去。
然就是这千钧一发时,二人耳侧,飘来了一道女声:
“说得好,险境可浴火重生、弱者也可成才创奇迹,杂灵根废体,你可有自信待我们出去后,随我们这几个渣渣弱者在强者如云的望天一水,也闯出一片天地来,让强者化为奴,将那什么七池二府或是三大帝国都踩踏于足下。”
豪气冲天的女声,正来至于流雨更左侧处。只见一根长长的绳子突然朝着流雨下坠的身体套过去。
随着那豪气冲天的女声,流雨的身体被突然自空而下的绳子套住,直往更左侧的上空上升去。
燕子琛动作一顿,不可置信的扫至那更左侧,随即一扯嘴角,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但他还是松下了一口气。
只见那更左侧的岩壁上,景歌、萧贝以及简竹三人手拉手攀于岩壁之上。最上方的萧贝用一链勾子深入岩壁之中,他抓着那链子,而简竹抓着他的手,景歌又抓着简竹的手。
刚刚说话之人,正是景歌,那突然间将流雨用绳子一带而起,随即在绳子被炙烤得断裂之前,一把拽上她手腕的少女,亦是她。
第240章 人心(5)()
流雨突然间上升而且还被一只手牢牢的拽住,小嘴便瞪圆了,“你你……你们三个怎么会在这儿?”
“我们三个手抓着手在浓雾中乱转,突然就掉下来了。那破浓雾,让我们看不清。”萧贝呀呀呀直骂坑爹:“还好我们比你们两个运气好一些,我们身上好歹有一玄铁链子,而且掉落时是沿着岩壁掉落的,不像你和医尊大人落在正中间。不过,我们三个挂在这里老半天,你们两个腻腻歪歪老半天竟也没发现我们。”
流雨:……
她望了望萧贝三人,抽了抽嘴角,“谁让你们一声也不作,我们哪有时间观察你们这个方向,而且你看你们三个,都被烤得和石头一个颜色了。”
流雨的手被景歌抓着,但她也没放下心来。看了看萧贝紧抓着的链子,心想这样一个挂一个。总归持不住,而他们几个又都实力弱,无法攀岩,下场,估计还是死翘翘啊。
“别苦瓜脸了,小雨,你刚刚不是还说,险境可浴火重生、弱者也可成才吗?我们这群弱渣渣现在还是弱渣渣,没有享受过成为强者之后的爽感,可不想死。”景歌望着流雨,安慰道。
当然,这也算自己安慰自己吧。
不过这安慰之后,她便再没心思说话了。只听得咔嚓一声,那深入岩壁的钩似乎突然松动,下滑了一小段,承着四人的身体摇摇晃晃。
而那钩,已只浅浅探入那岩石之中,看那样,似随时可能破岩而落。
“妈的!”萧贝大骂一声,脸色难看。
显然,他也看得出,这钩承受不了四人的重量。
“你们又被我拖累了。”流雨嘀咕着,心想如果不是自己,他们三个也不会突然陷入到这种危机境地。
“闭嘴!”三人同语。
简竹瞪了一眼流雨,说道:“今日可爽了,以前都是你救我们,今日总算轮到一次你落魄了。”
“你这丫头,还幸灾乐祸起来。”流雨一哼。
接着又望景歌,她好像已经没什么力量再抓住自己了,那烫红的手有些发抖,额上直冒汗,咬着牙,显然极其吃力。
流雨一咬贝齿,询问:“你放不放手。”
景歌不语,仰着头看抓着她的简竹,问:“你放不放手。”
简竹仰头,问萧贝:“你放不放手。”
萧贝托着三个人的力量,可谓是更加吃力,那牙都快咬进唇中,声音颤颤却还是大呵一声,“屁!老子男儿壮汉,拖着你们几个小丫头轻松得很。”
又一咬牙,他朝着三个丫头又一声呵,道:“你们三个,要不要赌一把,就赌我们能不能出去。”
流雨突然望了望顶,又望了望上面完全没打算放弃自己的三人,心中仿佛有什么暖暖的东西,比那岩浆的温度更烈,将她的心,捂得炽热而滚烫。
人心,有黑的,也有红的。
这世间,也有那么一群人,弱,但不屈,有血、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