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安笒眼睛一亮:“成交!”
“晚上六点半出发。”霍庭深看了一眼安笒,起身去了书房。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安笒一个人,她轻轻吐了一口气出来,小心的坐在沙发上,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很多时候,她都搞不懂自己如今的境遇,有时候也劝子控件不要想太多,就这样一部一步向前慢慢走。
不管多么漫长的路,总是能走到尽头的。
“白婕,我有事情请你帮忙。”安笒不放心将子墨交给家里的佣人,只能找好友,“好,我在家等你。”
家里佣人都会见风使舵,知道她和霍庭深关系不好,又怎么会对她的孩子上心,她绝对不允许再一次发生李嫂那种事情。
晚上七点,霍庭深带着安笒离开别墅。
夜色掩饰了白日的喧嚣,马路上闪烁的灯光勾勒出这座城市的另一种美丽,安笒本分的坐在后座,双手叠加放在膝盖上,上身坐的笔直,眼睛则看着外面不停后退的各种商店。
汽车开的又稳又快,车厢里安静的能听到彼此呼吸纠缠在一起的声音,逼仄的空间让安笒有些心慌。
她还是不习惯和霍庭深独处。
“咔哒!”
霍庭深不知道碰了哪里,汽车中间生出隔板,将后面空间单独隔离开,像是一个密闭的房间。
“你、要做什么?”安笒防备的看着霍庭深,身体微微后仰,几乎贴在了椅背上,“霍总,你……”
昏暗的环境中,她看到他的眼睛分外明亮。
“你、你放开我!”安笒咬牙,声音却随着心跳一起颤抖,“霍总应该不喜欢强人所难?”
霍庭深眼神幽幽:“你之前不会这样伶牙俐齿,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子了呢?”
他的小笒,什么时候变了呢?
安笒一怔,脑中飞快的闪过之前种种,心中涌出酸甜苦辣各种情绪……可所有的温柔都抵不住她躺在冰室中的绝望无助。
“我一直都是如此,是霍总没看清。”她冷冷道。
“安笒你不要逼我……”霍庭深的声音像叹息,带着些许疲惫和无奈,又像是梦呓,“你回来了,就好好待在我身边不好吗?就这样……”
汽车飞快的行驶,安笒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面对这样的霍庭深、面对他说出的话,她几乎要点头说“好”了。
“霍总是放不下我吗?”她听到自己冷淡的声音,“不如你先告诉我爸爸在哪里,我们再谈其他事情?”
周遭气氛陡然一紧,安笒觉得扑在脸上的热气陡然消失,车厢里却更冷。
霍庭深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俊朗的五官上笼着一层寒意,像是万年寒冰,冷飕飕的。
安笒正襟危坐,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暗暗收紧,她感觉到身体里血液都流淌的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点声音就扰乱了现在的一触即破的气氛。
时间变得漫长又煎熬,安笒抿抿嘴唇,转过头看窗外。
曾几何,她以为会和身边的这个男人一起慢慢变老,一起看着他们的孩子长大……
可现在回头看,真实太天真。
“少爷,到了。”
汽车停了下来,安笒推开门一愣,不是要参加酒会,怎么到了霍婉柔的地方?
她心中疑惑万千,霍庭深已经走过来,看了她一眼,安笒抿抿嘴唇,挽住了霍庭深的胳膊,两人一起进门。
几年时间过去,这里好像没有任何变化,她觉得连院子里树叶上红色小灯笼都是之前的样子。
那年,她和霍庭深刚刚在一起不久,他带她来这里参加霍婉柔的婚礼,焦红艳和季美莘想尽办法刁难她,是他态度鲜明的维护她。
当时觉得日子难熬,现在回头,这么多年过去,好像也只有那些时光最温暖最珍贵。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安笒站在门口,侧脸看霍庭深,想在他脸上看出答案。
因为两人关系已经不复从前,所以她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态度什么心情去面对霍婉柔?
“姑姑要见你。”霍庭深淡漠道,说完已经抬脚进去。
安笒咬咬嘴唇,叹了口气,也跟了进去。
和之前相比,这里安静了很多,佣人来回走动也都静悄悄的,安笒皱眉,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十分不好的感觉。
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进来吧,婉柔一直在念叨你们。”叶泽伟出来看到他们,笑着招招手,“你们一起来,她一定很高兴。”
安笒冲他笑了笑,心中却大吃一惊,不过两年不见,叶泽伟老了很多,两鬓都已经长了白发,眉目间也像是有散不开的愁绪。
难道是姑姑有什么不妥……
这个念头才在心里冒出来,安笒就加快了步子,进了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霍婉柔,鼻子一酸:“姑姑。”
和记忆里风华无限人相,眼前的霍婉柔憔悴许多,两颊凹陷,眼睛黯淡无光,人瘦的已经脱了样子。
“小笒,来坐这里。”霍婉柔冲着安笒招手,欢喜的眼睛闪过亮光,“这两年你去了哪里?姑姑都想死你了。”
安笒快走一步,挨着霍婉柔坐在沙发上,紧紧握住她的手指,她的骨头硌的她心疼。
“快让我看看,嗯……还好,没有很瘦。”霍婉柔慈爱的笑道,“你能回来,姑姑很高兴。”
正文 第438章 安笒落水
第438章 安笒落水
安笒鼻子一酸:“姑姑,你怎么了?”
这次回国之后,她刻意的没跟太多人联系,想着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就带着爸爸和孩子们一起离开的。
因此,对于霍婉柔生病的事情,她是一无所知。
“人上了年纪,总是会生病的。”霍婉柔笑了笑,扭头看了看叶泽伟,“你去看厨房里晚餐做的怎样了,准备一下,赶紧开始吧。”
叶泽伟眼神宠溺,听了她的吩咐,笑了笑:“好,我马上去看。”
离开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霍庭深,后者看到,不动声色的跟了出来。
“婉柔坚持不住院,我也想明白了,剩下的时间,就让她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安排。”叶泽伟眉目间笼着浓浓的愁绪,“她很喜欢和你们说话,有时间就多过来陪陪她。”
霍庭深沉默良久开口:“一定还有办法的。”
半年前,霍婉柔忽然晕倒,检查结果是乳腺癌晚期,已经没了手术的必要性,霍婉柔的身体也就一天天衰弱下来。
她一直是住院保守治疗的,最近却是坚持回家来,叶泽伟拗不过她,只好同意。
“癌细胞已经遍布全身。”叶泽伟声音沙哑,才几个月的时间,原本意气风发的人竟是生生来老了十岁不止,“她每天晚上都疼的睡不着。”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看着爱人承受苦难,自己却无能为力。
“她一直不放心你,现在看到的你和小笒和好如初,也能放下一件心事了。”叶泽伟拍了拍霍庭深的肩膀,“好小子,你比我们有福气。”
客厅里,霍婉柔说了一会儿话,精神有些萎靡,靠在沙发上,说话有气无力的。
安笒拿了薄毯子盖在她身上,轻声道:“姑姑你觉得累的话,就下休息。”
“我喜欢听你说话。”霍婉柔靠在沙发上,消瘦的手指拍了拍安笒的手背,眼神有些飘渺,“你和你母亲长得真像,只是你比她福气好,可以和庭深白头偕老。”
安笒心脏一沉,笑容有些勉强,她和霍庭深已经不是当初,现在是貌合神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分道扬镳。
可是面对霍婉柔的隐隐期待,这样的话,她说不出口。
“您放心,我们会好好的。”安笒轻轻握住霍婉柔的指尖,“放心,一定会的。”
霍庭深从外面进来,刚好听到安笒的话,不由多看了她几眼,她正陪着姑姑说话,声音温柔小心,侧面十分柔和,和平日面对自己的防备和犀利截然不同。
“叮咚叮咚——”
霍庭深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人,转身出去站在走廊里接电话:“说。”
“少爷已经调差清楚,少夫人在国外和司明翰以夫妻的名义领养过一个孩子……”
后面余弦说了什么,霍庭深已经完全也听不进去,他只知道在加拿大,两人曾经一夫妻的关系出现在众人面前。
难怪她而不想留在他身边,难怪她对他处处防备。
之前虽然怀疑的她和司明翰,但很多时候,他都愿意相信是自己想多了,可现在……
“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