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我不知道心心生了个女儿,如果知道……我一定会早点找到你。”木美辰十分伤感,“这辈子,是我对不住她了。”
安笒攥紧的手指忽然松开,避开木美辰拿着毛巾的手,抬头看着她,缓缓道:“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的妈妈会死的那么凄凉、那么悲惨……
“庭深说你都知道了。”木美辰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手指绞着毛巾,缓缓道,“其实你应该问我,当年的事情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安笒抿抿嘴唇:“你说。”
“我生下庭深三年之后得了尿毒症,万不得已,我将他送回到霍家,原本是想安安静静的死。”木美辰缓缓道,她声音低沉,像是拂尘扫去尘埃,露出往事的本来面目,“后来你的父亲找到了我。”
说到这里,她看了看安笒,似乎很难将事情说下去。
“你说吧,没关系的,我知道他不爱妈妈。”安笒淡淡道,心里却为安心觉得不值得。
“你错了。”木美辰摇头,“慕天爱的人一直都是安心,他之于我不过是愧疚。”
当年,她和安心一起遇到了受伤的慕天,两个年轻姑娘都对那个邪魅、冷傲的男人动了心。
安心身体不好,柔弱的没有存在感,可却偏偏勇敢的帮慕天引开了追杀他的人,大概就是那个时候,两人的缘分就种下了。
“因为帮派势力较量,慕天和木家有了过节。”木美辰绞着毛巾的手指有些打颤,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下去,“我父亲为此气急攻心去世。”
安笒闻言一震:“怎么会……”
她不知道这其中竟然还藏着这么多的恩怨,那么时至今日,其中的亏欠,又怎么算的清?
“那个时候我年轻气盛,对慕天又爱又恨。”木美辰叹了口气,缓缓道来,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甚至迁怒到心心,失去家人之后,我真的要疯了。”
安笒攥紧手指,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心知道我生病之后,偷偷去做了配型。”木美辰咬着嘴唇,声音打颤,“那个傻丫头……她夹在我和慕天之间左右为难,也是难为他了,但是小笒请你相信,当时我真的不知道,捐献肾脏的人是心心。”
不然她就是死也不会同意的,可她直到是心心死了之后才知道全部的事情。
安心瞒了所有人包括慕天,她身体孱弱,生产之后原本就元气大伤,再做了肾移植……不久之就去世了。
安笒觉得嗓子里像是堵着一团湿漉漉的棉花,塞塞的难受。
“这是真相?”她抬头看着木美辰,和她之前知道的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版本。
难道不是慕天深爱木美辰,所以利用了妈妈的感情,最后更是哄着她献肾开丢了性命?
“这里有一本你妈妈留下的日记。”木美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泛黄的硬壳本子递给她,“你自己看吧。”
第二天早晨,霍庭深睁开眼睛,看到安笒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个本子,眼睛红肿的像是桃子。
“发生什么事情了?”他掀开被子坐起来,走到安笒面前半蹲下来关切道,“小笒?”
安笒茫看着霍庭深,双手抱住他的头,闭上眼睛,脑中不停闪过日记里的内容。
“我幸福的同时希望美美过的好,我和天哥亏欠她的,就让我一个人来偿还……”
霍庭深感觉到有滚烫的眼泪落进脖子,身体一颤,抬头看到安笒已经泪流满面,眸子一紧:“发生什么事情了?”
正文 第222章 还在记恨他吗
第222章 还在记恨他吗
“我愿意做捐献手术。”安笒扯住霍庭深的胳膊,“庭深,我愿意。”
霍庭深身体一震,转过头,将安笒抱进怀里:“到底怎么了?”
“你看。”安笒将本子递给霍庭深,她沉默的坐在旁边,等他一页一页看完,才缓缓道,“原本我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对不起妈妈,现在才发现并不是这样的。”
霍庭深手指攥着日记本背脊,手背上青筋绷起,沉默的一秒钟像是一万年一样长久。
“和你没关系。”他缓缓道,心疼的揉揉她的头发,“小笒,他们之间谁亏欠谁都和你没关系。”
安笒胡乱的摸了一把眼睛,认真摇头:“不是这样的……你让医生安排手术,我愿意。”
如果让木美辰好好活下去是妈妈的愿望,为了妈妈为了庭深,她愿意。
“真的不用。”霍庭深的下巴轻轻放在安笒头顶上,缓缓道,“医生说她的身体太虚,上了手术台就下不来了。”
沙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情绪,安笒的心一缩一缩的疼。
安笒身体一震:“怎么会?”
“这段时间,我们好好生活在一起,好好陪着她。”霍庭深平复了情绪,指腹温柔的帮安笒擦去眼泪,“乖,别哭了。”
接下来的日子,三个人像是家人一样,安笒和木美辰在家里做烘焙、画画,每天晚上等霍庭深下班吃晚饭。
日子安静美好,好像一直都这样,好像一直会这样下去。
“今天陪我去看看你妈妈。”木美辰准备了一束鲜花,七嫂拿着外套给她披在肩上。
这些日子,她们进场去看安心,有时候是安笒和木美辰,有时候霍庭深也会去。
“心心,我又来了。”木美辰将鲜花房放在墓碑前,纤细的手指扫过照片上年轻的眉眼,“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见面了。”
“夫人!”七嫂擦了擦眼睛,“您说什么呢。”
木美辰笑了笑:“死亡,不过是生命的另外一种存在方式,何必伤感?”
“妈妈一定希望你好好活着。”安笒蹲下清了清墓碑旁边的枯叶,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照片上的母亲,扶着木美辰站起来,“这儿有些冷,咱们回去吧。”
木美辰拍了拍安笒的手:“听你的。”
一行三人离开的时候,在陵园门口的遇到了一个熟人,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冤家。
“木美辰!你是木美辰!”田云月尖叫着跳了过来,像是看到鬼一样的闪开,“不、不可能……你怎么还活着?”
七嫂将安笒和木美辰护在伸手,随时做好修理田云月的准备。
“我们回去。”木美辰淡淡道。
田云月顿时不依不饶起来,她指着安笒大笑:“你竟然和木美辰来祭拜安心?你知道,安心是怎么死的吗?她是被木美辰害死的!这个狐狸精……”
“闭嘴!”安笒上前一步冷冷的看着她,“我劝你还是好自为之。”
三人不理会田云月的叫嚣、挑衅,驾车离开,安笒打着方向盘,转弯的时候,透过后视镜看到田云月还在原地,动作夸张喊着什么。
“您怎么会被田云月关了那么多年?”安笒试探的问道,“一定吃了很辛苦吧?”
木美辰淡淡一笑:“还好。”
知道安心去世的原因之后,她受不住刺激精神失常,把自己封闭起来,被田云月囚禁起来也没什么感觉。
安笒没再继续追问,缓缓打着方向盘,将汽车开进了院子,看到霍庭深正带着霍念未在院子里练习投篮,一大一小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妈咪。”霍念未朝着安笒扑过来,八爪鱼一样缠着安笒不松手,他歪着头看木美辰,“这个漂亮阿姨是谁?”
木美辰伸手摸了摸霍念未的脑袋:“你应该叫我奶奶。”
“真是不得了,小小年纪就知道怎么哄人开心了。”安笒站在旁边打趣,“以后指不定怎么祸害小姑娘呢。”
木美辰已经牵起霍念未的手去客厅,霍庭深走过来揽着安笒的肩膀,笑的一本正经:“放心,有火火呢。”
那小丫头年纪不大,可脾气着实不小。
“对了,我今天遇到了田云月。”安笒在路上就在考虑这件事情,“从她话里,我总觉得她好像知道当年的事情,或者是牵扯进去……”
“她?”
霍庭深皱了眉头,自从霍皓阎死了之后,他就没怎么关注过田云月的情况,难道这些事情真有她的手笔?
“我觉得怪怪的。”
“你这么笨就别想了。”霍庭深揽着安笒的胳膊晃了晃,“所有麻烦都交给我处理。”
安笒冷哼一声瞪他:“谁笨?”
“我。”
“算你聪明。”安笒满意的笑了,她挽着霍庭深的胳膊回到客厅的时候,木美辰正握着念未的手画画。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为两人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