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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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只是怕自己哪天一个不小心被妖怪给吃掉了,那时候连个祭奠自己的也没有了”合着眼神看过去,耶律修歌抱着她那把宝剑翘着二郎腿坐在一边。
虽然觉得耶律修歌这个问题在他们被困镇妖塔这个节骨眼上拿出来讨论并不是那么好笑的一个事,但柳无情很给面子的拖长语调道:“你的意思是,你要转型当收妖师了?这要哪个妖怪不想活了,就主动打出吃掉你的招牌,还能得到你的免费超度?”
耶律修歌扁扁嘴,半响再未说出半个字来。
看着耶律修歌那一腔没话找话热血被柳无情浇灭,似还有最后的不甘心道:“我是说如果呢?”
柳无情打了个呵欠继续用手比划道:“我觉得你说的这个事情的可能性就好比指望一个我在加一个糯米粽子去征服我师父玄清一样的困难”
看着耶律修歌沉默不语,柳无情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她觉得自己的这个比喻实在是太过于形象和生动,以至于方才还善存的那一小苗火光“啪”一声熄的很是成功,耶律修歌眼下的这种沉默不语大概是在计算这种可能性发生的概率吧。
“丫头,人生在世,可一不可再的事情太多,能遇见你,我此生无憾”
平地凌凌刮起的冷风扫的柳无情眼睛甚疼,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耶律修歌正悬浮在半空之中,一束束红光在他鞋底开始涌现。
“耶律修歌,你这是要做什么?”这般连名带姓的喊耶律修歌的名字,柳无情这还是第一遭,听着自己的声音忍不住的颤抖说出那句话,耶律修歌脚底自红光处涌现出来的烈烈红业刺得她眼眸生疼,心中的惊觉与害怕一阵阵的席卷上心头。
“丫头,这里到处都是历代翠屏山掌门设下的结界,为了防止这里关押的妖兽逃走,所以在这里布下的结界乃是我们法力不能破解的”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们进的来却根本没有办法离开?对不对,修歌?”业火已经窜上了耶律修歌的膝盖,那方火焰刺痛了她的双眸,她认得出这是三生业火,眼眶中急急流动出泪水宛若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砸在她的脖颈之上,声音亦止不住的颤抖,“你从一开始打算以你的元神祭了这镇。压塔,作为交换让我和糯米粽子出去的条件,对不对,耶律修歌!”
红色的业火一点点的顺势而上,照印在耶律修歌一张惨白的脸上,嘴角溢出丝丝血痕,眸中皆是深沉的黑,“丫头,我死了,你会很伤心吗?”
他笑着说,她哭着听。
“修歌,你不要你离开我,我不要用你的牺牲去成全我,修歌,你听见没?我不要”
可是不要又能怎么样,却眼睁睁的看着那方业火一点点的在她的注目下吞噬掉他的身体,四周业火中爆发出血色一般红艳光,缭绕在他周身,他转头过来最后对她说的一句话便是:“丫头,我虽然很想看到你为我伤心的样子,可我更是希望你在往后都能幸福开心生活下去”
是谁撕心裂肺的发出一声尖叫;“不要!”
红色的业火穿透耶律修歌的身体,渐渐暗淡了下去
镇妖塔外,阴风四起,翠屏派众数弟子屏息凝神的在等在着什么,看着镇。压塔外变化莫测的风云,所有人的心都提在了嗓子眼上,等待着那个不可知的结局
有几个眼尖的弟子率先瞥见在镇妖塔的顶层正涌现出一抹红光,待那红光渐渐暗淡下去后,只见一白一绿的两个圆点出现在塔的最高层处,在滚滚黑云的衬托下甚是显眼,所有的人目光集聚在塔的上空处,屏息等待着
塔的上空带动起天雷滚滚,一道道的横劈在镇妖塔的塔顶之上,撞击在塔周身所设置的结界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凤鸣声,雄雷带着众多弟子顶着狂风,在飞沙走砾间将目光沿着塔身的高空中望了过去,遥遥的瞥见那一白一绿的两个圆点正快速的向他们移动着,来人正是柳无情和糯米粽子。
隔着百米玄霄剑的剑身幻化作一把巨大的剑狠狠地向着地面劈了下来,一时之间,天地色变,玄霄剑怒引下来的雷电瞬间将翠屏派内的几座寝殿击的瓦碎梁歪,狂风席卷着碎石吹打在每一人在场之人的身上,场面一时乱作一团,众弟子们人仰马翻的翻滚在地上,雄雷呵声斥责让弟子们保持队形,一面带着几名费力撑开结界阻挡着眼前的狂风砾石的袭击。
在玄霄剑下落的片刻功夫,一席白纱上染着大片大片的鲜血披散头发的少女出现众人面前,玄霄剑映衬出她一双血红的眼,周身的血迹,宛如遍体盛开的红莲。
“大胆孽徒,你带人擅闯镇妖塔,劫持妖物出塔,你可知错?还不束手就缚等待处置!”雄雷率着几名大弟子团团围绕在她周身,变幻的剑法宛若翻花,剑身擦破了空气发刺耳的爆破声。
柳无情半是癫狂的重复喃喃的念着雄雷方才的那一句话:“知错?”她从不知她到底是哪里做错了,上天对她的惩罚竟是当着她的面夺走耶律修歌的性命,她不服,这样的命运她不要,霍然抬头,腥红的双眼猛然对上眼前雄雷,“我何错之有,他又何错之有,这里唯一错的就只有你!”
第252章 最后的成全2()
似乎有冰冷眼角的顺着柳无情微阖的眼角滑落,怅然转醒,原来,那些所有来不及说出口的,到头来都会是一场遗憾。
大抵就是这般的伤情和无奈世人才会想出庄生晓梦迷蝴蝶这个故事吧,周围空落寂静一片,亦如自己那颗早已冰冷的心。
冰冷的铁链宣誓着她在什么地方,放眼望去周围皆是阴沉沉的一片,像是蒙了一层暗色的纱,暗淡无光,人生无常,兜兜转转,自己想守护的却最终都消散在自己手中,亦如耶律修歌,也亦如她的那无果的爱情。
算来浮生,也只是一场大梦。
在昏暗的光线下,只见牢门口闪进一个人影,那人影快步的向她移来,还未等她看清时,那人影已经含着一抹哭腔顺着她跑了过来。
“姐姐”
没想到自己眼下在这般的光景中,还有人惦记着自己,这稍稍让柳无情冰冷一片的心中恢复了那么一丝丝的暖意,看着寒雨燕哭红的双眼,她略微心疼伸手隔着铁栏轻覆上她的侧脸,眼下,自己怕是命不久矣,而耶律修歌命丧镇。压塔,往日的三人而今却只剩下她独自一人,今后的日子怕是要她一人去,他们没有办法再去保护她了。
“你,还好吗?”喉头哽咽难抒,初开口时口齿间带着浓重的血腥气,连着她身体的某个部分疼痛难忍,看到寒雨燕的那一刻,她再一次的想起耶律修歌,想起他们一起度过的那些美好的日子。
“姐姐,不好,我过得的一点也不好,耶律大哥走了,而今姐姐又是这般情景,我又怎能过的好?”寒雨燕泪珠顺着侧脸不停地滑落,打湿在她的前襟,那声音低低的,惶恐的,有那么样的无助,含了无尽的委屈和畏惧,一点点的向外吐着。
柳无情伸手擦去寒雨燕脸上的泪珠花,指尖触及到珠花的温度是那般的滚烫,叹了口气,才铁笼中探出两手将她板正:“雨燕,别哭,从这一刻起你要认真的听我说,我知道耶律修歌的离去给我们带来的伤痛是不可磨灭的,同样,你要知道,人生无常我不可能在你身边永远保护着你,你要学会自己长大,自己去保护自己,我说的你都记下了吗?”
寒雨燕睁大了惊恐的双眼,像是失去庇佑的小兽,无助的拉着柳无情的裙角,“姐姐,我不要,我不要你离开我,耶律大哥不在了,为什么连你都要离开我”
“雨燕,从这一刻起,靠自己,争取中你想要的生活,不要害怕,这世间只有你自己才能打垮自己,过去所有经历的种种一切,那些曾击垮过你的,他们都将会使你变为一个更强大的人!”
看着柳无情的手倾覆在自己的眼角上,手势温柔,但那手的温度却如同一块寒冰,那抹寒意极冷极冷的渗入到自己的肌肤里,顺着肌肤一点点的传了下去,亦如此刻那人的心,良久,寒雨燕才恍然发现,曾经很多年前,她能依靠的就只有耶律修歌和柳无情,而今她却是失去了一切,为什么她不能学着坚强学着长大,那么,自己便是可以保护他们,守护每一个自己在意的人,这不是一直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空气中凝胶状的寂静浓稠的化不开,半响,柳无情突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