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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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这人哪,就像是一个缺了一块儿板的木桶,有长必有短,比如说人的身体某方面一旦太过发达,而在看不见的另一方面一定会存在明显的不足,这就好比这人肌肉多了,情商自然会被拉低,要不古人怎么会总结出一个“木讷”一词呢,而这词好巧不巧的都安放在了武夫身上,看来连古人都赞成肌肉多了影响情商这理儿。
柳无情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戒律阁这几名稳如泰山的彪形大汉,她觉得这些主儿不管横看竖看,都不像是能被几首小诗感动的迎风流泪,对他们说“相思成疾”这么情深意切的词语,大抵也是对牛弹琴了,这且很明显这些牛还不是吃素的
就在柳无情打算放弃进入戒律阁探望耶律修歌这个念头时,眼角的余光就这么微微斜了那么一斜,一个人影闪进她眼眸。
不折不扣的小白脸,白净的面皮,略微羞涩的眼神,是他了,这样的小少年最是懂得伤春悲秋的,“相思成疾”这么高深的字眼他绝对听的懂
柳无情唤出一面铜镜,对着镜子略微整了一下妆容,并选出一个认为得体大方的笑容,携了一方帕子,左右躲闪避开了那几名彪形大汉,一路畅通无阻的款款踱步走到了小弟子身旁。
“小女子“柳无情略微一张嘴,小弟子立刻警觉的往后撤了一步,脸上皆是防患于未然的表情。
这个有点尴尬,柳无情方才还是一脸春风满面的笑意瞬间僵在了脸上,她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想看那鼻子所碰的灰到底有多厚,心下直道这弟子的反映是不是有些太过度了吧?接着又趁空做了个自我检讨,可能是她这个岁数有些高不成低不就,说老不老说小不小,论小女子有些太不符合身份了。
看来对着小白脸说话还是需要一定艺术加技术的,毕竟据她目测,这白面少年还是很有文艺气质滴,对付这类人套用一般的开场白是不好使的,柳无情在心中将不同几句风格的话语组合精简了一番,深深形成她柳世风格的言语,见面先套近乎,循序渐进才是正道,然而在接下来不出三句半的对话中,她对自身目光的差劲程度彻底有了一个深刻的见解。
第186章 姐姐,我会的()
隔日,清风徐徐,站立在巍巍山头的柳无情出神的望着脚下山峦重叠、沟谷纵横的翠屏山,身后站着的正是寒雨燕。
“雨燕,你看这山脚下的风景漂亮么?”
寒雨燕虽不解这句话的意思,但依旧是顺着她的话伸头望了望,有些迷惑的问道:“姐姐,依旧如往常那般青翠笼烟”
对上连彩音疑惑不解的目光,柳无情莞尔一笑道:“可我觉得这般景色如今看来是特别的别致。”
景依就是那景,只是如今看景的心态与往日间的截然不同。
连彩音有些微微一怔,愕然道:“姐姐,我不懂”
“如果你做了一件你认为对的重要的事,你会不会开心?“,柳无情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那笑意越来越深,慢慢的攀附上她整张脸颊,沁到她的心底,她的眼里,那眼底却是一抹冰冷之意,”雨燕,你既然叫我一声姐姐,那么你就是我柳无情认定的妹妹,况且我曾说过,有我在的地方,不会再让你受到半点的伤害,思空谷的事,终究是我没顾及到你”
寒雨燕薄如蝉翼的睫毛微微一颤,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的意味道:“姐姐,你都知道了”
“从今天起,你只要随你心去活着,不要隐忍,不要怕,这世间的任何人和任何事都伤害不了你,因为我始终会在你的身边看着你,守护着你”
听着柳无情的话,寒雨燕的眼眶有些微微的湿润,以前的她面对别人的欺辱,不知道还击,也不知道如何去保护自己,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如何去躲,去逃,直到连彩音出手的那一刻,她才恍然间明白,她不能再这么软弱下去,她有要保护的人和事,曾经很多次,她能依赖的就只有柳无情一人,而今,她也应该变得坚强,去保护和守护自己生命中出现过的人。
“姐姐,我会的”寒雨燕的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从今天开始,她会很努力很认真的去学着坚强,她相信终有一天,她会强大到可以守护所有想守护的人
柳无情扬眼看着远处的青烟翠竹,嫣然而笑,“景致的好坏在于赏景人的心情,更在于这景是和谁去赏,雨燕,现在的我很开心”
一席浅浅月白色站在柳无情身边的寒雨燕,依言看向远方,半响道:“姐姐,我也是”
第十九章多宝出世
和连彩音一起消失的还有耶律修歌的,这两人的离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有好事者竞相猜测个中原因。
这自古,但凡这一男一女同时出现的,那就是典型的不远千里来相会开场剧目,但要同时消失的,不外乎就是镜花水月下,郎情妾意浓,忽遇法海阻道,才子携佳人逃之夭夭了呗。
耶律修歌和连彩音好巧不巧的应了这幕剧,众人猜测,这故事里的法海不外乎就是雄雷本尊,便有好事八卦者带这个问题去征询耶律修歌好友柳无情的看法时。
被后者斩钉截铁的一句“不可能!”悉数堵回,众人不信皆追问原因,当时品着小茶的柳无情意味深长的眯了眯眼,道:“我觉得他不好这口”
若说耶律修歌日久生情上连彩音并与之私奔的这种可能性,就好比她柳无情有一天突然发现她对苏九才是真爱,在爱的鬼差神使下,一棒子打晕苏九抗回及梦山,做压寨相公,这样的事儿除非要她柳无情承认自己的脑袋安在脚底了,否则还想都别想。
从柳无情意味深长的笑容中,众人先是闻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然后顺藤摸瓜,再将那句“我觉得他不好这口”以别出心裁的心态抽丝剥茧后,皆是幡然醒悟,原来这俊俏公子耶律修歌居然是个断袖
原本的好好才子佳人故事顿时演变成了才子踏上寻爱路,佳人挥泪为哪堪?
没过几天,翠屏山上下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一时之间,派中男性弟子穿衣皆不露锁骨极其以下部分,彼此间见面皆是行色匆匆,神色严肃,见到雄雷更是一脸肃杀之色,这一度让雄雷郁闷了许久。
柳无情在床下找到耶律修歌的信,那是那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消失了一个星期之后,看着皱如一团废纸的信纸,她硬生生的压致着肚子里的好奇,细心又贴心的将那封信展了三展,压了三压,看着依旧皱巴巴的信纸,她是当真好奇,耶律修歌的脑袋里都塞着些什么东西,竟能将一封信攥成一颗球,在一脚踢到她的床下,难不成她这少女闺房在他耶律修歌的眼中就是一个蹴鞠场?要不是她今日翻箱倒柜找玄清给她的一本书,她还真没兴趣匍匐在自己床下寻宝的。
耶律修歌的信封鼓鼓囊囊,像是塞了很多东西,他知道她爱财如命,若论他们之间的友情重要程度来看,信里无异是耶律修歌临走前,送给自己的礼物,用手跌了一跌,不轻不重,而且藏的这么隐秘,搞不好就是银票之类的或者是贵重物品的抵押凭条,总之,耶律修歌给自己的应该不会差。
柳无情怀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迫不及待的拆开信封,里面确实是是有着厚厚的一打,不过没一张是银票,看上去更像是薄熙熙的冥纸,在开头的一张雪白纸上大大的写了一字快,下面还鬼画符的贴了几笔,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元宝。
快?干嘛,快交赎金啊?
柳无情觉得看耶律修歌的信,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单这几张废纸加上鬼画符的字迹,除她柳无情,任他六界哪个能看的懂?
伴随着自我智商的优越感,柳无情随手翻出了第二页,这第二页雪白的纸面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条粗重的黑线,初看不是很明白,再看还是不明白,直道将这张纸反转了个儿,京都,速来,四个苍蝇翅膀大小的字才出现在她视眼范围内。
这字,真大柳无情除了头冒几点冷汗再无他想。
再将正面翻转过来,仔细辨认那白宣纸上几条横七竖八的黑色“遗体”,几条黑线纵横交错,在最上面画着酒坛子似得东西。
柳无情第一个念头就是耶律修歌这家化从戒律阁放出来,不知怎么着一时想不开,学人家报复社会去了,按说这报复社会也有多种方式选择,可这货偏偏选了学人家吃霸王餐这么低级的,这有多么低级不说了,可偏偏更低级的是他居然在做完这一切的时候还从容淡定的上山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