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挺帅。”
“我觉得他没你好看,”圆脑袋哼,站起来,迈开小短腿,两只胳膊扒住果果的床,“也没果果好看。”韦一笑无语,看他又去骚扰果果,急忙将胖身子扯回小黄板凳。
说到了朱方方,小笑心里动了动。“飞飞,你把方方叫来。”
“他不在。”
小笑瞪眼,胖小子笑眯眯:“他走啦,跟他新爸爸去医院看他妈妈。”
“他妈妈生病了?”
飞飞跳到小笑身上,从他大腿划到小腿直接坐在他脚上:“他说他要有妹妹了,就在他妈妈肚子里。我不相信,叔叔说孩子是从石头缝里掉下来的。”
韦一笑拽他起来,揍了一下:“笨蛋。”
莫名其妙的番外
蔡一鸣盯著那个细身子很久了。
今天那人穿的是白色,T-SHIRT很大,更显得瘦。自己家的小胖子,正如同无尾熊吊在细身子上。
蔡一鸣心里不爽。飞飞怎麽可以亲近除了自己以外的男人?!
不止今天,前天,前天的前天,前天的前天的前天……只要来接,就会看到自家的小子赖在那个人身上,有时还会亲几口。
恶心死了。
想到蔡飞飞去亲自己以外的人,还是男人,高大的男人忍不住握了拳头。
死小子还从来没亲过自己呢,蔡一鸣靠在车上,觉得憋屈。
这个幼稚园应该改一改了,居然请了男老师,怎麽也没人给自己报告。
自从回到这个城市,很多记忆都被消灭了。
以前少华街的馄沌馆儿怎麽不见了,常去的公园被改成了游乐场,卖米线的地方开始卖淫,以前卖黄片的小摊变成了人民的警察局,公鸡会下蛋了,幼稚园有了男老师。
蔡一鸣默默等待两个小宝贝下课。现在这个时段,家长们都挤来了,巴巴地站在门口,年轻的妈妈们时不时不经意地扫过高大的男人,然后转头交头接耳,笑声听著有点淫荡。
蔡一鸣完全没有表情。悄无声息地估算等在门口的人,是挺多,那这个幼稚园还算是受欢迎的,既然这样就不先拆掉它,酒店的计划还是可以搁一搁的。
家长们突然涌向门里面,蔡一鸣站起来,也往门那边望了望。一望就心酸,飞飞还在跟那个细身子依依不舍,连一向对自己死忠的蔡娇娇也在跟那个男人牵著手。
高大的男人重新攥了拳头,顺便拧了眉毛。
人散地差不多了,就看到幼稚园的大门口,两个如花如玉粉粉嫩嫩的小家夥,手拉手立在栅栏旁四处张望。
“鸣鸣!”“叔叔!”
蔡一鸣笑了,张开手臂迎接冲过来的两只。娇娇亲了一口,撒娇:“鸣鸣,我的棒棒糖都被蔡飞飞抢走了。”
胖小子绕在叔叔的大腿上,冒出一个头:“你一个人又吃不完。”
叔叔把蔡飞飞拽下来,塞进车里,没好气:“就你淘气。”
儿童坐在后面,瘪瘪嘴:“笑笑都没东西吃,好可怜。”
又是笑笑!
蔡一鸣提高车速,心里的不爽又扩大了一点。
想到那个白色细身影,男人麽,也不嫌恶心,居然敢叫笑笑。叠字的东西就不应该用在男人身上,后座的小家夥还在絮絮叨叨:“……笑笑今天抱我了……笑笑说吃肉是好的……笑笑给我奶喝了……莫名其妙,不可思议,三心二意,一心一意,持之以恒,勤能补拙……”
握著方向盘的男人,从镜子里瞧见胖家夥念念有词:“飞飞,我听你的老师说你报名了成语大赛?”
“恩,无边无际,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黄梁美梦……”
“厉害,会那麽多了已经。”
“笑笑说,成语是每个男人必须会的。”
蔡一鸣歪歪嘴,心里出现一个细身子,窄肩膀。蔡飞飞突然扒了过来:“叔叔,我想上苹果班,香蕉班不好。”
“哪里不好?”
胖脑袋歪著:“奶不好喝,肉也不好吃,老师也难看。笑笑都好几天没来了。”
“他只在苹果班。”
“可他以前会来我们班。”娇娇公主补充。
“不行。”
蔡飞飞生气:“为什麽不行?”
这天突然有机会跟飞飞的笑笑接触一下。
这个人怎麽那麽瘦,还挺白。长地挺清秀的。蔡一鸣跟他握了手,感觉他的手指也很细,但还算修长。
他笑了笑:“你好。”
蔡一鸣也说你好,然后就觉得这个男人很舒服。笑起来,象洒了絮絮绵绵的羽在自己身上,触觉很微妙。蔡飞飞居然得了奖,身为叔叔觉得很骄傲,娇娇抱著变形金刚不放。
自己就莫名其妙地邀请那个清秀的男人吃饭了。
居然还把那人带回了家。说不清楚,就是觉得外面的饭店跟他的气质不太搭。
然后就接二连三请他吃饭。
飞飞还是喜欢他多一些。
蔡一鸣隐约觉得受伤。
那个男人叫韦一笑,呵,蔡一鸣忍不住笑出来,那个男人说自己名字的时候,脸可真红。
放在男人里真是可爱,蔡一鸣觉得可以跟胡子介绍一下,他就好这口。这个韦老师是GAY,老早看出来了,蔡一鸣不喜欢GAY,却不讨厌他。可能是因为他不惹人讨厌。
可是会喜欢上这个男人,也让蔡一鸣自己吓了一大跳。问题出在哪里呢?
可能是上次他要求自己抱他,他的腰可真细。眼睛也太清澈。他说他可能要失恋了,自己怎麽隐约觉得高兴。
可能是那次他晕车,躺在医院的时候,睫毛一刷垂著,象失了翅膀的天使。
可能是好几次同床,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有淡淡的奶味。
总之,蔡一鸣也说不出来为什麽。
总之,这一阵的性幻想对象从卡梅隆迪亚姿变成了瘦瘦细细的男人,有长长的睫毛,还有窄肩膀和窄窄的腰。
莫名其妙的番外
蔡一鸣的心里,出奇地苦闷。
对著一个细细瘦瘦的男人,从生理到心理都能起化学反应。高大的男人想了很久,裹著毛毯冲上了飞机。
一脸疲倦地走出机场,就被胡子寒碜:“逃债呢这是,本公子可没钱养你。”蔡一鸣收了收身上的毛毯,钻进车,闭目。
胡子也不讲话,只是静静又静静地瞄他。
脸上快被烧出洞来了,好看的男人转头,胡子干咳两声,呵呵笑:“原谅我自作多情,蔡大少该不会是想我想地一刻都待不住……”凑上去嗅嗅,“澡都没洗!”
“胡子,过来。”
一脸鬼样的男人仿佛见了鬼,朝车窗缩了缩:“你……要在这里?”眼睛大睁,作惊愕状。
蔡一鸣叹了口气。
胡子喜欢自己,两个人心里都极为清楚。
可谁都不挑明。
作为被喜欢的一方,蔡一鸣对他存著几分心疼。细心思敏感猛然乐观却又总是缩手缩脚然而又很骄傲的胡子。
可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蔡一鸣是来确认一件事的。
胡子已经含嗔带怨地挪了过来,一脸防备,头一抬,被男人不冷静的眼光吓地热血流窜。胡子调整好呼吸,男人又把头转开了,脖子弯成一个别扭的角度,脸望著窗。
这突如其来的神经紧绷让胡子很不爽。
在那个城市待了两天,蔡一鸣又裹著毛毯回来了。
原来不是自己那里有问题,对著美艳的胡子还不是什麽反应都没起。所以,是出了更大的问题。高大的男人沈静地回家,睡了一宿,起床收拾收拾,换了身衣服。
有些时候,人会莫名其妙走进很多小路,走没走错都瞎担心。其实,只要转过头,重新走回去,看看原先的脚印不就都知道了。
在预先想好的时间地点见到了细身子。
让人恼怒的是,细身子明显想假装没看见自己。飞飞早奔过去了,蔡一鸣心里有点紧张。在看到那人的鞋就笑了。
这个人太有趣。一大早就失魂落魄的,一只脚一样,脸也很红。
原本想说的话一句都没说。只是突然很好心地陪那人一起进去。
那人从窄肩膀一直到后腰看都得出很紧绷,走著走著才慢慢放松下来,还转过小白脸冲自己笑了一下。蔡一鸣忽然很得意,说不上来,似乎有种默默保护一个人想为他立起围墙盖上屋顶遮风挡雨的感觉。
走进的这间屋子跟他身上的味道很象,淡淡的奶味。
这天什麽也没做成,想确定的还是无法确定。只是突然发了疯,把他带到了她那里。
这麽久没去,一去还是很不好受。
突然想让她看看,除了她蔡一鸣也能有别的人来喜欢。有点炫耀,还有点生气。不知道是生她的,还是自己的。
怎麽就把一个不相干的人带进了自己和她的世界,她一定会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