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然而当他最需要她在身边的时候,她却不辞而别,使他了解到,原来她竟是如此的冷酷。
那么一切都只是他在自做多情罢了。他和她本来就是没有关系的两个人。这又叫雷厉如何不感到心中悲哀,自他妻子晨曦死去已是三年,到如今心头又起了涟漪,可她原来只是个陌生女人罢了。
虽然已没了武功,失了力气,他还是虎贲校尉,他还是必须做事。门打开了,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是一点红,他对雷厉道:“雷校尉,我已查到了豹军总部的位置了。”
雷厉点点头:“辛苦你了,说吧,那总部的位置在哪儿。”无论如何,他必须强打精神。
一点红道:“豹军总部,便在东莱。”
“东莱?那是洪天教总部的位置,难道豹军与洪天教有关系么?”
一点红摇摇头道:“不知道。”雷厉点点头道:“我明白了。”一点红告辞。雷厉从屋中走了出来,见到范千树。
范千树以一种很清醒的眼光看着他:“龙威……”雷厉笑笑:“道生,难得见你如此清醒,你未喝酒么?”范千树点点头,雷厉自出了事以后,他便滴酒未沾,亦无喝酒之心,雷厉拍着他的肩膀道:“好兄弟,走,我随你一同喝酒去。”范千树却拒了他:“龙威,你的伤才刚好,不可喝酒呀,何况,喝闷酒的滋味,是很难受的。”雷厉明了,他晓得范千树明了他,黯然道:“我的伤没有什么,今日我就是要不管不顾,与你一同喝酒去,走吧,兄弟!”范千树见他如此固执,却也来了豪气道:“好吧,兄弟,我们走,今日不醉不归,哈哈哈!”当下两人畅饮无数杯酒,酒逢知己千杯少,何况两个嗜酒如命之人?
再说这一日就这么过去了,到了第二日,雷厉也是公务在身打算离去了,刚一出屋,却遇到范千树与李夏竹,他们二人穿戴整齐,却在门口处等他,他笑走上前抱拳道:“二位兄弟,雷某要走了。”范千树哈哈大笑道:“可不准一个人走呀,哈哈哈哈。”“咦?”雷厉不明所以。那李夏竹摇着扇子道:“雷校尉,听说你还要深入虎穴,我们身为你的朋友,焉有看着朋友去冒险的道理?我的武功虽然算不上上乘,可也不会拖你的后腿的。”“这……”雷厉一时明白了什么,嘴角露出笑意。
李夏竹亦走前一步道:“雷兄,我与你虽相交勿多时日,却深服你胆识气魄,你若不嫌弃,就交了我这个朋友吧。”雷厉喜道:“李兄,我交定你这个朋友了!”三人哈哈大笑,廖仁善和孙可媛也是喜不自禁。
他们一行人离开幽州勃海,去到青州东莱,这东莱除了洪天教,豹军之外,还有一些教派,比如以挖矿为生的天下第一富人钱多多老人的穿山帮的分部也在此,还有一些匈奴部落,融入汉人生活,也在此定居。
雷厉没有了武功,便不能再作虎贲校尉,这样只能让自己和兄弟们陷入险境,他打算完成这个任务以后,便辞去了职务。而没有了武功的他,是没有法子抓到阎王爷的,因此他只能打听到他的消息,然后把消息回报上头,让他们再派他人来完成任务。至于朝廷为什么要去抓阎王,这是一个机密。但他知道这个机密——只因为汉传玉玺又被盗了,而据说盗了汉传玉玺的人,便是豹军的阎王。这件事促使了圣上来此。一来,听说那阎王爷常在此地出没,便亲自前来,要亲眼目睹羽林军将其抓获;二来,此事亦使皇帝忧虑,想到这几年国运不畅,皇帝决定在此祭天,以保佑国泰民安。
这阎王爷十分神秘,武功又高,任有机警,据闻他有好几个替身,所以抓他的羽林军全都无功而返,圣上见羽林军久久抓不了阎王,亦是大发雷霆。这回,总算是找到了他的老巢,可偏偏雷厉的武功全失。但他虽然武功已失,但也不敢轻易卸下任务,只得去青州东莱继续调查。
离开了,离开了那里,以后都不再见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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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周芷若,她总算是经过千番努力,得到了张嗣寿的隐穴图,她心中又是欢喜又是酸楚,十大名卫既放得她来,便既是死罪,他们也就只好弃了官职,云游四海去了,好在他们十人武功甚高,虽然朝廷下了通缉令,却也未奈何得了他们。
这样一走了之,倒也是种解脱。而谷中其余诸人,也被一一放了出来,连那笨重的巨人,也被她们给救了出来。
周芷若一拿到隐穴图之后,立刻带着七姐妹及厉野王马不停蹄的去到幽州勃海李府,刚一入门,却见哑奴指手划脚的告诉她们雷厉三人已走。
“走去哪里?”周芷若心急如焚,哑奴在地上写划——
青州东莱。
周芷若一时感到很是失望,便想也跟去那青州东莱。厉野王却厉声道:“周芷若,你答应了我的事呢?”周芷若一时无言,想想那厉王岛就在附近,便先去偿他之愿。
几人骑了马匹,出了李府,却说这一日街上很是热闹,好多妙龄少女聚在街上,欢欢喜喜叽叽喳喳笑闹个不停。忽有一华丽马车入城,人群忽然沸腾,少女们开始激动起来,这般热闹仗势,毒兰几女还真是没见过。那些妙龄少女们围了路,愣不让那马车通过,街道虽宽敞,这马车却被围困得走不得了,周围其他路人见了均觉好笑,也就凑热闹般的过来了,一时围的水泄不通。
驾马的车夫忙停马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还不赶快让开?”
热情的少女出声道:“请问这是否宫大人的车?宫大人是否在车里?”原来这里的女子们收到消息,之前的礼仪大夫忽然暴毙,有天下第一美男子之称的宫紫翔临时接任此职,将于今日到达此地,以助祭天仪式顺利进行,因此纷纷打扮的花枝招展前来观瞻。
车夫呵斥道:“这就是宫大人的车,你们还不让开?”
少女们即羞又喜道:“真的么?真的么?宫大人真在车里么?真是太好了。”
温柔的少女俏生生的道:“原来这真是宫大人的车,宫大人,小女有个不情之请,可否下马车让我们一睹芳容?”
但听那马车夫训斥道:“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快让开。”
车内人久久未说话,此时传出一低沉声音道:“莫要凶恶,她们只不过想看看我。”
那些少女们几乎都未曾见过这位传说中的美公子,顿时屏住呼吸,听他不再讲话,便恳求道:“宫大人,我们都未曾看过你呢,可否让我们看你一眼呢?”
宫紫翔性情沉默,不欲多言,但他对女子向来温柔,却道:“可以,你们且让条道吧。”
他声音低沉而短暂,十分好听,让女子心醉。少女们厚着脸皮请他一见,见他终肯,心中更喜,便纷纷让了条道。
但见一双手指修长的白净长手,终撩开马车门帘,巨大的马车内虽暗,但是光线一透进去,里面的人终究是无所遁形。却见马车中坐着名一身黑衣的白肤美男。此子芙蓉玉面,激起人无穷幻想,轻蹙剑眉,眼睛犀利有神,粗脖喉明,就是太瘦,瘦的可看见脖颈间的青筋,那一头黑中带紫的浓黑长发又长又多,绑束上紫色羽翎,男子气,女子美,都在他面容中绽露。
当世所有有名望的美男子中,确是无人比他更美,没有谁能比得上,他这男人的颜色。
宫紫翔一现得真身,那些少女们都面色绯红,目光在他脸上停留诸久。这宫紫翔其人美貌如此,照说不是受他人玩弄的命运,就是玩弄他人的命运。偏巧此人十分正直,虽是无数人爱慕他年轻美丽的容颜,但他却即不受人玩弄,也不玩弄别人,真正令坊间流传他的闲言碎语的人无话可说,因其清高,更令许多少女立志非君不嫁。
此刻,那宫紫翔羞涩一笑,点一下头终将手放下,马车夫哼了一声,驾着马车扬长而去,一众女子围追不上,唯有窃窃私语。
林静在他撩开车帘的一瞬间看的真真切切,只觉得一颗肉心忽忽直跳,脸霎时便红了。她长了十六岁,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孩。
就是这么一双漂亮的眼睛,让林静看上一眼,便再也无法忘记。就这么惊鸿一瞥,就再也不可能忘记。可是他似乎并没有看见她,林静目送他坐马车离去,难以平复内心的呆呆的看着,这花一般天真多情的少女,心中第一次萌发出一种异样的情绪。
等到被真儿扯了一扯衣角,她才回过神来,悻悻的骑着马随毒兰谷女子到了海口,然后,他们一起坐船去了那厉王岛,那里有光姬,还有另一个对厉野王最重要的人!
“阿爹!”进了大宅之后,厅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光姬,另一个——
则是厉野王年仅五岁的女儿张芷甜!
张芷甜用甜嫩的童音喊着“爹爹,爹爹”的跑向厉野王!厉野王抱着她,鼻头一酸。再看那身后的光姬,却是跪着的,而她的手中捧起了一把刀。
光姬闭目道:“野王,你若要杀了我,便杀死我吧,是我背叛了你,你杀了我吧。”
厉野王白色的眸子瞅着她,一时间内心不知是何滋味,久久的,他才方道:“若杀了你,芷甜会恨我一辈子!”
光姬睁大圆目,看着厉野王——“你是说,你是说……”
厉野王道:“你背叛了我,我的确想杀你,可是,杀了你,会使芷甜不幸福,她不会同意我杀你的。”
张芷甜被他抱着,搂着他的脖子亲昵道:“阿爹,阿爹,娘做错了什么事,你罚她一晚上不准吃饭也就是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