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去买一些卫生纸,现在卫生纸都是散装论斤卖。
之前家里都是用的黄色草纸,林晓玲宁愿多花一点钱买卫生纸,也不愿意将就着用黄色草纸。不过卫生纸也没好到哪里去,说是白色其实算是灰白色,质量也不好,但是总是好过草纸。
“帮我称一斤卫生纸!”林晓玲也不怕售货员拿错,因为除了草纸也就这一种卫生纸,想选也没有其他选择。
“票”售货员一边打毛衣一边懒洋洋的回应。
“还要票!”林晓玲头大了,她又把这事给忘记了。
“不要票不都让你买回家去了!”女售货员一边飞速的打着一边翻着白眼,还隐晦的看了一眼林晓玲穿的工作服,也不知道如今厂里招的人是不是傻的,这种问题还要问。
林晓玲自然看到了女售货员的眼神,内心受伤的她能说什么,只得默默转身离开。现在她算明白为什么大家都用草纸,这个便宜不说,关键是还不用票。
林晓玲最后什么都没买成,只得骑着自行车回家,一路回去都是下坡,才十分钟就到了,比早上更快。
回到家还不到六点,天色还早,林晓玲一个人也不着急先做饭吃,趁着这段时间还可看一会书,等会天黑了万一没电用煤油灯看书可没有这么方便。
她打算学文科,所以都是死记硬背的科目比较多,即使考数学也不难,又不用考英语,她现在比较头痛的就是政治,不是这个年代的人,很多习惯很多事情改也改不了,只能是多背背。她只知道所有人都说这一年考试题目非常简单,不过这个简单也是和以后的高考题目比,她可是一个没有参加过高考的人。
现在时间还比较早,要到十月份才确定今年的高考,她还得想一想要不要暗示娘家人去参加高考,还有婆家小姑子这里也要不要提醒一下。关系再不好也是一家人,她巴不得所有人都过得好,这样子才不会自己日子过好的时候被其他兄弟姐妹拖累。
不过这些也急不来,就是要暗示也要找个机会,直接说给其他人听,先不说信不信,就是信息来源也没有,这不是明摆着自己在问题。
林晓玲坐在院子里看的书,等天色暗下来,书上的字都看不清了才开始生火做饭。
她一个也不用做什么菜,现在地里有蚕豆还有早黄豆,她直接剥了一起闷在饭里。等饭熟的空隙她顺便把家里卫生也搞了。家里就她一个人,没有孩子也没有养鸡养猪什么的,卫生也很快搞好。
等饭熟了,炒上一碗红苋菜,再配上一点去年的剁辣椒,看起来很有食欲,除了少了点肉,其他都很不错。
做好饭的同时另一边锅里的热水也热了,林晓玲把饭菜先温在锅里,趁着水热先去洗澡。洗完澡把衣服也趁手洗了,如今没有洗衣机也没有自来水,用的还是粗糙的马头牌肥皂,连洗衣粉都用不上。这肥皂还是厂里发的福利,每个月她领的肥皂票都给公婆了,她就一个人还够用,公婆那边可是三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够不够用,不过就是不够用她也没有办法。
吃过饭收拾完厨房,时间也还早着,林晓玲估计都不到八点。刚吃完饭,没有电视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林晓玲找出钢笔和信纸准备给赵红军写信。
第八章 回娘家
林晓玲提笔也不知道应该写些什么,只是把家里老人的情况交待了下,又让赵红军不用担心家里,一切都好,在外面自己要注意身体云云。写完信林晓玲找出信封和邮票贴好,准备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顺路投到邮筒里。
第二天,天刚泛白林晓玲就醒了。
在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甚至连多余闲书都没有一本的非娱乐时代,想不早睡早起都难。
眼看时间还没到上班时间,林晓玲打算云隔壁公婆家里摘一点粽叶回来,还有棕树叶也要摘几根回来。这些家里都没有,马上就要过端午了,林晓玲打算包一点粽子,自己吃送人都可以。家里公婆要肯定只会包白粽,娘家好一点也最多包点绿豆的,林晓玲打算多包一点花样,给公婆娘家都送一点。
柳城风俗,端午中秋节女婿都要到老丈人家过节。今年是结婚第一年,赵红军端午节又不回来过节,虽说是因为工作原因特殊情况,但是林晓玲还是想多花点心思讨父母开心。
一大早,公婆家里只有小姑子赵桂芝在厨房里做早饭,赵大海俩口子都下地里干活去了。队里没有什么活,但是自留地里的活不少,特别是菜园子,要是往精细里伺候那就是干不完的活。老俩口又是闲不住的性子,哪里是肯闲在家里的人,这会正趁着日头没有那么毒,在除菜地里的草。
“桂芝,我去屋后面接点粽叶和棕树枝!”林晓玲跑去厨房给赵桂芝打了招呼。
“三嫂,我知道了!”
“我把蔑刀拿去用一下。”
林晓玲拿着蔑刀是准备砍棕树叶的,嫩的不行,老的她也只能用蔑刀砍,她这还打算多砍一点,还好公婆家里种了好几颗树,不怕不够用。
屋后的这丛粽叶长势很不错,但是赵家人也不少,家里几兄弟都没有种,每年都是拿公婆家里摘,这个林晓玲就不敢多摘,多摘了就怕俩个嫂子又有意见。
早上的粽叶上带着露水,把林晓玲的裤脚都打湿了,看着差不多够用她就打算不摘了,反正她想吃随时都可以摘了包粽子吃。
“三嫂,我做了早饭,你在这里吃点再走吧!”林晓玲把蔑刀放回去的时候赵桂芝的早饭正好做熟。
“桂芝,呆会我回厂里吃,你自己吃吧!”林晓玲顺手从婆家拿了竹篮子装粽叶。
回到家林晓玲也顾不得其他换了工作服就准备去上班,这些棕树叶和粽叶等她晚上下班回来才有空处理。
晚上下班回来,林晓玲吃过饭把棕树叶两边的叶片撕掉,只留下中间的杆,等所有的都处理完再和粽叶一起放锅里煮。
家里还有上次她娘给送的一些糯米,娘家不靠地里的收成吃饭,每年都会多种了一些糯米稻,甚至还种了一些荸荠。她把糯米找出来泡好,明天刚好是礼拜天她休息,正好趁这个时间把粽子都包好。顺便还泡了一点绿豆、红豆和花生,这些都是她娘给她送过来的,都是家里种的。
第二天,林晓玲吃过早餐就开始干活了。
她先用簸箕把泡好的糯米沥干,然后把昨天煮好的粽叶拿出来去河边洗干净,回家再用井水清一遍就能用了。粽叶最难洗,要一片片的洗干净,洗的时间久了林晓玲在小河边脚都蹲麻了才算是洗干净。回来又把过年剩下的腊肉和香肠洗了一些切好备用,再把粽叶都准备好,就准备开始包粽子。
整个上午林晓玲坐下来就动也没动过,一直包到中午才停下来歇口气。吃了饭,午睡一会又继续包,直到下午才全部包完。糯米、腊肉之类的一点都没剩下,粽叶之类的还剩一些。
林晓玲把包好的粽子分成几份,送回娘家的,给公婆的,还有自己家的。她趁热打铁,刚好今天休息,也不多耽误,拿着给娘家的那份骑着自行车就走。
娘家小队也不远,和机械厂就一墙之隔,不过林家住在小队边缘都靠河边了。
林晓玲还没到家就看到她娘在和村里人玩叶子牌,不玩钱的,输的人戴草帽。不玩钱就没有人查,输一局就戴一顶草帽,输的越多草帽戴的越多,还有一种惩罚办法就是钻桌子,谁输谁钻桌子。
“冬梅,你家晓玲回来了!”刘冬梅背对着林晓玲没有看到,她的对家看到了马上提醒。
“什么,那我不玩了,你们三个人继续!”刘冬梅听了这话哪里还坐的住。
“妈,你又打牌了!我爸知道吗?”林晓玲一开口就抓住刘冬梅的痛脚。
刘冬梅不爱吃不爱穿平时该干的活也干,可就是喜欢玩牌。幸好如今抓赌抓的很严重,她就是想玩也只能玩点不兴钱的,平时还得注意点时间,因为林富保不喜欢她玩,所以她一般都是躲着林富保上下班时间才玩。
林富保虽然退休了,不过年纪并不大,又因为有一手烧电焊的技术,退休后就去村办工厂里上班。家里几个孙子都上学了,最小的都去上了幼儿园,并不需要刘冬梅带多少,家里又没有什么活干,也就是做饭洗衣服,衣服还只洗老俩口自己的。这人一闲下来不就得找事情做,刘冬梅又不会织毛衣做布鞋什么的,除了玩牌还能做什么。
“行了,你这死丫头,就知道说你老娘!”刘冬梅只是有点怕林富保,对其他人特别是自己的儿女可不会客气。
林晓玲推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