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达成的协议如下：第一、江信公司以五百元美元每克的价格出售十公斤材料。这一点李承焱坚持不让步，李承焱始终坚持公司产品的价格是没有水分的干货价，没有降价的空间，没有让利的可能性。
  第二、江信公司向国家捐赠十公斤的材料。李承焱坚持在完成第一步的钱货交易之后，再择机覆行这个条款。合适的时机是第一条出售的材料对方已经在生产中用完，而江信公司的销售情况在承受十公斤材料的成本压力之后可以维持资金链不断裂，否则江信将无力覆行这一条，意向性达成的协议是在八个月之后考虑覆行这一条。
  第三、江信挂上国防定点生产企来的牌号，允许武装警卫。这一点由江城的人武部配合完成，上面将会来一批技术人员协助江信完成一套军事级别的安保体系。
  第四、在江信公司完成十五期的产品研发之后，将最先生产出的十公斤产品交给对方免费进行实际运用实验，对方交付一份研究数据返还给江信。
  第五、江信公司正在研发的质量可保证百年之久的产品在成功之后十年内不得推向市场。
  第六、对方每年都向江信采购至少十公斤的产品。
  这份协议在杨明看过之后李承焱就把它烧了。
  杨明舒了一口气，“为了你的干货价，真是一份吐血的合约啊。”
  李承焱笑了，杨明也笑了，一切都在无声的笑中。
  一个烟幕弹，李承焱坚持的不过是一个烟幕弹而已。从这份合约中可以推出两个结论：一是江信确实是存在暴利，这些手法在自欺欺人。二是江信打落牙齿充胖子，为了那每年不少于十公斤的采购先吐血瘦身。
  “十公斤啊，现在产量是不是应该停止增加的势头，反差太大了。”杨明提出建议。十年期的产品，小打小闹的生产了半年之久也有近一吨的存量了，要是这么十公斤的卖，够卖一段时间的了。
  “嗯，先停一停吧。他们的需求量应该不止十公斤，他们应该有另外的想法。”李承焱表示赞同，“年关也近了，就提前放假吧，正好配合武警的进驻和改造。给工人发些奖金，不要少于过年后复工前能赚到的工资，多少也算我们卖出第一批产品，大家同喜吧。”
  “我还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要跟你商量一下。”杨明收敛了笑容，严肃起来。
  “随便，好坏一起说吧。”李承焱摇头笑道，没有配合杨明的伎俩。
  “我有一个朋友告诉我，几家国际大头已经秘密达成了协议，共同抵制我们的产品，最近他们的研发投入增加了百分之一百以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形势还是很严峻啊。”
  “小人物赚点钱不容易啊。”李承焱同共感叹，到没有什么伤心的神情。
  “我还真佩服你，你赚钱的欲望是这样强烈，又能这么泰然处之，怎么修炼的？”杨明好奇的问道。
  李承焱笑道：“你夸奖了，我是想到你还有个好消息，所以觉得不用太悲伤。”
  “那家生产对讲机的公司，对，叫科迅公司的，来了一个老总，希望我们卖点材料给他们，不过，在价格上他们希望能优惠些，现在看来你的干货价想动一动是没戏了，要是坚持原价的话，这笔生意达成有点难。另外，五年期产品的小仓库真的满子，一直产而不销，仓库的容量到顶峰了。”
  李承焱沉思了一会儿，“你什么意见？”
  “既然你坚持价格不动摇，我们是不是再迂回一下，我很希望这笔生意能够成功。你知道吗？你大方的送了一批材料，对方可不只生产了一万只对讲机，在供应我们江城一万只之后他们把剩下的都拿出卖了。据我了解到的价格，他们大概是按照五十每克的价格计算成本定价的，他们卖得很好呢。小小的狠赚了笔呢，你这么大方多送材料给他们是不是故意的，拿他们试水？”
  “我哪有你想的这么阴险？”李承焱笑道，“做好事总不能让人家为难吧？送九千只的材料要人家做出一万只来，人家到哪里找第二家材料商。我不知道他们的工艺水平怎么样？屏蔽茧做厚一点和做薄一点耗材就会有比较大的差距，对讲机的结构简单，用料少，如果他们的工艺水平高的话，节省出的材料有可能再生产五千只吧？”
  “你的估计很准确，所以我想既然高端我们还没能力跟那些大头们叫板，进军低端市场也是有作为的。那科讯公司是个不错的选择，可以做个样本吗？不过那家老总还是不够狠，干吗不按一百每克定价试试水呢？现在就不用这么犹豫不决了。”
  “你的建议很好，价格不能动，干货价是没有水分的，但我们可以送他们一颗定心丸嘛。”李承焱点头，“我们先供货他们去生产，产品卖出一批之后再给货款，要是卖不出去，当货折价抵给我们。我们给他们挡百分之八十的风险，那老总要是再犹豫就别谈了。”
  “我看再找两家吧，我筛选出了一家麦克风的组装厂和一家遥控器生产厂，这样凑齐三家，打点影响力出来。”
  “好，就这样吧。”李承焱点头，“不要太逼他们，小量供应让他们小量生产，小企业怕风浪，等他们的产品销路稳定了，他们就会有信心的。”
  杨明摇头笑道，“你这话可是前后矛盾啊，当初你横刀立下一公斤以下不出货的规矩，搞得没经销商和代理商敢冒风险来跟我们合作。人家小公司想买点产品试试水都找不到地方，平白浪费了很多机会，我搞不懂，你干嘛那么恨代理商呀？”
  “我不恨他们，现在看来当初这决定确实有点欠妥当，我当时是想，百年基业的功力总得有股高手出场的气势，不能像那些刚进市场想打开局的小公司一样，低眉低眼的在代理商手下受气，我们独此一家别无分号，没必要让代理商分一杯羹，你想想看，世界上那些公司的核心产品，有哪个交给代理商去折腾的。低端市场复杂分散，走代理到是条好路子，不过，现在你有兴趣去找那些代理商吗？这些爷知道我们这么久一点都卖不动，要找他们合作可要有点装灰孙子的勇气，你想去试试吗？”
  杨明哼哼笑道：“算了吧，你把人得罪了我再去给他们做出气筒太划不来了。还是狠一点，钱都让自己赚的好。我也学学你的泰然处之，卖不出去没什么嘛，送铸造厂做自来水管总用的上吧？谁能奈何我们呢？”
  李承焱看看杨明，“看来你心情挺好，有什么好事？”
  “我看好了一套房子，就等着付钱了，住酒店也住得够久的了，我估摸着你这次分多少给我啊？卖套房子总够吧？”杨明笑了起来。
  “哦？哪里的房子？”
  “就在卧虎公园旁边，离你那不远，不过是另一个小区的。精装修的复式结构，二百多万呢。”
  “这样。”李承焱盘算了一会儿，“那就拿出一百万美金来吧，不过不能记分红的帐，你使个法子就算我们两个挪用公款吧。我们刚刚进第一笔帐就分红，到时候税务一查可就要缴税的，秘密就保不住，人家再不相信我们暴利就是真傻子了。公司帐上还有多少钱？”
  “大概七千万吧，那一点五亿已经化了八千多万了，按照你的高成本思路，帐上的钱不能低于一个亿，我正发愁怎么补上这个缺呢，现在进这一笔帐可是很及时呢。”
  “那剩下的就充到帐户上去吧。你拿三十万去用，剩下的七十万我还有点私人的想法，我先用着。”李承焱皱皱眉头说道。
  年前，曾经的同学们聚了聚，李沈也在，没什么意思，大家吃了顿饭，在KTV吼了几嗓子就散了。
  李沈拉着李承焱在街边的夜摊坐了聊天，许飒也来了，精神不是很好，有些深沉。
  那次之后，李承焱跟李沈和许飒也一起吃过几次饭，大家算蛮熟了。
  “焱哥，飒哥他不想在新港干了，飒哥不在新港我也没好日子，焱哥，给指条路？”李沈期扮的望着李承焱，“我知道焱哥你见多识广，年青人中焱算是有见识的，给出个主意吧。”
  “哦，出了什么事情吗？”李承焱疑道。
  “发生点不愉快，飒哥他不想呆新港了。”李沈看了许飒一眼，模糊的解释了一下。
  “这样啊，这几天听江城的老大在电视上讲话，说什么提倡岗位之间多交流学习，共同进步什么的，那就顺潮流走嘛，老许有想法那就交流个岗位，换换空气吧，我想现在应该不难吧。”李承焱想了想道。
  “你有什么具体的意见吗？”许飒开口道。
  “开发区那边应该很容易过去，不过，百业待兴会比较辛苦，将来开发区发展起来，在行政上肯定会升格的，有个很容易上位的机会。风险就是开发区后劲不足的话，这事就不知道要何年何月了，被摞在那里难翻身也有可能。机会与风险都是有的，看你怎么打算了。我个人的想法比较自私一点，我是很希望你到建业来的，也可以罩罩小弟我。至于其它的地方哪里都是可以的，如果你不想要这个职业那就另说了。”
  许飒点点头，独自在一边沉思。
  李承焱至还搞不太清楚李沈和许飒怎么搭在一起的，李沈一直在暗中闪躲这个问题，李承焱也好明问。看样子李沈是要看许飒的去处才决定自己的打算的，李承焱也没对李沈说什么建议的话。
  许飒的果断还是出乎李承焱的预料，在年前就办妥了调职手续来到了建业路上班，李承焱很感动，很破费的请许飒跟李沈消费了一次，都是五星级标准的，一掷千金的手法让许飒和李沈都有点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