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思绪纠结

王默在办公室里抽着烟，一整个上午，无心处理任何的公事。他想起昨夜与哈妮狂欢般的激烈相拥，想起今早子轩温水般的温柔相待，他觉得烦躁，觉得自责，觉得懊悔，觉得……王默的思绪有些混乱，不停的抽着烟想要驱除心里的厌恶感。
    小孩子的喷嚏声，如鬼魅般惊醒了思绪中的王默。
    哈妮：昨夜，当是一场梦吧。我知道你有着很好的爱人，有着很好的生活，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爱你。
    王默看完短信，静默了一会儿，将手机扔在一边，暗自抽烟。他烦躁、他无助、他自我厌恶，他知道昨夜的一切，他伤害了两个女人，满脑子出现子轩温润的眼神看着他，对着他说：“老公，老公，老公……”，他不能再错下去。像是下了重大的决定般，王默拿起手机发给哈妮一条简讯：对不起。
    而后，将手机调成静音，放进裤袋。满脑袋浆糊的看着桌上的文件，发现看不进一个字。王默吐了口气，双手拍拍脸颊，拿起车钥匙飞快的走出办公室。
    王默无意识的开着车，毫无目的地的四处乱转，将音乐声开的震天响，刺激着他的耳膜。
    王默将车停在子轩服装店的对面马路上，隔着条宽大的马路，向店里张望。
    子轩坐在店里发呆了整个早上，她不想带在家里，那间空洞静默的房子里，她感觉在那间屋子里空气稀薄的快要让她缺氧了。于是来到店里，呆坐在沙发上看着店里来来去去的客人；看着小林忙进忙出的身影；听着客人讨价还价的声音；听着小林调侃自己变得如此勤快的常往店里跑。子轩无意识的玩着自己的手指，看向店外的某一点，然后眼神放空。
    “轩轩，轩轩……”小林额头爬满黑线，现在是怎样？大清早来不是来顾店做生意，从早上发呆到傍晚，来发呆看自己累的像条狗吗？“轩——轩。”小林爆发狮吼功。
    “嗯？”子轩无神的眼光对上小林的，发出疑问。
    “怎么了？心情不好？”小林担心的问。
    “没有。”子轩敷衍。
    小林盯着子轩的脸，五秒钟后，小林飞也似的冲出店门，半分钟后又折回来，手里多了几块巧克力，塞到子轩的手里。
    “喏，给你。”小林难得平稳认真的说：“吃巧克力心情会好点，不想说没关系，吃东西。”
    子轩愣愣的看着手心里的巧克力，再看看小林忙碌整理的背影，拆开包装纸，将巧克力塞进嘴里，甜甜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口腔，眼神继续飘荡到远处……子轩看到马路对面停着的车，看不清牌照，看不清车子的型号，只看见是辆黑色的车子，但是她就是肯定，那是王默的车，虽然黑色的车子满大街都是，她就是知道那是王默。
    他怎么不上班？他为什么来了，却不进来？他想和我说什么吗？……满脑子的问号充斥着子轩的脑神经。
    就这样，一个在车里，一个在店里，隔着条马路，就这样对看着，或许是相隔的太远，两人的视线从未交汇。直到太阳下山，华灯初上，王默的车子慢慢驶离子轩的视线。
    王默开着车，不知道要开往哪里？想着自己一整个下午就这样远远的看着子轩小小的人影，她坐在沙发上，估计是在打盹补眠吧，自己就这样傻傻的看了一下午，他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子轩，却就是想这样远远的看着，直到天色都暗下来，他意识到子轩这个时间应该要回家了，从店里出来或许就会看到他的车停靠在这里，于是他没有原因的逃离了。
    王默将车子开到角落红酒坊的门口，停靠在湖边，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来，或许是因为昨夜的一切由这个红酒坊开始，也或许是因为这面平静的湖水可以让他的心绪平复些。
    王默坐在车子里抽着烟，看着角落红酒坊的店名，想起哈妮，昨夜的哈妮热情如火；想起哈妮，曾经的告白。
    哈妮和自己是大学同学，大一的时候，或许是性格的缘故，自己总是和同学保持着不冷不热的关系，没有与谁特别要好，也没有与谁翻脸闹僵，那时候的哈妮总是请教他有没有什么参考书可以帮助写论文；有没有什么好的小说介绍给她看；有没有什么好的电影推荐给她看，慢慢的两人彼此间熟络了点，然后，某个晚上约着去看了场电影，两人会讨论着电影情节和特效；然后，某个晚上约着喝了杯咖啡，两人会讨论着咖啡的来由和巴哈；然后，某个晚上一起吃完饭，在送她回宿舍的路上，哈妮羞怯的告诉自己：我喜欢你。然后，自己对她说抱歉。哈妮笑着告诉自己：以后还是朋友。而后，哈妮还是依旧邀约，自己却同她保持开距离，然后自己与子轩恋爱，哈妮淡出自己的生活圈，见到面也只是彼此点个头就算打过招呼。从没想过哈妮会突然来到这个城市，从没想过会再遇上，也没有想过遇上后居然会这样的脱轨演出。
    王默清楚，自己彻底伤害了哈妮，付不了责任却又发生了不负责任的事。自己也伤害了子轩，背叛了几年的感情，嘴里说着爱她保护她却做了伤害她的事。王默知道，不能和哈妮再继续纠缠，那样只会对她的伤害更大，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子轩知道，绝对不能。
    王默不知道，他急欲隐瞒的事情，正在纠结着子轩的内心，撕扯着她的理智。
    一杯咖啡，一个人，一双腿，子轩游荡在回家的路上，她想尽量拖延回家的时间，想着王默下午的行为，百思不得其解。站定在住宅楼楼下，看着家里黑乎乎的窗口，知道王默还没有回家，他是不是又不回家了？他是不是再也不回家了？心想着，子轩如幽魂般的飘进楼里。
    打开家门，子轩明知道不会有人回应，还是自顾的对着漆黑寂静的房子小声的轻喊：“我回来了”。
    房子安静空旷的仿似有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