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绮罗总算是知道棋儿为什么吞吞吐吐的了,不觉感叹棋儿为她的心,当然这里头也掺杂了大小姐的事情,可她不管棋儿究竟是为了谁,她也是感激,毕竟这里头有她的好处,遂不觉笑骂道:“你素日在自家院子里就爱捉弄人,哪里想到你竟然还捉弄到外头去了,这次是你幸运,若是下次听到了什么不能听的,看你如何处置,我也不说你了,只赶紧改了要紧。”
棋儿见绮罗这么说,知道绮罗这是在给她带话,帮着解释给珍珠听呢,刚才她能说出来,也是因为相信绮罗和珍珠的为人,瞧见她们没露出不齿的神色,棋儿心头一松,倒也不忸怩,忙忙地点头道:“我知道了,再不如此,姐姐可千万别说给小姐听,不然可没我好果子吃。”棋儿一激动就会喊绮罗姐姐。
珍珠是谁,一听她们这话就知道,绮罗是在给棋儿转圜,其实要她说,这也没什么,谁没突然遇到要躲着听的事,就她也不是没干过这样的事,不过是没像棋儿这般说出来罢了,要她说棋儿也算是不错了,能为了大局暴露了自己。
怕棋儿心里不自在,珍珠遂也趁势道:“是呢,这话不说不觉得如何,可若是真让旁人知道了,也确实不好,棋儿下次可真该注意了,调皮可得看地方,没得惹了人自己还不知道,那你可就要等着倒霉了。”
绮罗听了珍珠的话,知道她这是给棋儿递梯子,遂很是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见珍珠冲自己偷偷地眨眼睛,不觉莞尔。
棋儿得了珍珠和绮罗的话也放了心,遂又来了兴致,细想了想当时自己听到的,可惜那时厨房里的话她也没听到多少,毕竟厨房那块地方可是人来人往的,保不齐就会又有人来了,遂当时忐忑地听了几句,她就装着刚到的样子走了进去,打断了香草母女俩的话。
因为那时仓促,这会子倒也说不了多少有用的事让绮罗分析,棋儿只能有些遗憾地道:“我听到的也不多,只是觉得这事或许有些解释得通为什么二小姐的奶娘突然提起绮罗,毕竟二小姐的奶娘同鲁妈妈和秦华家的关系都不错,说不定,这些人想通过绮罗问问她姨妈家的事……”这话说的棋儿自己都有些不信了,遂不觉有些呐呐地住了口。
棋儿觉得自己说的没什么大用,可听在绮罗耳朵里却如平地一声雷,‘轰’一声炸醒了她,总算是让她逮住了些亮光,不觉皱眉寻思了起来,当日在姨妈家她看见的那个不合群的小姑娘八成就是这个奇葩香草了。
如今想来,绮罗觉得这姑娘如此怨毒地盯着她看,问题就出在自己表哥身上了,不然对方母女为什么要提黄家的家世,可听起来,这女孩子不是不想嫁给表哥吗,为什么又对她这个表妹不喜不善,这个倒是有些令绮罗不解了。
不过寻到了问题所在,绮罗还是松了口气,毕竟自己是不打算嫁给表哥的,犯不上同这小姑娘有什么不对付,即使小姑娘有哪里想不开看她不顺眼的,想来自己解释一下也就能过去了,日后大家都是亲戚,这些人不会做的太过吧?
珍珠算是知道点黄家内情的,瞧着绮罗一忽儿放松一忽儿皱起眉头,心里有了数,她是接触过阴司的人,知道有些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是不会问对方是不是无辜的,怕绮罗大意了,她忙道:“你可别想的简单了,若是没什么事,她们为什么特特叫上你来寺里?总之我觉得有些不安。”说完,珍珠便认真地盯着绮罗看,怕她不重视。
被珍珠这么一说,绮罗越发觉得自己刚才想的有些靠不住了,要知道世上奇葩思维的人多了去了,说不得就让她给遇上了,如今想起姨妈堂屋里那道盯着自己的怨毒目光,绮罗还觉得如芒在背呢,还真得小心些,可别一个不好将小命丢了,自己眼看着就要家去了,可别出什么岔子。
第65章 定主意
绮罗心里有了计较,又见珍珠死命地盯着她看,遂忙提起了精神对珍珠道:“我知道了,如今晓得了这里头的事,倒是多少安心了些,你也放心,我会小心的,不过如今在外头,我们小姐也没来,只能是多承你看顾了。”
珍珠也是头疼,去了寺庙,她要服侍老太太还真是顾不过来绮罗,这么一想,她皱眉道:“我自然是乐意多照看你的,可你也知道,老太太那里我也离不开,若是底下的奴才想寻你的不是,我倒是可以威吓一下,可万一这里头再掺和了二太太和二小姐可就有些麻烦了……”
绮罗和棋儿一听这话,也觉得为难,毕竟珍珠权力再大也管不到主子的头上,主子给脸你才有脸,主子不给脸,说不得连珍珠也得受累,绮罗一时泄气的很,不觉皱眉道:“你也别为难,可别因为我们带累了你,你好好儿的还能替我们在老太太跟前说说话呢。”
听的绮罗这么说,珍珠反倒是笑了,不甚在意地道:“这个你放心,带累我是不太可能的,老太太的人再怎么着也容不得旁人置喙的,行了,我看你最好同大太太和周妈妈先通个气,别说自己的事,只说大小姐的担心和交代就行了,对了,就拿经文说事,若是有人打经文的主意,可是对大小姐不利的。”
还没容绮罗多想,想到经文可能有失,棋儿忙忙地接话道:“行,就这么办,一切只说大小姐吩咐的,这香草的事暂时别提,如今只要应付了眼前的事,回了家自然就有小姐给我们做主了。”
“如今也只能是如此了,行了,我们心里有数了,珍珠你就别跟着担心了,若是分心办错了事,老太太那里可就不好过关了。”绮罗点了点头道。
如今也只能是如此,珍珠也跟着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三人一时倒是忧心忡忡的,谁也没兴致看外头的热闹了,只各自想着心事。
这一路出城去广源寺,牛国公府众女眷因为走的还算是早,路上倒也不堵的厉害,在快到寺庙的时候,绮罗她们这辆马车和后头要先一步去寺里安排的丫头婆子们的马车就一起拐上了旁边的路,先一步往寺里行去。
城外没有房屋建筑遮挡着冷风,到了下车的时候,绮罗猛地被冷风一吹,不觉哆嗦了一下,她是第一个出来的,忙对车里的珍珠和棋儿道:“外头冷,你们裹好了再出来。”说完,想到没来的大小姐,绮罗倒是庆幸了下,亏得没来,不然冻着了可就做不成美美的新娘子了,要知道,在古代一场不大不小的风寒就有可能要了人的命。
想到这,绮罗倒是有些担心了起来,忙对下了车的珍珠道:“你说老太太会不会冻着,这里可真是冷呢。”说着还不住地搓着手。
瞧见绮罗这样,珍珠真是心疼死了,知道绮罗的死板性子,除开府里发的大丫头例,再没多余的衣服,更别说能御寒的皮毛衣服了,当初绮罗是在二爷身边服侍的,即使有料子,男子的她也不好用。在一个,主子不赏她们做下人的哪里能用,再说了二爷可是个男子,哪会细心地想到这些。
珍珠想到这些,真是为绮罗不值了,就比如自己,就不觉得有多冷,毕竟老太太的好东西多的是,总是赏些给她这个忠心且贴心的大丫头,自己身上穿的可是老太太刚给的灰鼠皮的大袄子,棉裙里也衬了皮裤子,腿上是感觉不到一点冷的。
她这大丫头都不冷,更何况主子们了,珍珠可是知道,主子们先别说穿戴有多暖和了,就说她们下了车,家里的小厮们自然是早早就拉起了一道道的帷幕帮着遮挡一下风,然后就换暖轿往山上抬了,哪里会冷到,知道绮罗这么问是因为她根本就不了解这些,当然,绮罗素日可是没跟着出来过。
珍珠有个暖手笼子,虽说不是什么水獭皮或是紫貂皮做的,但也是上好的丝棉缎子做的,戴着既暖和也好看,她们这些做下人的没披风大氅的,手上再不带个暖手笼子还真是受不住,见绮罗冻得哆嗦,手上也没个手笼子,珍珠便将自己的手笼子递给了绮罗。
绮罗哪里能要,忙推搡着道:“不行,你也就这么一副,给了我,你自己用什么,再说了,我又不做事,手多搓搓也就好了。”
珍珠哪里能容她推辞,边将手笼子往绮罗怀里塞,边嗔怪道:“拿着,这么冷,你怎么就不多穿些,即使没有暖和一点的皮袄子,也可以问我要呀,难道你还同我客气?”珍珠本还想再说些怨怪的话,可想到绮罗这会子来的急,怕是还没机会同她说呢,也就叹气地歇住了口。
绮罗其实是天生怕冷的人,毕竟她前世今生都算是南方人,对北方的天气还是不太适应的,算起来,她穿的已经够多的了,这不身上正穿着件大小姐前几天才赏给她的一件毛料子的袄子,因为自己不喜招摇就又套了件外褂将皮袄子遮住了,所以,珍珠才觉得她穿的单薄。
其实绮罗怕招摇被人妒忌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她最是不喜穿别人穿过的衣服,哪怕是主子们才上过一次身的,也就是太冷了,她才不得不穿了这件大小姐赏的皮袄子,不过还是想着再套了件外褂挡住。
往日绮罗瞧见蕊珠她们得了大太太的几件旧衣服得意的那个小样,就有些看不过眼,与其穿旁人不适合的旧衣服,还不如老实地穿了府里发的制服呢,穿在身上自以为是地招摇,她可一点也不自在。
瞧见珍珠心疼自己,绮罗忙笑着将她硬塞进自己怀里的暖手笼子又推回去,且笑着解释道:“行了,你自己戴着,我可还没冷到不行的地方,再说了,我哪里没穿皮袄子了,前儿大小姐才刚赏了我一件,我怕被人瞧见了眼热,这不就穿在外褂子里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