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章 阻止建祠，怒杀幕僚

    （PS:各位彦祖，主角的一切莽撞行为都是表象，请放心食用！）
    破旧的木门吱呀作响。
    高拂打量着书房的陈设。
    净几明窗，一卷画，一瓯茶，一炉香。
    靠墙的书架上放满了书籍。
    最令高拂意外的是墙上还挂着一张长弓。
    前世为了陪客户，他没少练习弓术，也练就了一手百发百中的射艺，因此他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张好弓。
    牛角、牛筋制成的复合弓。
    南宋耕牛稀少，这张弓价值不菲。
    看来自己这位便宜老爹，还是个能文能武的真儒生。
    高登看着夺门而入的高拂，有些愣神。
    但随即便喜不自胜，急急上前扶住了对方的肩膀，上下打量道：
    “拂儿醒啦，还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请大夫来瞧瞧？”
    与此同时，高拂也在打量眼前的便宜老爹。
    幞头对巾，异常整洁，淡而不厌，简而文，温而理。
    坚毅的脸上流露出的担忧之色，令高拂心中为之一动。
    躁动的心也随之平静了下来，双手交握，幽叹道：“父亲放心，已无大碍。”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恭喜高衙内大病得愈。”
    说话之人羽扇纶巾却贼眉鼠眼，正是县尉王肃的幕僚——孙得功。
    “衙内方才所言何意？”
    “哼！”
    高拂冷哼一声：“本衙内说你趋炎附势，甘为人犬！”
    孙得功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阴晴不定，任谁被指着鼻子骂，都会怒火中烧。
    但他不能发怒，他跟自家主公保证过，今日要劝服高登。
    身为谋士，又怎能被自己的情绪所左右？
    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再次开口道：
    “衙内可知秦相公如今在朝内的地位？
    王大人要为其父立祠，为的可不光是他自己啊，此事若成，古县上下哪位不受益匪浅？”
    “呵呵，说到底他王肃便是要做那谄媚上官的佞臣罢了，何必说得如此堂皇！”
    “你！......”
    孙得功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但一想到今日的目的，只得再次压制火气继续开口劝道：
    “衙内，秦相公忠君为国，常为百姓乐道！为其父立祠有何不妥？”
    “而且只需高大人在公文上用印，一切事物均由王大人出面操持，功劳大家平分，何乐而不为呢？”
    高拂笑了，但脸色却变得越来越冷。
    “本衙内告诉你有何不妥！”
    “他秦桧自南归以来于朝堂内大行欺上瞒下、党同伐异之举，给他立祠？他不配！”
    “拂儿......”
    高登闻言大惊。
    高拂这些言论若被有心人利用，他父子二人怕是要为此丢了性命的！
    反观孙得功却一改之前的恼怒，换上了一副笑脸，本以为这位一出来就指着他鼻子骂的衙内是个难缠的主。
    却没想到对方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朝廷大员的声誉岂是他一个小小衙内能够诋毁的、
    今日的谋划要成了！
    “衙内今日之言倒是.......倒是新颖，却不知衙内为何有此一言？”
    “呵！秦桧被金人俘虏后，还能带着家眷、财物大摇大摆地南归。
    其中种种腌臜事，他王肃蠢，看不透，你身为幕僚难道也想不出到？”
    “孙德功，你莫不是个傻子吧？听本衙内一句劝，咱还是别当这劳什子幕僚了，免得害人害己。”
    高拂眼中的嘲讽之色毫不避讳。
    “哈哈哈哈，好......好啊！”
    孙德功哈哈大笑。
    “没想到衙内竟是个疾恶如仇的性子！却不知高大人可是想做那刚正不阿，拼死血谏的直臣？”
    “孙先生，这......”高登的脸上布满了愁容。
    今日之事怕是无法善了了，他不怕死，要不然当年也不会做出联合太学生上表痛骂“六贼”之事。
    但他却不想自己的儿子有事。
    “我父子二人做事，还不容你个下人置喙！”
    “好！好得很！”孙德功的养气功夫终于见了底，目光变得冷冽。
    “今日之事我自会如实禀报王大人，一切自有王大人决断。告辞！”说完一甩衣袖便向门口走去。
    “孙先生莫急，有话好好说！”高登见状立刻追上去，一把拉住了对方的胳膊。
    “小儿无状，望孙先生莫往心里去。建祠之事，本官答应了！”
    “哦？高大人这是在求孙某人？”孙德功闻言顺势回头，双眼微眯，似笑非笑道。
    高登面露踌躇，胸口起伏不定，几次欲言又止。
    “哼！既然高大人心意未决，孙某先走便是！”孙德功说罢便再次抬步欲行。
    “孙先生......孙先生......”高登急忙拉住他，目光中带着几分祈求。
    他咬了咬牙终是开口道：“高某拜求孙先生高抬贵手！”
    高拂只觉心中一股无名之火熊熊燃起。
    或许是本身疾恶如仇的性子，或许是前身潜意识里的执念使然！
    沉默中，他一步步走向了书架方向......
    “哈哈哈哈！”孙得功哈哈大笑，脸上得意之色尽显。
    官又如何？还不是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他孙得功今日要为主公扫除一切掣肘！
    “高大人快快免礼，只要高大人以后一心辅佐王大人，你我之间便是自己人！”
    “是是是！既是自己人，犬子今日所言还望孙先生莫外传。”
    “当然！小儿犬吠之言，孙某还不会放在心上！只是......”话说到一半，孙德功忽然语气一转冷冷道：
    “只是令公子今日之言毕竟涉及秦相公跟当今圣上......”
    “这......孙先生的意思是？”
    “孙某就明说了。高大人，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才行，哪有居高临下求人的做派？高大人你说是不是？”
    高登闻言面色微变，他的身躯晃了晃，藏在衣袖里的右手动了动。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的崩弦声响起。
    嘣~！咻~！
    弦崩箭响，利箭如流星般直奔孙得功的胸口而去。
    孙得功面色大惊，仓促间身体向左侧避去，然而已经晚了。
    噗呲~！
    箭矢穿胸而过，强大的穿透力带着他的身体向后栽去。
    “啊~！”
    “拂儿不要！”
    “不！你竟敢杀我！你不能杀我！高大人......高大人救我！你儿子疯了！”孙得功边吐血边嚎叫道。
    高拂仿佛没有听到，一步一步的走向对方。
    “拂儿，不可杀人！”高登大惊失色，急忙上前制止。
    “对！你不能......不能杀我！杀了我，你也活不了......王大人......王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父子的！”
    “这古县的一切已尽在王大人之手！你们这是......”
    还未等他说完，高拂已经到了近前，一把拔出了箭矢。
    “不！别杀我！高大人......”
    噗呲~！
    箭矢再一次插了下去，这一次是心脏。
    孙得功的声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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