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连错哪了都不知道!”二爷这傲娇脾气一上来,可真是没完没了的闹腾死你!像情窦初开得小姑娘,转身脾气上头就要走。
“诶!”杨九一急,赶紧拦下他,揪着他袖子不放手。。解释:“您看…这,这不是我笨嘛!做错了什么,您就说给我改就是,那要不下次还得犯!”
二爷侧着脸不去看他,那小脸叫一憋屈,道:“亏着我平日里对你这么好,敢情心里都向着别人!”
他和师兄弟们的感情都很好,离京前的魁首年年都是他!有什么好介意的,但杨九不向着他,他就说不出的生气!
哪就又向着别人了,哪里还有别人嘛!
杨九实在不知道他气什么,难道自己又说错话了!电闪雷鸣间脑袋里闪过这位爷前面气恼的那句话——“找你师兄们去!”那他不也是师兄吗!按这位爷平日里的表现,回回能让他生气的也就一句“别人”,他生气就只能有一个原因。
杨九这下算是完全明白了,肯定是有别人和他说了些什么杂碎话;急道:“你最好!你最好!没有别人了!”也没有别的话了,这位爷回回耍脾气也只有说这句话才能哄住他了。
杨九哄他开心的办法有一万种,但能惹他生气的理由,却只有一个。
斜眼一瞪,看杨九馕算是明白过了;听着话嘛,还是甜甜的挺好听~这脾气还没下去呢,二爷转念又一想到:但是这臭屁蛋,上回还说“里里外外都是你”的话呢,转身就夸别人去了!全是哄人玩的!
得,脾气又上来了,不冷不热地哼着鼻腔出音儿:“担不起…爱和谁好和谁好去!反正我是样样都排不上号!”
这是什么话…
“怎么会呢!”杨九馕急得直跺脚,双手又是习惯性无措地在腰际挠着点。哄着他:“您是师兄,您最好了!是师娘不让我多说,师娘说,那些小姐们想嫁给你!”
这一句,赶上所有蜜糖花香哇…
夫人确实私下和她说过,二爷风头正盛,盛京城中不说多少人眼红心热憋着要使坏;单说那些夫人们,个个都想让自家的丫头来个喜结良缘。杨九是这府里长大的。 。难免有人把心思放到她身上,旁敲侧击打听些事,少说为妙。
二爷抿着嘴,眼角眉梢带着笑,却忍着笑意问道:“你希望我娶亲吗?”
杨九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娶亲就不能常常见二爷,不好。
杨九馕摇摇头。
二爷抬眼,嘴角溢出笑意,哎呦喂~
这天儿啊,真好!得,就看这天儿的份上,不和这个杨傻子计较了~
这一摇头胜过千言万语。
杨九馕见他好似满意了些。。应当是不生气了吧…试探地问道:“二爷你还会给我买甜馕吃吗?”
二爷一笑,忍不住想骂杨九馕一句没出息,抬手一摆折扇,但出口的话却是哄娃娃一般道:“跟着我,以后日日给你买”
杨九忙摆手,说道:“不用不用!跟着你就好!嘿嘿”
嘿嘿,甜馕她自个儿也可以买,如果二爷给她买就更好了!但是,能跟着二爷,比吃甜馕更甜!
太好了,角儿不生气了!
看她那一副傻样,二爷用折扇敲了敲她脑袋,骂:“杨九馕,谁是自己人可得分清了!”
他云二爷,让杨九馕着急上火的办法有一万种,但让她高兴的办法只需要一句话。
甚至站在她面前,朱唇轻扬甜甜地叫一声:“九馕~”就足够了。。
第七章 夏末暖阳秋意凉
少爷正打园子里出来,侧头对着身边的小厮交代了几句,然后小厮就快步带着东西出府去了。
赶上二爷正要去书院,两人一碰上,二爷正理着袖子像是刚起床。抬眼看见大林,就开口问:“一大早忙什么呢?”
少爷一笑:“让人给小珍送了盒胭脂,过两天就是她生辰了。”
小珍?二爷歪着脑袋皱眉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李家小姐?”
“是啊。”少爷点头,一撩袍子跨过院口矮坎,向外走着礼貌性地微微慢二爷半步,走在他侧身后。
二爷挑唇一笑,别有深意道:“陶阳知道这事儿吗?”
“你可别和阿陶说!”少爷一激灵。连连摆手,道:“阿陶要是知道我还花时间去挑这些个女孩儿的礼物,又要说我不务正业了!”
“你个…”二爷一张口就想骂他一句蠢货!硬生生把话堵死在喉咙口上,转口问他:“陶阳就怪你不认真读书了?”
少爷白了他一眼,一副明知故问的嫌弃:“你又不是不知道,阿陶比师父还严着呢,我的课业一落下,师父还没说我,他先数落我半天!”
少爷的师父是于先生;他有一个盛名在外的父亲。 。于先生也不会担心他的课业,这方面大先生也不会松懈他的,反而于先生没有大先生那样严厉,和少爷相处起来也更像父子。
二爷的笑容里开始布满了嘲讽,但也没明说,问:“你也成年了,总和人家姑娘这么联络着,过两年该给人家一个名分了吧。”
小珍是个好姑娘,长得眉清目秀,人也知书达理;当大先生家的儿媳妇正合适,书香门第,门当户对。夫人也知道这事,就等着咱少爷大了,心性定下来,就给他定亲;其实说到底,不还是盼着大林能找个自己喜欢的吗?这一点,夫人和大先生可算是开明了,半点没逼着他。
两个孩子的联系。。长辈们都知道,也是以礼相交,以后如果有缘就在一块,若是有缘无分,也不影响各自安好。
但真听自家老舅一开口说给人姑娘个名分,少爷又有些犹豫了,皱眉道:“小珍是真好,我觉着吧,找媳妇找个她这样的就挺好。但不知道怎么,就觉得哪不对…”
“嘿呦…”二爷低低一笑,呢喃了一句少爷没听见的话:是人不对吧…
当然,也不能这么说,认识这么久了,彼此心照不宣。
“你以为陶阳不知道呢~”二爷看着少爷,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年老成的孩子,终归还是个小孩子。
“知道啊。”少爷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说道:“阿陶就怕我落下功课,怕我不争气会被我爹骂。说起来,还是阿陶最关心了我~就算我不争气,他也只是生我气但不会瞧不起我。”
哪怕他父亲是大先生,他师父是于先生,而他是未来继承德云书院的少爷。
他的身份给了太多光环,这光环也是一种压力,让他年纪轻轻承担起责任逼着自己成熟起来。以至于大家伙都忘记了,他也仅仅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一个普普通通,有血有肉,但心思单纯简单的少年。
“陶阳是因为怕你落下功课才生气?”二爷感觉自个儿脑仁疼得不行了,这都什么脑袋?对着少爷干笑了两声,叨念着:“也是没谁了…”
“嗯啊~”少爷得意的点头,只当老舅同意他的话――阿陶确实关心他的功课。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非同一般。
小珍要是耍脾气不理他,他可能不会觉得怎样,最多送个玩意去赔礼。总归小珍性情好,没有和他闹过。但阿陶要是不理他。别说不理,眉头皱一下,咱这位少爷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坐立不安。想着法儿去哄,哄不了就撒泼打滚,闹得陶阳开心起来不可。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少爷横眉竖眼起来,对着二爷告起状来:“你那个宝贝馕真是闲得发慌!前两天和阿陶说什么,我拉着你去看姑娘!害得阿陶又是不理我,你也不管管!”
“嘿,那怎么了。”二爷这护犊子脾气一上来也是谁都不让,理直气壮道:“九馕也没说错啊。 。那看姑娘的话不是你说的?陶阳生气有我什么事,自个儿哄去!”
“诶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少爷张口就要和他理论起来,谁知二爷腿长,说完了拔腿快走几步往外去了,还有些“不屑”和他同行的味道。
少爷提着袍子,追上他,边说:“这胳膊给你拐的,谁和你一块长大,谁是外甥,你心里怎么想的!”
哎呦喂,这敢情是和九馕争风吃醋来了。
“怎么地?你能给我生孩子?”二爷步子一顿,折扇一摆,正儿八经地问了这句不正不经的话。
少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伸着食指气得口齿不清:“你你你…好你个云二爷啊,表里不一的禽兽!”
两人对外都是温文有礼,仪表堂堂,凑到一块就原型毕露,毫无遮掩的了;怎么说呢,乌龟笑王八,半斤八两吧。
“切。”二爷满不在乎地挑眉一笑,收起折扇,意有所指道:“得了,以后我让九馕天天儿在陶阳面前夸你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