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扭曲的世界

就结果，程依夏和安冬并没有这个事情报警，因为牵扯到化妆舞会的关系。
    程依夏从布鲁弗兰旁边的店铺中，砸开了窗户偷了几件衣服换下了自己身上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这样到处是洞的衣服走到外面街上肯定会被当成变态，引来围观的。
    “哥哥……这可是犯罪啊。”
    “衣不遮体跑到街上也是犯罪。话说你不要跟着程铃一起叫我哥哥啊！”
    “那……我该叫你什么？”
    安冬捏起裙子来，低着头。
    “嘛……名字就可以了。”
    “哥哥的名字有点女性化啊。”
    “那你得问帮我起名字的人是怎么想的！”
    这一句话直戳到了程依夏的痛处。
    “那还是叫哥哥好了。”
    “随便你吧……”程依夏开始头痛起来了。
    “那……还是欧尼酱比较好？”
    “只有这个称呼绝对不可以！话说这一定是从程铃那里听来的吧！”
    程依夏的语气略显得激动，如果在马路上被别人听见的话，估计路人一定会以为自己是一个变态妹控！
    “是啊，她总是会提起哥哥的事情呢，你们兄妹的感情还真是好到让人羡慕呢，有时候听着她的叙述，我也会想着，假如我也有一个这样体贴的哥哥该有多好啊。”
    安冬长叹一口气，现在天色已经接近黄昏，金黄色的阳光洒在地上，分不清是阳光还是一旁来的火光，距离一两百米的布鲁弗兰还在燃烧着火灾。
    而程依夏则在另一个角落换着衣服，和安冬隔着一个街角说着话。
    “我们并不是血亲哦。”
    “恩，我听程铃说过，是你在两年前冬天把正在流浪的她捡回家的吧？”
    “这种事情她都和你说了吗？”
    “是啊，我和程铃可是最好最好的朋友呢，我们说过不分彼此要做最好的闺蜜呢。”
    “真好啊，真是纯真的友情呢。”程依夏换好了一套衣服，从街角里出来，看着那个靠在墙壁上的安冬，“话说，你的适应能力不错啊，明明刚才还看见我作为一个杀人犯杀人了，那些人明明并不是游戏者，而我却杀了他们……”
    想到这里的时候，程依夏的脸孔又纠结起来了。在火灾之中，一定会有人因此丧生。程依夏沮丧的并不是因为那些人死了，而是自己被染上了无聊的鲜血，弄不好之后会被警察找上麻烦。
    “因为哥哥现在心里也是十分痛苦吧？如果我现在表现出难过痛苦的样子，哥哥就会来温柔我，而不显露出自己的难受了吧？”安冬将头别了过去，看向其他地方，并没有看着程依夏。
    “我可不是那种会安慰女孩子的人。”
    程依夏说的这是实话，每次和程铃争斗的时候，都是以自己的自暴自弃为结局，印象里从来没安慰过自己的那个妹妹。
    “但是哥哥分明很温柔啊，和那个在白色空间中冷酷的K真的是不一样。”
    程依夏被这句话冷不丁冻到了一下，本以为这个安冬是一名沉默寡言的淑女，没想到交流起来却格外开朗，也没什么太多隔阂。如果说程铃是充满野性野而粗神经的丫头话，那么安冬就是有一些天然呆温文尔雅的腹黑小调皮。
    “走吧，回去了。”程依夏被这么一说，反而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如果说哥哥是杀人犯的话……那么，我也是共犯，我也是同罪的。”安冬在程依夏耳旁这么悄悄地说了一句。
    “共犯么，呵呵，并不是怎么美好的词汇啊。”
    但是这个词汇却温暖了一瞬间程依夏的心灵，他把程铃背在身上，打算用刚才对付安冬的套路再把程铃带回家。
    “但是……这些事情，要和程铃怎么解释啊？”
    安冬担忧地问道，这是才是她最担心的事情。
    “不用担心，我有办法。”
    程依夏回头朝着程铃笑笑。
    忽然发现背上的妹妹马上要醒过来了，程依夏马上将其转移到怀里，然后一个手刀将再度击晕。
    “啊，真是危险啊……”程依夏长叹气一口。
    ……
    “啊——！”
    程铃从沙发上大叫起来，身上已经被换上了家里穿的睡衣，“啊——！欧尼酱！我明明都没有洗过澡！你怎么帮我换上睡衣了！”
    程依夏在厨房里做菜，听见了妹妹的抱怨就把头探出来，“诶？但是你之前穿的衣服太脏啦，所以我就帮你洗掉了，不然不可能把那么脏的你放在沙发上的吧？洗沙发太麻烦了。睡衣的话，等会洗澡的时候你也扔在一旁的脸盆里好，我今天也帮你洗掉，穿了已经有好几天了吧？”
    因为衣服上都是血迹，所以必须换掉，这种事情程依夏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说出口。
    “不对，我想问的问题不是这个！”程铃跑到了厨房，认真看着切菜的程依夏。又跑到他身边，东摸摸西摸摸，“哥哥，你没事吧？”
    一副非常担心的面容。
    “我能有什么事啦，我在做菜啦，手忙脚乱的。”
    程铃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我记得我是被坏人绑架了……然后哥哥来救我……不小心发生了火灾……”
    程铃回忆起了刚才的事情，对于现在完好无损的程依夏站在自己的面前，显然弄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自己的记忆就像是有了断点一般，模糊不清。
    “诶？这种俗套的剧情是怎么回事？不要说傻话了，睡傻了吧？之前呐，是你自己吵着闹着要去鬼屋，然后我们陪你去了，结果因为里面的东西太过逼真了，结果你就吓晕了，坏人绑架什么的，应该是你刚才做梦做到的吧？”
    “打住！”程铃伸起手来，低着头，“真……真的吗？”
    今天本吵吵闹闹要去鬼屋玩的程铃，其实……非常害怕黑暗和鬼之类的东西，基本每天晚上睡觉也是要开着灯的，说要去鬼屋玩，也是为了训练自己的胆子。这样的事情，程依夏了解得非常透彻，所以就对这个地方展开忽悠，进行记忆的填白。
    “是啊，说起来那个鬼屋的确好吓人啊，我都被吓得不轻。难道那里的事情你一点记忆都没有了？诶？你不会被吓得丧失记忆了吧？”
    “我我我、我记得啊！哈哈哈哈！其实一点都不觉得恐怖呢！我我我、我想起来了！我是在里面追赶那些扮作鬼的工作人员，然后不小心摔倒了！所以才晕倒了！恩恩，就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那些本来就是由人类扮演的幽灵什么的，一、点、都、不、恐、怖、呢！”
    结果，程铃争强好胜的心自己对记忆进行了填白，把之前绑架的事情已经完全当作一场噩梦了，一场身临其境的噩梦。因为当时被火焰烧到的哥哥，正是如此精神地在为自己准备晚饭，而且身上也完全没有找到伤口什么的。
    程铃马上去打开了电视，现在是晚上七点，正好是新闻时间。
    而电视机里正好也在报道着安溪市的新闻——
    “今天下午四点，在长安路的布鲁弗兰酒吧发生了一起大型火灾，初步调查，是因为酒吧在没有营业的期间，由于吸烟所引起酒精的燃烧。而该娱乐场所的灭火设施也没有达到相应的标准，所以酿成了这起灾祸。目前发现死伤人数为四十七人，警方正在进行进一步调查和追踪。周围的居民表示，在下午四点，的确听见了来自酒吧的爆炸声，没有目击证人看见有可疑人进行纵火……”
    程依夏虽然不在客厅，但是这电视机的声音全部印入了他的耳朵。
    的确在打斗的时候误伤了几个人，但实际上有致命伤的也就三人，两名枪手和那个马甲中年男人，那些围攻自己的四十多人大部分都是逃走了的。
    为什么现在新闻报告死亡人数是四十多人……
    这不正常。
    “欧尼酱，最近安溪市里还真是乱呢。你听说了吗？前几天的新闻啊，说有连续两个年轻人因为心肌梗塞连续死亡，并且都是没有家族遗传史的呢。”
    好在程铃并没有将这个新闻和刚才的“梦境”联系在了一起，估计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被绑架到那个地方去的吧，一般电视剧里演的话，带走人质都是蒙起眼睛。
    而程铃后面说的那个新闻，程依夏也关注过，因为电视中说明的那两个心肌梗塞患者，明显就是【李大狼】和【未知数】。毫无疑问，在白色空间中因为“游戏”被杀死的人，全部在现实世界中，成为了心肌梗塞。
    程依夏的心中不断在发毛，同时也不得不感叹【小丑】的力量太过于强大，连现实世界中的事实也可以被扭曲。今天在长安路的新闻，明显就是为此被做了手脚的。
    意思就是……安心“游戏”，其他的一切都可以被摆平吗？
    “混蛋！”程依夏暗自骂了一句轻声的，而心中则是无数遍用更加难听肮脏的语言骂了那个小丑，以及X……
    程依夏手中切菜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他在焦躁着。
    “欧尼酱，你在听我说话吗？”
    客厅里传来了程铃抱怨的声音。
    “抱歉，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哼——”
    吃过饭后，程依夏和程铃一起看了一会儿电视剧，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查看起了那个长乐镇的网页，想找到什么线索。思索着今天的X，究竟是来自于哪个人的哪种能力，因为并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样的异能，只能从性格来判断。
    不知不觉，到了十一点，程依夏也有了一点点倦意。
    打算关机上床睡觉的时候。
    房间的门被打开了，站在门口的是程铃，她身上穿着洗澡过后新换的睡衣，这一次上面画着的是一只Q版的小猪。她很喜欢买这种有可爱动物印在上面的睡衣。
    程依夏这个时候刚躺上了床，“进入成年男子的房间之前不敲门难道是妹妹的特权？你有没有想过啊……这个时候如果你的哥哥正在……”
    “欧尼酱。”程铃抱着枕头打断了程依夏的自言自语。
    程依夏停止了他打算说出的猥琐语言，“恩？”
    “恩……那个……我今夜可以和哥哥一起睡吗？好像好久没有这样了……事先说明哦，绝对不是因为白天鬼屋的关系哦？鬼屋的话，我完全不害怕哦？”
    “可以哦。”
    程依夏笑了笑。
    若在平时的话，程依夏一定会拒绝的，但是今天的话，不管怎么都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语来。
    “哥哥，但是你要清楚哦，我们是非血亲，但是我毕竟还是你名义上的妹妹哦？所以你不要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哦？夜袭什么的，超越伦理触犯禁忌什么的，绝对不可以。”
    “那你就赶快自己再去拿一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