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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小姐误会了。”展昭安抚性的冲鲁秀云笑了笑,连忙解释,“展某的意思是,那帮贼寇既然在事先没有知会你的情况下抓了鲁川,必是想利用他的安危来逼迫你作些什么,换言之,就是接下来他们定会有个重大的行动,所以展某才想劳烦鲁小姐前去打探,我等也好早作准备。”
听完展昭的解释,鲁秀云不由连连点头,赶忙擦干眼泪,庄重的承诺道:“承蒙展大人看重,秀云一定竭尽全力将功折罪,方才不负大人对秀云的厚望。只是不知等包大人来到江宁以后,大人能不能帮我求求包大人,饶我家人的性命。”
“鲁小姐放心,依包大人的行程来看,最慢后天——”展昭说着一眼瞥见窗外已然泛白的天空,当下改口道,“不,明天即可抵达江宁府。届时展昭向大人禀明原委,大人看在鲁小姐救人心切并且迷途知返将功折罪的情份上,定会法外开恩的。”
“那就一切仰仗展大人了。”
“不敢。”
一直介于展昭的官人身份而不好在他问案时插话的五鼠的弟兄旁观至此,除去蒋平依然神游之外,连向来不肯轻易服人的白玉堂都不由钦佩起展昭缜密的思虑以及迅捷的反应,纷纷上前帮腔。
“展兄弟所言甚是,秀云姑娘大可不必担心,有我等兄弟在,也会竭尽全力保护姑娘一家周全的。”
“大哥说得没错,我们不会看着不管的。”
“对,有五爷在,又岂会任凭这等卑鄙小人为所欲为!”
“就是就是,我的帐还没机会跟他们清算呢。难不成这暗器打就白打了,这伤受就白受了,门儿也没有啊。”
被五鼠你一言我一语感动的热泪盈眶,鲁秀云不由自主的跪在当下对众人大礼参拜:“展大人,众位义士,你们的大恩大德秀云没齿难忘,只求下辈子做牛做马来报答大家!事不宜迟,秀云这就去了。”
赶忙与众人搀起鲁秀云,展昭见窗外天色已渐亮,便不再挽留:“好吧,若被人问起,你就说我们几个因昨晚过于劳累,睡得正熟,所以你才有机会溜出去。总之不论成败与否,切记此行一定要小心谨慎,不可轻易涉险。”
默默记住展昭的话,鲁秀云咬紧牙关,面色一正,只匆忙理了理仪容,便拜别了众人只身离开客栈,前往城西的树林。
遥望着鲁秀云的背影逐渐融入晨雾中难以辨别,卢方颇有些担心的说:“你们说她一个小姑娘,独自前去是不是也太危险了,不如找个人暗中保护,免得再出什么意外。”
“不必了。”
众人正在思索卢方的建议,却被一声突然响起的略有些尖利的嗓音打断,这才发现一直陷入沉思神游天外的蒋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恢复了清醒,正悠悠闲闲的靠在旁边的太师椅上,一副兄友弟恭,情深意切的表情。
“依我看,鲁秀云的安全暂时无虞,大伙儿要有这个闲工夫担心她的话倒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该怎么对付血蛾的那帮家伙吧,怎么说也是个杀手组织,不是什么能任凭哥儿几个随意宰割的蟊贼草寇,当心到时候歼敌不成,反倒小命不保哦~~”
20
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使然,每次看见蒋平的笑容,白玉堂总会产生一种仿佛有什么阴谋正在发生的错觉,不由直接走过去,劈手夺过被他握在手里转圈的茶杯,干脆的问:“四哥既然这么说,莫不是已经想到什么主意了?”
“没想到。”连眼皮都没有撩一下,蒋平更加干脆的说。
不对劲。
被蒋平顶得微微一怔,白玉堂迅速与其他兄弟对了个眼神。要知道往常的这个时候,他四哥早就该开始摇晃着那没剩几根毛的破扇子,阴阳怪气的卖开关子了,怎么可能还像现在这样不吭不哈的装成个闷葫芦。
见此情景,似也有些觉察的展昭正欲上前询问,不想却被白玉堂伸手拦住,并俯在他耳边低声说:“别过去,他那儿现在正犯病呢,谁理他谁倒霉。”
“但是——”话虽是这么说,但展昭仍然有些担心。
“放心吧,自然有人解决。”顺势趴在展昭肩膀上,白玉堂好整以暇的说。
果不其然,展昭随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才发现卢方早已越众来至蒋平身前。
“老四,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不妨直言相告,大家也好共作商议。”
见大哥发话,蒋平轻轻叹了口气,终于回复了正常的表情,语气也跟着平缓下来:“不是我想到了什么,而是没想到什么啊。”
“此话怎讲?”
“就是鲁姑娘刚刚的那番话,我总觉得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可偏就怎么都想不出来。”
“诶,老四啊,要我看你就是心眼儿太多,自己给自己添堵。”不以为然的一扑棱脑袋,大嗓门的徐庆扯着个大嗓门说,“人家姑娘说得不挺清楚的吗,是因为爹娘给捉了,迫不得已才编瞎话骗咱们,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就是,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求咱们搭救她弟弟也在情理之中啊。”见蒋平神色无异,白玉堂也不甘寂寞的跟着插嘴,“再说了,鲁姑娘也说曾见过虏劫她爹娘的那帮贼寇手腕上刺有类似蛾子的图案,跟咱们查到的那伙儿腕上刺着蝴蝶刺青的杀手组织全都相符,综合起来,这罪魁祸首定是‘血蛾’无疑了,至于他们为什么找上咱们兄弟,等抓住一问不就全清楚了,有什么好想的。”
“对啊!”听到这蒋平突然双眼一亮,猛的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直冲到白玉堂跟前,一把抱住他哈哈大笑,“老五,真是没想到啊,你实在是,实在是太聪明了!”
被蒋平这突如其来的热情举动吓得脑后的汗毛直竖,白玉堂跟着干笑了两声,赶忙以尽量不惊动他老人家的动作挣出身子,小心翼翼的躲回展昭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看他四哥抽风。然而蒋平却似对周遭这些或惊疑或惋惜或慨叹或痛心的目光毫无所觉,只顾自笑个没完,终于惊得众人俱皆面色僵硬,后撤自保。
压力太大,终于疯了。大家不约而同的想。
然而几个时辰过后,当鲁秀云风尘仆仆的赶回客栈之时,方才那场骚乱却早已平息了下来,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一切均烟消云散,安详平静得一如往常。
“展大人!”连口气都顾不上喘,鲁秀云神色匆匆的冲进房间便直奔展昭而来。
一把扶住差点儿撞到自己身上的女子,展昭不急不缓的说:“别着急,来,先坐下喝口水,慢慢再说。”
接过蒋平适时递上的茶杯放在一旁,鲁秀云只略略平复了一下呼吸,便接着说:“展大人,我已经与他们见过面了。”
“那他们有没有告诉你因何要劫走鲁川?”展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