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韩非明一时间僵住,俄而眉头紧蹙。
“好吧……”罗恭长叹了口气,“我承认,以前是我错了。但是我每次对你冷淡都是有原因的……有一次是以为你和那个沈家三少走得太近吃醋,一次是你忘记了我的生日不高兴……我失踪的那次也是为了保护你啊。那时我爸发现了咱俩的事,气得不行。我怕再跟你在一起,会害了你。结果没想到,还是……”
罗恭一边苦情戏般编着,一边偷偷瞄着韩非明的脸色,见他的眉头并没有松下来的迹象后不禁有些头疼。为什么变了那么多地方,就不能把固执得跟老头子一样这个毛病也改改呢?“你想想,要不是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曾家的人又怎么会偏偏挑你下手来打击罗家?”
虽然他们其实只是为了归罪于他,把韩非明那位叔叔怒火转嫁给罗家而已。不过他当然不会这么说出来。
韩非明开口道:“敬之……”
罗恭一只手撑着椅背,一只手扳住他的下巴,作势要亲上去。
韩非明一咬牙,伸手推开他,“敬之。”
“不行么?”罗恭看起来有些沮丧。
韩非明闭眼,深吸一口气,“不行。”
罗恭放开他的下巴,转而两手扶着椅背,一蹬,干脆整个人挤到副驾驶上。“我可是记得你答应过的。如果我以后不再沾花惹草,这辈子只要你一个,你就跟我做。忘了么?”
他深吸了口气,“现在我答应你,从此以后我罗恭是你一个人的了。你是不是应……”
“敬之。”韩非明轻叹,“敬之啊,唯独这个,不行。”
对于罗恭,韩明的确亏欠良多。若是他有难,自己大可舍命相救。但,这个就是不行。
纵韩知人视罗敬之为半个知己,也从未把他当□□人。
前世由于毕寒从中捣乱,他多次耽搁后老大未娶。加之被一次次强迫后,他也不知自己能否还可做正常男人之事,因而不想耽误了别人姑娘。渐渐也就不再妄想能找个知心人举案齐眉一辈子了,教他清静终老便可。
久之,自然对这种关乎风月的事起了打心底里的抵触。
罗恭却不听他,说了句“听话”后开始解他的衣扣。
韩非明拧眉,沉声:“敬之。”
此刻罗恭的手已经滑到了他胸口,“你听话……”
“罗恭。”这一声出口,俨然发怒边缘。
罗恭一愣,真得停了下来。
韩非明抿唇。
他突然莫名觉得有些心慌,竟乖乖退回到了驾驶座上,重新系上安全带。
双闪灯熄灭,车子重新启动,在被路灯染成昏黄的笔直道路上奔驰。
韩非明冷着脸,将扣子一粒一粒重新扣回去,继而整理衣襟,直到一丝不苟后才恢复原先的坐姿。
一路无话。
直到车减速,经过出口进了有几点高楼霓虹的城镇中,罗恭才再次开口:“对不起。要是惹你讨厌了的话。”
韩非明直直看着挡风玻璃外的不断锁紧的道路,并不说话。
罗恭清清嗓子,“唉,要是有什么事,来电话就好。就是上回发约见短信给你的那个号码。”
韩非明闻言下意识想找什么,才突然意识到背包并不在身上。
罗恭见状说道:“你的包,我明天给你送来。还有那些书,还真多,不过放心,一定完璧归赵。”
韩非明心念一动,刚想问为何是明天,就为眼前熟悉的景色一振。竟然是毕家所在的别墅群。“不是要回你家么?”
罗恭戏谑道:“怎么,现在调头还来得及。我们还有一整个晚上的时间……”
韩非明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罗恭突然觉得一阵暗爽,连带吃干抹净计划失败的郁闷都消散了很多。
车在路边停下,韩非明赶忙扳门把手,却因为太过焦急而频频失败。最后还是罗恭从外面帮他拉开了门,前者一脸笑意。
韩非明挑了挑眉,还是走下来,“敬之,时候不早,你先回去罢。”
罗恭似乎没听出这是逐客令,仍笑得开花一般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知道啦,老婆。”
韩非明深吸一口气,突然有种“就算是敬之,也想一脚踹死”的冲动。
看着罗恭哈哈大笑着坐进车内,很快远去的尾灯拉出一条光带后,他叹了口气,转身正准备迈步,却看到毕家的别墅楼灯全黑,门前的花园被一盏小灯照亮,一个少年站在门口的台阶上。
是毕夏。
韩非明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他还不睡么?
惨白灯光下依稀可辨少年脸上震惊之色,呆站许久后突然一个激灵,三步两步向他冲过来。
韩非明还没来得及开口责问,就被他扬手一个耳光打得懵了。
毕夏抓住他的衣领,前后摇晃,“我等你等了多久?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么?我差点就……就报警了!结果你呢?你去哪儿了?你去跟罗二那个混蛋花天酒地去了是么?为什么?我可是在等你啊,我冒着雨等你那么久,你就和他……罗二那个人渣,他可是我的对头——你居然和他,和他……”
韩非明被又摇又勒得喘不过气,勉强道:“你……我……没有……”
“没有?没有!”毕夏的声音陡然提升,尖细得差点破了音,“你个死基佬,死基佬!也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嗯!你原来的那身呢?我问你呢!我那么担心,我那么担心……我真他妈是自作多情我瞎操心我活该!韩非明你个……你个……我等了你那么久——你就,你就……你根本不配做我老师!”
他狠狠吸了口气,却没有再骂下去,只是吸吸鼻子,一把丢开他,疾步走到大门口,将虚掩着的门一脚踹开,狠狠摔上。
韩非明又愣神许久才反应过来,抹了把脸后整了整衣服,直到恢复原样后,才抬起似乎又千斤重的腿,迈向大门口,推了推无果后,靠着门,缓缓滑下去。
不配做老师么?
的确,的确。
前世每每看着那不肖学生做出不肖之事,他都会这样自责一番。
上回,他未曾将毕寒教好,有负父亲重托。
而这一世——他又何尝真正尽老师之职?他又何尝不是故意在重蹈前世覆辙?
他处处以看毕寒的眼光看待毕夏,却又何尝想过这对眼前的孩子是否公平?他又何尝关心过这孩子?他又何尝真的了解过这孩子?
难怪被嫌弃。
毕夏骂得对。他的确不配为人师。
只是,就这般被说出来……好像是血淋淋的伤口上撒了盐一般疼。
不配,不配。
身后禁闭的防盗门依旧冰冷。
韩非明两世最看不上爱哭之人。
依他看,哭有何用?倒不如实干一番,出些业绩。
但此刻……
在夜晚带着潮气的冷风吹拂下,他把头埋在膝盖上,裹紧了衣服,只觉得想大哭一场。
作者有话要说: 中二病少年真的不萌么【无力趴】
攻二怕老婆属性真的不萌么【拖脸】
怎么才能变萌呢【捏大丞相脸】
话说,虽然会被嫌弃,打滚不能停。
【滚来滚去】
话说……修了修,让攻不这么渣了……大概吧【被虐得好惨啊我】
☆、毕夏不哭站撸
一头趴在床上的毕夏等到心跳声终于平复,呼吸恢复正常,头脑充血的感觉也消失后,突然觉得一阵恐慌迎面袭来。
又是许久的沉静。继而,手机被按了免提键,拨号的“嘟嘟”声在并未开灯的房间中回荡。
“喂……是我周怡。”
“周姨……”毕夏哭丧着脸,“怎么办……”
那边的女声略显无奈,“你又怎么了?”
毕夏迟疑了片刻,缓缓开口。
半晌后。
“什么?你个死装逼!知不知道装逼遭雷劈啊啊!”洪亮的女声响彻,“马丹!扇别人耳光骂别人死基佬把别人关在门外,你是要哭撸么!老师不爱你了你哭撸是么!”
“哎呀……你就说怎么办嘛……”毕夏揪了揪后脑勺的头发,“好吧,我承认我装逼,我遭雷劈了,你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啊,啊怎么办……”
“蠢货,你就不会把人放进来然后好好道歉啊。”
毕夏闻言把头埋在了褥子里,良久后闷闷道:“我不敢啊。”
那边“嗯”地扬声。
“……啊啊,我不敢啊!别说把他放进来道歉了,我他妈现在连房间门都不敢出啊!”一想起等一会儿韩非明可能露出的冷脸,毕夏就觉得自己简直就该闷死在褥子里得了。
“……活该。”
“喂,有点同情心好不好!我怎么办啊混蛋……”毕夏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