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没事还不能电你怎么的?”郭月瑶一手抓着油条,哧溜喝下一大口豆浆:“隔壁楼张姨上次给你找的那人晚上休班,你定个地方一起去吃顿饭。”
舒珮背对着店门站定,本能皱起眉:“今天店里要盘账,没空。”
郭月瑶的声调倏然拔高:“舒珮,你能不能现实一点。”
“我怎么不现实了?”舒珮的嗓门也下意识变大:“等忙完这两天,再去相亲不可以吗。”说完也不管母亲谩骂,果断结束通话。郁闷抬起头,她的视线毫无预兆的,撞进贺子安那双若有所思的眸子。狐疑的摸了下自己的脸颊,她勉强扯开嘴角正欲开口,身后的感应器忽然响了起来:“欢迎光临。”
舒珮换上微笑转过身,一名陌生的年轻男孩,手里捧着一束紫色的风信子走进来,笑容灿烂的让她签字。
由于店子所处的位置,舒珮时常会收到匿名人士送的花,不过送紫色风信子的还是头一遭遇到。签完字,她放笔的瞬间,没来由的想到了方亦然。
所有的好心情都随着这个名字的涌现,而变得糟糕莫名。她随手将花丢进操作台,拿了计算器和账本,面无表情的走去后厨盘账。贺子安盯着后厨的门关上,即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伸手抽出花束里的卡片。
深咖啡色的硬纸卡,上面空白一片,仅在背面右下角用暗红色的签字笔,描了一只形状奇怪的蝴蝶结。只是落款处熟悉的字迹,令他很快想到昨天向晨查到的那个人。
尊创传媒的创意总监,舒珮的初恋男友……
第3章 挑衅(小修)
中午快下班之前,贺子安兼职的时间结束,他脱了店服礼貌告辞离开。
顺着attendre右侧向前走出大约百米,他加快脚步穿过十字路口,钻进一辆停在路旁的沃尔沃后座。向晨回头见他似乎有心事,用手语问道:“回公司?”
贺子安忽略掉他狐疑的神色,笑着点点头,舒服靠向椅背。
黑色的沃尔沃发动引擎前行,从跃丰大厦左侧绕过去,平稳驶进对面鸣安地产的地下停车场。贺子安从车上下来,轻松惬意和向晨一起走进专属电梯,直达27层。
这栋总高33层的大厦,是鸣安地产在新港刚启用不到三年的办公楼。两人进入27层的一间办公室后,先后随意坐到窗前的吧台上。
贺子安拿起他位子上的望远镜,俯身往下看。巨大落地窗通透明亮,视野极佳。对面楼底attendre的牌子很小一块,但草绿色的招牌底色,还是很扎眼。
自从两年前发现舒珮在对面开了店,他最喜欢做的事,便是静静的坐在窗前看着她忙进忙出。片刻之后,贺子安微笑着取下望远镜,示意向晨去把电脑拿过来。
向晨笑着耸耸肩,起身去大班台那把两人的定制笔电抱过来,同时用内线吩咐秘书,给送两杯咖啡过来。
各自开机忙碌了约莫一个小时,贺子安调整完电影组送上来的方案,忽然在uc上问向晨有否吃饭。
向晨一早适应了他跳跃的思维,笑着停下手上的活,在对话框里飞快敲了两个字:吃了。
贺子安从键盘上收回手,一脸淡定的用手语告诉他,自己还没吃。向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认命的拿过一旁的分机,飞快通知楼下的员工餐厅送餐。
忙到下午,向晨送初次合成的效果资料去面见电影导演及发行方。贺子安收拾了一下桌面,离开办公室上楼去找哥哥一起回家吃饭。
到了33层,他站在门外摁响双向感应的门铃。几秒后,微麻的触感从指尖传过来,他笑着推开门进去,用手语问哥哥:“什么时候可以走。”
贺子鸣从堆积成山的资料里抬起头,绷紧的神色缓和下来,淡笑着说:“就好。”
贺子安站在桌前随手拿起一份企划案,看了看不解的比划着手语问道:“公司要继续和尊创合作?”
贺子鸣摇头,拿来纸笔随手写下:尊创上个月被hurricane收购,我想在hurricane旗下的电视台,打几期新盘广告。目前还不确定。
贺子安接过纸条看了一会,又放回大班台,笑着用手语催他快回家。贺子鸣无奈的望着一脸期待他,简单收拾了下一起下楼。
晚饭时,贺母陈君萍聊及结婚的事,口气幽幽的问他们兄弟两个,什么时候去相亲。贺子鸣连连摆手,表示这事不急。贺子安顿了下,忆起舒珮也要去相亲的事,赶紧用手语告诉母亲:“我吃饱了,先上楼。”
贺子鸣待他走后,没头没脑的说:“子安好像喜欢上了一个女孩,相亲的事以后别在他面前提。”
“是不是对方嫌弃他?”陈君萍脸上浮起担忧:“我不希望他在感情上受伤。”
贺子鸣望着母亲呢忧愁的面容,嗓音稍稍沉了下去:“我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陈君萍欣慰的笑了笑,目光无意识的往楼上望去,心中颇为不安。
夜风微凉,丝丝缕缕拂过屋外的树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一把白色的躺椅在贺家别墅三楼的露台上,咿咿呀呀的响着。贺子安姿势随意的躺在上面,双手捧着手机出神。屏幕发出微弱亮光渐渐暗下去,很快黑屏。少顷,他深深吸了口气,再次解锁编辑短信。
随着他手指的轻触,屏幕上慢慢出现一行字:舒珮你睡了没?这么问好像不太合适,他忍不住笑了下全部删掉,重新打:舒珮我领到了另外一份兼职的工资,所以想请你吃个宵夜……打了删删了打,反复数次之后,他想到那个意犹未尽的吻,手上的动作停顿下来,心猿意马的收起手机。
一周后,舒珮实在找不到理由推脱,索性主动给郭月瑶打电话,和她确认相亲的时间、地点。
贺子安刚好在她对面整理新一季的果汁单子,他对着口型,暗暗记下自己想知道的信息,尔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工作。
“就这样说定了,我现在很忙。”舒珮结束通话,回头大方宣布她今天中午请大家在店里吃大餐。说完她特意跟贺子安重复了一遍:“我中午请吃饭,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吃吗?”
贺子安微怔,转瞬即忍着狂喜的心情,笑容灿烂的重重点头。
舒珮见他如此高兴,心里忽然有些过意不去。这小半年,好像他一次都没在店里用过餐,她的口味和店员美亚、小琪差不多,除了知道贺子安不吃辣,其他的一概不知。
本着体恤员工的想法,她走到贺子安身边,怕自己表述不清故而拿了纸笔,写上:我还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菜式。尔后递了过去。
贺子安看着纸上的力道均匀的行书字体,眼中闪过一抹欣赏的诧异,笑着从她手里把笔拿过来,在她的话下面写道:我随意。
舒珮也笑,不避嫌的从他手里接过笔,补上:餐厅不卖随意。
贺子安喜欢看舒珮笑,以前的她最喜欢笑,明媚又动人。时隔三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她笑得如此自然,是因为方亦然送的紫色风信子吗?想到这,他的眸光暗了暗,依然笑着继续在纸上写下:我想吃清蒸鲈鱼。
舒珮笑吟吟的点了下头,丝毫没注意到他眼神的变化,收起纸笔随手放进店服的口袋。
临近中午,店里迎来了最忙的时刻。贺子安将所有的水果洗干净,脱了手套悄悄给向晨发短信,通知他今天不用来接,另外着重提了新项目的技术要点,让他抓紧时间在这周末完成第一稿的成品。
向晨的短信回复很快,内容更简单,就一个好字。
过了饭点,店里暂时没什么人。舒珮定的餐按时送到,四个人把店门关了,围到窗前的位置开吃。贺子安就坐在舒珮身边,眼底溢满了令人无法觉察的温柔笑意。
欢快轻松的气氛持续了十来分钟,意外被前来送快递的小哥打破。靠近门边坐着的美亚,兔子一样跑过去开了门,并将信封拿过去让贺子安签字。舒珮余光瞥见快递单上的方亦然三个字,神色微变。
快递小哥撕下回执,补充说里面是古典钢琴演奏会的票,周五晚7:30分开场,过期作废。
他的声音很大,除了贺子安所有的人都听到了。舒珮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美亚跟小琪脸上的笑容也同时僵住,下一秒,两人争先恐后的从贺子安手里,迅速把快递信封抢过来。
贺子安是个聋哑人,方亦然这么做简直是太恶毒了!舒珮心思电转,伸手从美亚手里把信封拿过来,仔细查看信封上的字迹。不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