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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8

分卷阅读98

    “耶律枫。”

    白玉堂淡淡的突出这个名字,声音并不很响,却好像一刀一刀剜在耶律枫心上。

    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这个人当真是成精的耗子不成,怎么都不会死!为什么他连自己精心设下的陷阱也能逃过?为何那么多人都杀不死他!难道他的本领当真如此之高?!

    白玉堂的本领他早有见识,愿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此人是高于自己的,可他们奔波了一夜,白玉堂也奔波了一夜,他不相信经过了这么久的乱战,白玉堂还能跟他较量。

    此时白玉堂一袭白衣早已辨不出原色,身上的血渍混合着泥土灰尘的蒙蒙,未显一丝狼狈,却宛如月下鬼神,令人胆寒!征战,饮尽血肉的饕餮;死亡,谁都躲不过的终结!

    白玉堂弯下身,将臂弯里的展昭小心温柔的放在地上,他长刀一挥,将衣角划下,捧起展昭一只手,为他包扎起来。

    “猫儿安心吧,我来了。”

    展昭唇角颤抖着,难掩心内的激动。他虽然还不能随心所欲的动弹,但至少不是全无力量了,之前为了掩饰自己的小手脚他一直小心翼翼,此刻他努力抬起手抚摸上白玉堂的脸庞。那张熟悉的脸孔上有几道血痕,发丝上也粘黏着血迹,有他的,也有别人的。其实只需看他这一身染尘的衣,便可知道他经历了怎样残酷的战,可偏生这样的他让人如此移不开眼。

    “玉堂……”

    一道龙啸破空之声,一瞬逼到眼前的光!

    耶律枫出手了!

    钪锵一声,双刃相交,刀锋的冷光划过展昭的眼睛。耶律枫这一刀自上而下直直地狠狠地劈向白玉堂。他有意突袭,杀招夺命,却未能一击致命。

    白玉堂虽然对展昭满怀柔惜,可不表示他对耶律枫毫无地方,恰恰相反,这一路杀将过来,他的五感早已被调动起来,可谓敏锐至极,更何况耶律枫此举也是在意料之中,他心中已有防备。刚刚与展昭的片刻多情,既是自己重获至宝的满心喜悦,也是故意卖给对方的破绽。

    耶律枫咬牙切齿,双臂用力,将所有的力量灌注到刀身上,利用其先出招的优势往下狠狠压去。白玉堂单手执刀,头都不回的架住了他的刀身。展昭躺在他身边,将一切看的清清楚楚,他眉头紧蹙目光中满是焦急的挂念。

    “玉堂!”

    “猫儿,无妨。让他来。”

    白玉堂的眼眸依旧温柔的注视着他,唇角轻扬,淡淡弯翘着像个孩童,给了他一个自信满溢的笑容。随即慢慢回过头,眼眸中那份盛满了疼惜的温柔也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讥诮的冷峻与残酷的杀意。他一边转过头,一边慢慢站起身来。白刃与白刃交错着刮过,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响声,在这黎明初现的山中令人闻之不寒而栗。

    此刻耶律枫感到非常不甘,白玉堂即便再厉害,自己到底是吃肉饮血长大的,怎么可能比一个吃着江南软糯米面长大的宋人差这么多!他哪里想得到白玉堂对他的恨意与杀意憋了多久,一夜征战厮杀带来的愤怒又会有多少!有些人眼中,无有无辜,所以总是拿着别人当牺牲品;有些人冷口冷面对人世,却心怀仁义救苍生!耶律枫从不知侠义的力量有多大,那些在他看来虚无缥缈虚情假意的侠义道德,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借口,剥开了,揉碎了,还不都是一样!什么忠诚,无非是开出的条件不够诱人罢了。所以当他遇到展昭时,被他那份温柔谦和的仁善打动,尽管他还是瞧不起,却也觉得这份仁善若是不作伪,倒也是不错的。若是说展昭让他见到了侠者为仁的包容温雅,那他此刻要见识的便是义者锄奸铲恶的刚硬决绝!

    两人的角力似要成为一场持久战,寒刃之上四目相对,两人俱是恨意满满,盯着对方的眼神宛如钩子一般勾在对方脸上,恨不能把对方的脸皮都撕下来,让对方粉身碎骨,将对方挫骨扬灰!可白玉堂到底是战了一晚,又马不停蹄的追赶了这许久,他知道若真的持续下去对自己绝对不利!

    白玉堂一脚蹬紧了地面,将身体牢牢撑住;另一脚微抬脚后跟,以前脚掌为心轻轻一个转动,将身体的力量往前重重压去。耶律枫见他将全身力气压了过来,怎会示弱,运起全身气力,从双臂直接压到刀刃上,将那柄刀渐渐往白玉堂的脖颈上压过去。展昭看的心惊,他努力的支起身体,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是仅仅翻转身体便耗尽了他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力气。两人离他太近,他知道玉堂顾忌着自己恐怕会不能全擎发力,耶律不在乎会不会伤了自己,玉堂却断断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他翻转过身,侧伏在地上粗重的喘着气,好像一辈子都不曾这么累过。

    刀身继续往白玉堂身上靠去,耶律枫眼中渐渐溢出得意的自信,他再度发力,咬牙切齿的狠狠道。

    “死吧!”

    “说得很对。”白玉堂声音冷峻,毫无慌乱:“死吧。”

    他突然抬腿,用膝盖狠狠顶上耶律枫的肚子,同时将刀身一横,卸去耶律枫的力道,趁着他身体前倾收不住力的架势,抬起手往他后背狠狠砸下!也是耶律枫求胜心切,他不想想,两人的力都用在上身与双脚,白玉堂只要腾出一脚蹬住地面,与他势成夹角,即使自己不用双脚着力也可以站的稳当。白玉堂便是借这个空隙,腾出一脚,屈起膝盖突袭于他。但白玉堂也顾忌着身后的展昭,没有借势将耶律枫放到身后,再反身给他一刀。这样虽然可以结果了那厮的性命,可是展昭在他身后,若是耶律枫收不住劲,一下摔倒展昭身上,难保他的刀不会划到展昭。自己就是为了那猫而来的,断断没有让他受伤的道理!更何况,那是自己心爱之人,连他受一点儿伤害自己都舍不得,又怎可能让他冒这种风险。

    展昭倒是不在乎的,此刻对他来说,能够拿下耶律枫便是最好,他就算身处险境,也不一定会好巧不巧的被刀刺中,丢了性命吧。只可惜他看得开,白玉堂可看不开。

    这瞬息间,白玉堂已经将耶律枫的刀挡开,又在他背上狠狠砸了一下,可耶律枫也不是傻子,一击落空之后他马上知道不好,背上这一击他顶住一口气愣是扛了下来。下一瞬,他以肘为攻,重重往白玉堂肋骨上顶去。

    这一下也不是困兽犹斗之举,而是看准了打的。白玉堂身上此处有伤,不但衣服被划破,还能看到尚未干涸的血渍,这一击奔着他的伤处,可谓又狠又准。

    作者有话要说:

    哦也!终于掐起来了!!

    第199章 重回汴京-78

    白玉堂伤处被袭,闷哼一声,但他丝毫不退,直接用胳膊夹住耶律枫的身体,脚下用力一蹬,带着往远离展昭的开阔地而去。白玉堂是往前冲,耶律枫却是往后退,且他的身体被白玉堂夹着,视线根本无法翻转,看不到身后的情形。两人来到开阔地,白玉堂却没有放开他,白玉堂早已打定主意,若想速战速决,非要近战!

    耶律枫是辽人,他擅长马上对战,也擅长使用长兵器,地域与从小的生活方式决定了他不适应近战,而他们这些侠客却是打小从近战练起的。双人对战是小时候实战的第一步,贴身近战是短兵器的优势,只要两人间的距离不拉开,即便现在耶律枫比自己身强力壮也如同打在棉花上,没有那么大的杀伤力。再者,白玉堂擅长近战时的闪转腾挪,他一个粘字决可以不被对方甩开,一个滑字决又能不让对方伤及要害。粘黏闪滑,单单是消磨气力就能让耶律枫失了耐心。他心知肚明,现在以自己的体力,若是持久来战,他必然会落在下风。最好的方式就是尽量以最小的活动量将体力消耗降到最低,同时消磨掉对方的耐心,激起人的怒意,将人带入自己的圈套之中,攻其不备,一击致命!

    耶律枫从未学过中原武功,但他从小修习的却都是战场上的杀招,若是说白玉堂等人所学习的是心怀仁善之念的功夫,从小在点到即止的教习中长大,那耶律枫所学习的便是时时刻刻制敌死地的招数!

    狼性与人性!

    白玉堂依旧冷面以对,唇角却微微弯翘,他衣衫染血,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直接、锋锐、狂霸!面对凶残的耶律枫他非但不退缩,反而步步紧逼,招招凌厉,迅疾如光似风,转眼间已经过了几十个回合。耶律枫一直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竟然无法走脱,他心中愤恨之情直冲头顶,心说,白玉堂你当我怕你不成!

    他反手一挽,正手又是一挥,横砍一刀紧接着抬臂又是一劈,刀式繁复凶狠狂戾。之前在君山时他败在白玉堂的突然发难,但是他一经发现白玉堂力量极大,发力时极重,这反而激起他争雄之心,你强,我要比你更强!所以他每一招都用重力狠击,却不想白玉堂刀体旋转,刀上环环相制,越来越多近身的纠缠,让他无法使用大开大合的杀招。

    之前他只对白玉堂的力量有所认识,此刻他对那人的速度也有了新的认识。他哪里知道,白玉堂在与展昭相识之前都是用的快刀,秋水刀刃薄,锻造之时极费功夫,刃薄又不能轻易弯折,否则便失去了杀伤的作用。白玉堂所用的刀看似普通钢刀,其实都是精心锻造的宝刃,薄而韧,坚而利,他白五爷最爱的便是迅疾如电的速度!力量配上轻兵刃,自然比旁人速度更快!

    此时白玉堂正是用自己早年最得意的近身快打。这些招数展昭曾经见过一次,便是鼠猫相争之初时,展昭在酒楼上与众人筵宴,白玉堂听到赵虎瞎掰乱说,一颗飞蝗石打的他满口含血,那时两人一场对决。展昭与耶律枫也曾交手,那时他救人心切被耶律算计,失了巨阙。但展昭心中对这两人的武功高下有着清晰的评判,他很清楚,论武功高低耶律是绝对赢不过玉堂的,但眼下白玉堂鏖战一夜,又奔波赶来救他,他不可恋战!展昭刚刚侧卧的身体此刻趴伏在地上,他的眼睛牢牢盯着不远处的战场,暗暗想着可以帮到玉堂的方法。可让他揪心的是,他注意到白玉堂已经渐渐露出疲态了。或许他在对战中依然勇猛狠戾,速度依旧不改迅疾,但展昭比耶律了解他,他知道白玉堂有几分强撑。虽然眼下耶律枫不敢小觑他,又被他的近身快攻打的没有撤身的余地,可是恐怕不消一会儿功夫,他也会注意到玉堂的状态,到那时便不妙了!

    “耶律看剑!”

    展昭在耶律枫背后大喊一声,战局之中的人最怕被惊扰,原本说来耶律枫知道展昭被用了药,这一时三刻还不能动弹,可相斗正酣时突然从背后传来这样一声喊,还是会下意识分神。就这一瞬,白玉堂将刀柄卡住耶律的刀身,同时手肘往他脸上一捣,耶律面门中招,眼眶下火辣辣的疼,狠狠骂了一声往后退开身。可白玉堂哪里会容他脱走,他立刻跟上去,一个旋飞脚跳到他眼前还跟着前后叠交的两脚,耶律枫间不容发的闪身错开,白玉堂正落在他身后反手就是一刀,刀锋从下往上游走,又快又狠。耶律枫就地一滚,堪堪避开这一刀,背后却被划开个大口子。不过这耶律枫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这一滚紧接着一个垫步,往展昭身边蹿去。他很清楚,展昭是白玉堂的软肋,制住了展昭比直接拿刀架在白玉堂脖子上更有效。

    白玉堂怎会不明白他的想法,他眼疾手快直接将手中的刀往耶律枫背后投掷过去,耶律枫听得背后有破空的风声,心知不好,马上弯腰一躲,白玉堂的刀正从他身上飞过。白玉堂紧跟着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将他踹个马趴,可是白玉堂手中没有刀,否则此刻正是结果了他的好时机。那耶律枫吃了个大亏,却见识极快,就地一翻身,抬脚往斜上方踹过去。白玉堂被他踹中小腹,急急往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耶律枫抓住这一时机,两个前滚翻直接来到展昭身前,他接住展昭挥起的绵软一拳,将那拳头攥在手中,一下跳过展昭的身体,顺势将展昭的胳膊拧在身后,将他的身体挡在自己身前。他下手很重,这一拧几乎将展昭的胳膊拧断,他的手臂被亏折在脊背上,一阵钻心的痛让他险些喊叫出声。他的头随着被拧折的动作仰起来,额上立刻现了一层汗珠,但他却紧咬双唇,生生咽下了冲到喉咙的惨叫声。似乎在耶律枫面前他由来都是隐忍的,不给那人一点情绪的回馈已经成了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而此刻对面还站着一个白玉堂,那是他舍不得放不下的人,他更不愿在白玉堂面前露出一丝脆弱,让白玉堂担心。

    一股寒意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展昭知道,那是耶律枫的刀。这个卑鄙的家伙终于还是以自己为盾来钳制玉堂了!可恶!

    “呵呵,白玉堂,你失手了。”

    耶律枫指的既是白玉堂未能阻止自己以展昭为盾这事,同时也是在暗讽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在他眼皮子地下掳走展昭一事。此刻他得意极了,这正是他在脑中勾画了无数次的画面,白玉堂与他相向而对,而展昭却在他怀里。他得意,他欣慰,他开心,他相信自己此刻是大权在握,只需一点点用力,展昭的这条命就会烟消云散,那可恶的白玉堂一定会在自己面前心痛死的。不过他更想看到自己带走展昭时,白玉堂不甘的脸。

    “这具身体,你进去过吗?”

    耶律枫说着一手拽住展昭的头发,将他的脸固定在仰起的姿势,像一匹狼一样,伸出舌头在展昭的脸颊上舔过。这感觉让展昭恶心,更何况是在白玉堂面前,但他们二人都明白耶律这是在对他们恶意报复,他想看到的无非就是他们受折磨的样子。若不想让他得逞,两人就不要去理会这番挑衅,但是,他们真能忍得下吗?

    “耶律枫!我,我要杀了你!”

    说出这话的是展昭。他虽然还无力打一场仗,但此刻真的忍了,他便不是展昭!但白玉堂的反应却出奇的冷静,及至于冷峻,一种连空气都冻结的冷峻。

    此时天已渐明,阳光从山后面慢慢浮起,自白玉堂背后投射下来,他的神情渐渐看不清楚,但他的动作却是缓慢而清晰。之间白玉堂抬起手放到唇边,一个清脆的哨声,林中立刻传来马匹的嘶鸣声,一阵马蹄奔跑的声响,一匹与他一样挂满了干涸血渍的青骢骏骑自林中蹿出,跑到白玉堂的身边,亲昵的蹭着他的手背。白玉堂抬手从马背的褡裢上缓缓抽出一物。

    巨阙!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我究竟是为什么要写这么长这么曲折啊!!赶紧完结了不好吗!!

    第200章 重回汴京-79

    199重回汴京-79

    白玉堂抽出了巨阙。

    黎明更近,山光初现,晨风抚过山崖,吹皱了满山的郁郁葱葱,摇曳起一层金色灵光。

    白玉堂的身影被胧在这层金光中,他手中的剑映射着光,万点光辉。

    耶律枫眯起眼睛,他的身体藏在展昭背后,长刀架在展昭的脖子上,眼睛紧盯着对面的白玉堂。君山的事情之后他便已经知道这两人之间不简单,白玉堂将他擒获之后他曾经要求单独与白玉堂面谈,他以自己与展昭的过往试探过白玉堂的态度,当时若不是蒋平拦着,估计耶律枫早就被白玉堂掐死了。此刻他丝毫不觉得自己以展昭为盾的方式有什么屈辱,无毒不丈夫,要成事总要有些手段,关键的是现在他终于实现了自己设想的报复,在白玉堂面前炫耀自己对展昭的拥有。

    “哼。”

    对面的白玉堂冷哼一声,单手提剑,慢慢往前踱着步子。

    “那又如何。”

    “你会不在乎?骗你自己吧!”

    “耶律枫,拿出你的真本事来吧,证明你配得上他。”

    听到白玉堂清冷平静的声调,耶律枫相信他只是在故作镇定。哪个男人知道自己心爱之人被别人霸占会不心痛不愤怒的,更何况那时他与展昭之间还没有什么,而自己早已捷足先登。可是他也知道激怒白玉堂的后果不一般,这个人在与自己没什么交集的时候就已经显露出性子里刚猛狠辣的一面,自己若是草原上的狼,他便是丛林中的虎,两雄相争,这将是生死相争的一战!耶律枫未持刀的手抱在展昭身前,正好捏住展昭的下巴,将他的头转向自己,作势便要亲吻上去。激将法不仅仅是白玉堂想要用在耶律枫身上的,也是他想要报复在白玉堂身上的。此举不但可以使他在愤怒中忘乎所以,露出破绽,更是自己最大、恶意最深的报复。

    可是还没等他的唇碰上展昭的唇,展昭便先发制人,猛的将头撞向他的脸。他这一下正好撞在先前白玉堂肘击的位置,耶律闷哼一声,但身形不动,也未收手掩面去缓解疼痛,而是硬硬忍下这一击。他的手往下一滑,从展昭的下巴直接掐上他的脖子!可恶的展昭,实在是太不开窍了!纵然自己与他开始不睦,但自己已经表明心意,他竟如此顽固,当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自己!也罢,求不得便不求,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自己也不必给他机会了,反正将他杀死在白玉堂面前也是一样,只是报复的更加彻底让他更痛心而已。

    “猫儿!”

    耶律枫杀意翻涌,手中刀便要往怀里收,锋刃已经在展昭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突然眼前刷一道银光闪过,直奔他面门而来。耶律这才惊觉,他掐住展昭脖子的一刻,展昭的头往后一仰,他的脸便露在了外面。他急忙撒手把身体整个后仰,巨阙从他眼前堪堪飞过,接着耳边衣袂翻飞之声,白玉堂一个飞身紧跟着巨阙闪到他眼前。他仗着自己离巨阙近,便想去抢,他怀中展昭就地一翻,将自己的身体整个压在他身上,身形一滞间,白玉堂一个凌空侧翻接鹞子翻身,将巨阙再度握在手中,双脚一落地旋身就往耶律枫身上刺去。

    此时耶律枫也顾不上生展昭的气了,就地翻滚两圈,保命要紧。可是他的身体被展昭绊住哪里那么容易挣脱,他二话不说抬脚狠狠往展昭身上踹去,同时抬臂架住白玉堂劈下来巨阙。就听吭啷一声,耶律枫手中宝刀被一劈两段,他直觉的一偏头,巨阙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此时他已经脱离了展昭的钳制,一个鲤鱼打挺紧接旱地拔葱,往远离这两人的地方跳过去。可他刚刚落地,白玉堂已经跟到,飞起一脚往他肋骨上踹去,他一个旋身刚闪避开,巨阙已到眼前。耶律枫身体再旋,借着腾空之力往白玉堂的攻击范围之外逃去,可白玉堂就像长在他身后一般,紧跟着一剑劈下。

    展昭刚刚被耶律枫狠狠踹了一脚,这会儿才倒过气来,这一脚倒让他觉得麻痹的身体比之前好了几分,疼痛果然是唤醒身体的好方法,活着的明证!展昭捂着胸口趴伏在地上,抬头看着两人的战况,现在他是实在无力再助阵了,他只求玉堂的窘况不会被耶律察觉,只求自己可以恢复的更快一些。

    而此刻,耶律枫与白玉堂之间的战况却有些胶着。原来耶律枫在身上藏了一条梭子锤。这梭子锤是一件软兵,状似锁链流星锤,只不过锁链顶端不是流星锤那样带刺的圆球,而是六棱尖利的梭子,不为人知的是他这六棱梭子里还暗藏倒勾,一旦刺入敌人身体,用力一抖便可触动梭子里的机关,弹出倒勾,直接勾进人的身体里,届时对方想拔拔不出,若是他想,便可将对方连皮带肉一起拉扯下来,这是他不为人知的阴毒之处。用了这件兵器,他便可以远攻近防,经过之前的对阵他已经知道近战自己绝不是对手,借此机会正好拉开与白玉堂的距离,而展昭抬头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流星梭子锤如一条毒蛇往白玉堂身上扎去,耶律枫一抖锁链,自己一个旋身,瞬间势成结网,白玉堂无法跳起避开,无论跳高跳低锁链都可以绊住他的身体,展昭不仅替他捏了一把冷汗。可白玉堂丝毫没有躲闪的想法,反而一抬剑,主动将锁链缠上巨阙,展昭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他明白白玉堂的意图,但凡硬兵器对软兵器,将其制住的方法自然是制住其发力,缩短软兵的攻击范围,拉近两者的距离,把远搏变为近攻!

    这一番缠斗,不但耶律心惊,展昭亦觉佩服。他们都是第一次见白玉堂用剑,他们都以为白玉堂会将剑用的如同他的刀,轻灵又狂霸,迅疾又凶狠,却没想到他手中一柄巨阙竟使出了不世的雄浑!刺挑劈挽,古朴的黑色剑体旋转,缠上韧性十足的锁链,紧跟着剑柄一旋,又是一圈,紧咬住耶律的软兵,迫得他不得不近身而行。

    展昭突然心道不好,耶律枫之前一直是拉开距离应战,此刻虽然玉堂有意近战,可难道比角力耶律枫竟会如此顺从的由着他把自己拉过去吗?他一定留有后招!这是高手过招间的直觉,由经验的积累获得的非理性可说明的,但曾经生死磨砺的他们都知道这种直觉的重要与准确。展昭脑中随即闪过的,便是淬毒的匕首。他不止一次被这样的东西算计过,那耶律枫又是一贯以生死相搏的主,这种东西身上肯定会有。他刚想出言提醒,却见战局瞬时变化!

    巨阙凝力,骤然止发。耶律枫只感到刚才剑身上旋转凝聚起一股内力,竟是瞬间到了他身前,想要提劲去挡,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他将锁链缠上自己的手臂往前一拉,同时另一只手往腰间隐藏的地方摸去,一柄玲珑小巧却闪着冷冽寒光的匕首已经被他攥在手上。

    作者有话要说:

    下注啦下注啦,赌五爷赢的赶紧买定离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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