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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庆一脸莫名其妙的轮着看了看两人,讷讷的重复了一遍。
“包大人今日要审那沈仲元啊。怎么,你们俩都不知道吗?”
作者有话要说:
说实话,如果不是一直看下来的,到了现在这章看了只会觉得未免矫情,鼠猫之间太甜了。不过一直看下来的话,应该可以体会鼠猫之间那种难分难舍的爱恋吧
第188章 重回汴京-67
187重回汴京-67
徐庆的话让两人吃了一惊,他们心中有个共同的疑问:沈仲元不是此次平叛的功臣吗?为何包大人会审讯沈仲元?这场审讯是从何时开始的,又会怎样收场?
展昭此时已经按捺不住,也不觉得肚子饿了,他加快了脚步就想往开封府赶,却被白玉堂一把拉住。展昭猛力甩了两下没有挣脱,登时回过头来瞪着白玉堂,责问道。
“你闹什么?!”
白玉堂也正瞪着他,听他出言责备,立刻回道。
“你难道真的要现在去见那沈仲元?!你想去救他?!”
这句话把展昭问呆了,他当然无意去救那沈仲元,可他也挂心大人那一端。沈仲元毕竟侠名在外,而且此次的事情他是站在了朝廷一边,更兼之有唐将军为他正名,包大人这样做岂不是公开与他为敌,质疑“对朝廷忠心之人”?
展昭心里有些乱,他不敢去想包大人这样做与自己是否有关系。沈仲元此人做事滴水不漏,自己与他几番打交道深知他的心智过人,包大人竟公开有此处置,岂不是赌上了开封府的清誉?为了这么一个人可值得?更有甚者,一旦别有用心之人利用这种情势造谣,开封府多年的经营起岂不毁于一旦?!
展昭此时脸色已经变了,他呆立在那里,脑子里飞快的转着,心乱如麻。白玉堂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他自然也是又气又急不好过的。
有些情况就是如此,除了当事人谁都不会知道,谁也不会明白,他们俩是吃过沈仲元的亏的,可这些事对谁去说都未必会有人相信。别人会说那沈仲元是侠士,会说你若如此说便拿出证据来,会说莫要血口喷人污人清誉,却未必会将他们之言放在心上。即使有人相信他们,也只能劝他们吃了这个哑巴亏,因为这就是个只能憋在心里的哑巴亏。而这世上更多的人,则是把这些事情当作笑谈,一笑而过。是啊,自己不过是活在别人口中的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
白玉堂扶着展昭的胳膊,轻轻晃动了两下,展昭回过神来,抬手握住白玉堂的手,对他有些尴尬的微微一笑。他原是要安抚白玉堂,可是这样的笑容更加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纠结、难受。他何尝不明白白玉堂之所言,自己有把柄在沈仲元手里攥着,自己一旦露面那厮一定会以此来要挟自己,让自己为他证明清白。若是自己不去做,以他的心性肯定不会在乎是不是在这种场合下公开当时的关系。他,不想让玉堂知道。虽然在他心里已经隐隐的明白,白玉堂知道的远比自己想象的多的多,他也知道无论发生什么,玉堂都会包容自己,因为他已经用自己的行为证明了这点,他白玉堂要的只是展昭这个人!可即使如此他还是不想让白玉堂去面对这样的情景,那对玉堂不公平!这一切都对玉堂不公平!他不该为了自己被无辜卷入。而大人也是他无法割舍,不能不顾忌操心的。开封府是自己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唯一的家。远在常州的老家,有家人的殷殷期待,有乡亲们的恭维赞慕,可唯有开封府是将他的理想与才能全部寄托的地方,他无法在这个时候将那个家弃之不顾!
“猫儿,不如这样吧,咱们就去开封府探看一下,以咱们的功夫,藏在屋顶房梁上还不成问题。或者咱们就远远的看一眼,听一听。”白玉堂出言安慰着,“你要相信大人的能力,他为官多年,虽然是清廉公正,可是对这些官场上的龌龊,所见所闻只多不少,难道我们还需要替他操心吗?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公孙先生,这两人都是人精里的人精,怎么会白白吃了沈仲元的亏?他们既然敢公开处置沈仲元,自然是有万全准备的。”
“对对对,何况老四也在那里。”徐庆插言道。
“怎么,四哥也在那里?”白玉堂有些惊喜。他只记得昨晚蒋平也是喝的两眼通红,以为他四哥要睡到天黑才能起,没想到竟然已经去了开封府。
“那是自然,这些事儿能少了你四哥?这憋坏水的事儿他最行!”徐庆摇头晃脑的说了一通,也不知道是夸还是损,反正看起来倒是有些得意,“别的我是不知道的,但你四哥说他心中有数,似乎还有什么秘密法宝。这些事儿他不跟我说,这是他不地道,不过我也不问,省的老跟我求着他似得。”
徐庆的口气里有些不满,白玉堂和展昭的眼睛却是一亮。
“法宝?什么法宝?”
“都说了不知道嘛。”徐庆一摊手,反正他这几个兄弟若是想瞒他,他哪个也撬不开嘴。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一眼,两人不再停,直奔开封府而去了。这时间正是汴梁城里热闹的时候,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两人施展轻身功,直接上房,噌噌的往开封府跑。好在五义兄弟的宅子离开封府也不远,两人不一会儿就到了开封府,谁也没跟谁打招呼,俩人在房上一潜身搜索起来。虽然说是公开审问,但这事儿毕竟是事关皇室的,怎么都不可能在开封府的大堂上进行。展昭对府中熟悉,带着白玉堂就往后厅而来。他记得展大人的书房之侧还有一个院子,那里时常是进行一些小范围的审问之所。
果不其然,两人刚刚爬上对面的屋顶就看到里面坐了几个人,只是这惊鸿一瞥是包兴开门时他们看到的,包兴捧着什么东西进去,随即便关上了门,屋里的一切再度隔绝开来。两人只看到那屋外站着张龙赵虎王朝马汉,还有几个侍卫模样的人,他们认得那是八贤王身边的护卫。怎么?八贤王也来了?只是不知道还有谁在里面。刚刚那一眼,他们至来得及看到那沈仲元一身清灰色的布衣书生装扮,站在堂中,看起来倒是腰身挺直,颇有威势。
瞧着这屋外的架势,展昭有些犯了难,他和白玉堂绕着这屋子转了一圈,发现屋外四角上都有人把守,显然是把一切可以进入的地方都严防死堵,不会放过一只苍蝇。两人虽然轻功不错,身手轻灵,但在这么多高手眼下过去偷听,这不是太托大就是太瞧不起人了。这些高手也不是吃素的,今儿要是他们俩敢把他们当无物的公然跑去偷听,只怕这梁子就结下了。
展昭和白玉堂正急的满头冒汗,却听到里面沈仲元高声大喊。
“大人所作是在偏颇!若是唐将军都不能为小人正名,那大人尽管喊展昭展护卫来!他可以为草民证明清白!”
一听这话白五爷就气不打一处来,他的拳头登时攥紧,眼睛里恨不能喷出火来。展昭赶紧握住他的拳头,对他轻轻摇了摇头。白玉堂自然不会真的冲进去揍人,可是一听这沈仲元居然如此胆大妄为,还真得敢叫展昭来给他证明清白,他心中的怒火就无法压抑。难道这人当真以为自己不知道他是如何借用展昭之手来除掉自己吗?也就是自己与展昭相互信任,彼此可托付吧,若是换做旁人,即便逃出性命来,也不可能再也彼此毫无间隙的相处了吧。他这种毁人于无形的技巧还真是高杆啊!
白五爷这边气的牙都要咬碎了,展昭那边也是愤愤。这种情形自己不是没有设想过,但是真的从沈仲元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听到他对着大人高喊让自己来证明其清白,他还是气的七窍生烟。虽然此刻他安抚着白玉堂,希望他不要动气,但是他自己又何尝平静无欲呢?先前他不希望玉堂听到这沈仲元来编排自己与他的事情,此刻这些他也顾不得了,只恨不得直接和那厮撕破脸,大不了破罐子破摔,鱼死网破,自己也断断不能让那个两面三刀坑害了人还要卖好的小人得志!
展昭的主意打定,一松开白玉堂的手,接着飞身下房,直接落到院子里。白玉堂这边还在兀自生气,就见展昭已经蹦下去了。这下他到不气了,只是一懵,这猫要干嘛?!可随即他跟着飞身落在院子里。管他要干什么,只要展昭想要做的,自己陪着他便是!
两人落到院中,把众位高手吓了一跳,纷纷亮出了兵器,可是定睛一瞧,原来是这两位,他们又将兵器送了回去。展昭与白玉堂目不斜视,双双往屋中走去。早有看守的侍卫将屋门打开,把他们两人让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是包大人耍威风的时候了,且看看黑妖狐与黑面大人如何对阵!
第189章 重回汴京-68
两人听了屋里传来的抗辩之声,索性大大方方走进了屋里。一见到这两人,屋里的人都是吃了一惊,只有沈仲元暗喜。
包拯的眉头微微一皱,这种时候他是不希望展昭出现的,他的眼光往旁边一扫,与白玉堂眼神相交,目光中透出一份质疑一份严厉,而白玉堂十分坦然的接受了这样的目光,回以无畏的面对。众人并看不出什么,饶是展昭和沈仲元也没有注意到这两人之间简短的交汇,有些事是唯有他们知道的。
起初,关于展昭与沈仲元的过往包拯知道的也仅限于展昭自己所说的,那时他确实是想要将自己的这位义弟隔绝,他以为对展昭的不利主要来自于圣上,其他人总归是江湖上的争执,唯有皇家的事儿是拎不清的浑水,一旦踏进去,不管是主动介入还是被动卷入,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后来他逐渐了解到街面上关于展昭的诸多新书,数量之多版本之多,大概从大宋开国到现在都没人赶得上。他知道这背后一定有人出谋划策,而这人是谁他心中有数。他派人顺藤摸瓜找到了白玉堂,而白玉堂也不推脱,与他说了个明白。也就是从那时起,包拯相信展昭并没有看错人,一生一死乃见交情,白玉堂可以为了展昭做到如此地步,还小心翼翼不将开封府牵扯进来,此人是可托付的。有这样的朋友好过有这样的敌人。
而让包拯更加吃惊的是,白玉堂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心意的想法,他以自己一贯的直白纯粹,将他与展昭之事与他的心意说给了包拯。对这个年轻人的倔强与执着,包拯早有领教,他曾经对他过于快意洒脱的个性不放心,可现下他才真正领教白玉堂的担当与心胸。若两人真如他所言是两情相悦,他又有何必要来阻止呢。其实在他心里也一直对困住了这个义弟感到抱歉,什么样的人适合什么样的事情他心中有数,白玉堂来去洒脱,或许是时候让这个洒脱之人还展昭一个自由了。
在两次交谈之后,白玉堂将自己所揣度的一些关于展昭的情况也一并告知了包拯。这一次包拯吃惊非小,若是说之前他以为这一切不过是江湖中人的缠斗,现下他已经明白,保护展昭最好的方法就是送他远走。离这块是非之地,离这些是非之人越远越好。
先前他曾经听展昭说过沈仲元借他之手,暗害白玉堂想要将他除去的事情,而这一次他又听到了白玉堂关于展昭与沈仲元之事的转述。确实是转述,因为这些事白玉堂也是听耶律枫说的。
在军山之后,耶律枫曾要求单独与白玉堂见上一面,白五爷虽然不屑与他见面,但在听他说事关展昭之后,白五爷还是赏了他这个脸。但是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听到那么多令他愤怒而痛心的事情。耶律枫丝毫没有掩饰自己与展昭的过往,关于他对展昭的心思与曾经对展昭做下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不加掩饰的“炫耀”给白玉堂。他本以为以白玉堂的性子会一刀劈了他,却没想到白玉堂阴沉着脸听完之后,只是留下了一句“照顾好巴鲁,你欠他一条命”便转身离去,再也没有看他一眼。
耶律枫确有求死之心,这样被折辱,还辱没了使命,回去不但没法交差,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也都白费,王位之争恐怕自己再也无份,与其就这样囚禁着被宋人送回去,还不如死在大宋,也好留个美名。可偏偏白玉堂不肯成全他,即便他将自己与展昭的过往说的如此明白而下流,白玉堂竟然还是放他一马。他不知道这是为了展昭,还是他早已看穿自己的窘境而不肯放过自己。
无论耶律枫的心事如何,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这些话总不会是假的。况且他为了激白玉堂杀了自己,故意将自己如何□□展昭又是如何将展昭做了人情“赏赐”给沈仲元说的详实。白玉堂铁青着脸听完了这些,却没做任何反应,就连卸了自己下巴这种过激的事情都没有做,或许他已经看穿了耶律枫,或许他是用这样的漠视告诉耶律枫,他不过是个手下败将,而他白五爷对手下败将是一丝兴趣也提不起来的。
白玉堂在对包拯讲述之时自然也是删减取舍的,可包拯还是听得一身冷汗。也就是那时,白玉堂打消了他最后一丝疑虑,他决定配合白玉堂将展昭从这浑浊腐臭的泥沼中洗脱出来,让他们两人远走高飞。所以那时他们之间是有默契的,不能让展昭直面沈仲元。沈仲元既然是个为了一己私利可以不择手段之人,难保他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他与展昭的事情说出来。若是这样的事情被公之于众,那之前做的种种皆是白费。
所以,当包拯看到白玉堂居然没拦着展昭,而是和他一同进来时,心里是有些埋怨的。但事已至此,展昭已经进了门,想要再拦着也不可能了。况且沈仲元这里气焰正盛,完全是一副若是不让他见到展昭,那便是开封府断案不公,届时他一定要向天下讨还公道的架势。
包拯自然不怕他的嚣张气焰,旁边的八贤王对此却有些看不下去。本来他见了展昭和白玉堂,一个如玉温润,一个桀骜俊逸,两人各有千秋却都是人中龙凤,加之展昭温和白玉堂高才,这让他这位深宫里长大的八贤王觉得可亲可敬,如此都是堪用之才。可沈仲元如此一闹,却好像全然不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中,颇有居功自傲之意,虽然包拯如此做法称不上得当,可是以自己对包拯的了解,他不会无缘无故便要将人处以极刑。他对这两人究竟抱着何种目的实在是揣测不明白,于是持中不言,只等着双方拿出更有利的证据。况且他也想看一下这个江湖人有何资本如此狂妄,包拯又有何法可以将他制住。
展昭和白玉堂一入堂来,八贤王是有些放心的,展昭是包拯的左膀右臂,白玉堂是圣上钦点的二品将军,他们的能为与为人又是为人称道的,有他们在江湖人也不敢太嚣张。可他哪里知道,沈仲元正是要欺这两人!展昭他是不怕的,且不说这人有把柄在自己手里,便是没有,以展昭的为人自己想拿下也绝对不在话下。白玉堂处事嚣张,确实有些棘手,可是他顾忌着展昭,那他就必须看自己的眼色行事。只要过了眼下这一关,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功名利禄手到擒来,自己可以不要,但大丈夫行走世上一遭,这一生里不能没有,哪怕只有一次,自己也要把这些握在手中!
展昭与白玉堂抱拳行礼,沈仲元神态虽有些倨傲,却还是礼数周全的同二人打招呼。展昭想了想淡淡回礼,白玉堂则是看都没看他一眼,只作不见。一旁的八贤王已经看得好笑,觉得有趣了,这两人还是如此性格鲜明,可他同时也看出这两人同沈仲元绝对不是一条心。他们分明一同破了襄阳之乱,却行同陌人,白玉堂更是满脸的不屑和厌恶,可见先前包拯同自己说的这里有猫腻是不假的。自己毕竟是为了国家在选拔人才,若是当真选了这样的人,那于国事也是不利。这样想着,他便坐的更踏实,准备把这场好戏看到底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算是对五爷与耶律枫那次谈话做一个说明,不用想都知道那耶律枫肯定不会对五爷说什么好话的,可是他等于直接将猫儿当时所发生的事情做了一次补全,对五爷来说是重要信息,毕竟想要保护爱人还是要知道全面一些
第190章 189重回汴京-69
189重回汴京-69
且不提这大宋的八王爷现在是不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单说现在屋中站着的三人。
包拯一眼对上了白玉堂,他从白玉堂的目光中读出了一种令他担心的意思,白玉堂是准备不行就来硬的了。硬的会有多硬,包拯大约心里有数,这沈仲元若是不小心说错了话,只怕就是有头睡觉没头起床了。他心中不知这是好还是不好,从好的方面来说,一旦白玉堂动了杀念,这诛灭忠良的恶名就是他白玉堂来背了,开封府的清誉可以丝毫无损。但不好之处也是显而易见,莫说包拯的良心,展昭的良心便第一个过不去,况且他二人的关系现下已经如此明朗,在展昭自己名言之前,他便已经知晓的一清二楚,而且他也是默许了的,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两人为这样的人背上骂名,远走他乡呢!
展昭扫过了这一屋的人,他的视线最终落在沈仲元身上。这人最先遇到的是他,最先入彀的也是他,玉堂不过是被自己牵连,而今玉堂已经为自己扫清了这么多障碍,自己怎能让他独自承担,更不能让这人为了私利将开封府牵扯进来。自己怎样都要面对这一关,至少要他知道自己并不害怕面对他,他手里所谓的把柄只能对付他展昭而已,并不能对其他人构成威胁。
白玉堂对沈仲元是连看都没看,这样的人不值得他白五爷屈尊去瞧,若不是因为展昭他们之间也没什么交集,可事关展昭,他就不能坐视不理。把、包大人看得对,白玉堂确实起了杀心,只是他不会在此鲁莽行事。他心中打定了后招,若是沈仲元敢提展昭之事,他首先要插科打诨把事情遮掩过去,但只要出了这道门,那一切就跟开封府没有关系了。
他们这些心思,沈仲元只看了一眼便瞧了个明白,其实就算不瞧,这些事他心里也有数。展昭的突然出现让他觉得十分得意,他觉得展昭当真是他的福星,每逢自己无计可施的时候,他总能及时出现,把自己眼前的危难化解。
本来他在襄阳危机中就处于有利的地位,跟着唐天奇上京也是他算计好的,有这位守城将军作保,谁都无法抹杀他的功绩。他在展昭等人之后进城,为的也是先看清楚情势。虽然常言道先下手为强,但有时候先下手却暴露的更早,他知道自己有一样把柄在人手里,那便是盟书,盟书上有他的名字!
在襄阳一役之后,沈仲元曾旁敲侧击的问过,也曾经亲自调查过,想知道盟书是不是真的在冲销楼中被焚毁。展昭一直避着他,他什么也探听不出,蒋平倒是嬉皮笑脸的跟他把那晚的事儿说了不少,可瞧着蒋平说的那眉飞色舞的模样他就感觉不踏实。蒋平从来不避讳,生怕人不知道似的,把那晚的事儿反复的讲述,每每讲的绘声绘色,引得众人叫好。沈仲元也听过几次,在自己关心的问题上蒋平所说的是那盟书已经随着冲霄楼消失无踪了。
蒋平那人说话虚虚实实亦真亦假,而展昭却总是不在当场,这让沈仲元的心很不安。他无法从展昭的反应中探知事情真伪,对此他也只能做最最坏的打算,蒋平所说的话是故布疑阵,目的是为了引他入彀,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算计他。在沈仲元看来,五义兄弟中蒋平最是机智过人,却也是最世故贪婪,白玉堂虽然聪明但是为人太傲,只要自己与他走的不是同一条路子,就算混迹官场他也不会成为自己的阻碍。但蒋平不同,无论自己是不是挡在那人的路上,他一定会排除潜在的竞争对手。
同为江湖人,一旦走上仕途总会面临各种非议,来自江湖的,来自庙堂的,如何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总是让人头疼的问题。蒋平这人懂官场中人不懂的市井之术,他那些歪门邪道的招数一般人还真接不住。对于此人,沈仲元还是有些忌讳的。所以当时他留在襄阳,晚一步走,即是为了稳固自己的根基也是为了查察盟书的真正下落。还有一件事是不为人所知的,那便是他利用自己留在襄阳的时机,将可能对自己将来发迹构成威胁的人全盘铲除。
没有了这些人,那便是死无对证,即使盟书真的还在,那上面不只有自己的名字,又有唐天奇展昭等人可以证明自己的卧底身份,只要没了那些嘴碎的知情人,对自己不利的证据证人可说便一点都没有了。单凭盟书并不能证明自己的不忠,只要自己的忠心不会被质疑,剩下的便无需畏惧。
沈仲元从未想过自己的仕途会被挡在包拯这一节。这些事分明与他无干,圣上竟然让他来处置襄阳一事,除了襄阳王由皇家族人亲自处理之外,其他人的封赏事宜全权交给了这位大权在握的包龙图。他来到这里也已经有些时日,包大人封赏了众人,尤其是白玉堂,钦差大臣颜查散保举,圣上甚至亲自封了他个二品将军,可谓占尽风光。可是沈仲元知道此人心志不在此,风光也风光不了多久。但就在他等待自己的封赏之时,竟然等来了包大人的亲自审讯。
包大人以相谈为名,将他唤到了开封府,可是他一瞧门外的架势就知道此事不好。八贤王他虽然并不认识,但那人的气度做派摆在那里,他知道此人断不是什么普通身份。包大人详细询问了他襄阳之事,他一边讲述一边将自己的心意剖白一番,处处显示其忠君爱国之意,包大人只是端着茶盏轻啜浅尝着,既不点头摇头也不发表任何意见。八贤王不知包拯其意为何,听得倒是频频点头。
末了时,包大人从怀里掏出一本黄册子往桌上一放,沈仲元心里就是一惊。他看得清楚明白,那是盟书,而摊开的那一页上正端端正正的写着自己的名字。包拯找出之前他曾经写过的文书,将两者放在一起比对,笔迹一致毫无疑问。八王爷的眉头当即就是一皱,他是皇室之人,最看重人的忠心,若是这沈仲元首鼠两端,即便他有大功也实在是不适合受到重用。可包拯的心思显然还不止在揭穿他的心思,阻碍他的仕途,这点儿就连八贤王都看出来了,沈仲元此刻才觉得心惊。他万万没想到包拯竟然对他动了杀意!
然而,他亦没想到展昭会主动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以为这人只怕再也不敢出现在自己眼前,以后见了自己也要绕着走。可就在包大人正要惩办自己之际,他竟然突然落在自己眼前,当真是天助我也!
“展护卫来的正好,”沈仲元客气的对他一礼,看起来恭敬谦和,还有一股子同僚之意:“包大人凭一面之词要治草民的罪,可展护卫曾经与小人一同侍奉在襄阳王府,小人的本心与所做他是再清楚不过的,小人的清白自有展护卫可以为我证明。”
他刻意将“一同侍奉在襄阳王府”这几个字说的清楚,其意在暗示众人,若是他这样为反叛之举,那展昭的言行亦是可疑。
“盟书上课没有展昭的名字。”白玉堂瞟了一眼盟书,淡淡开口。
“刚刚沈某已经说过了,沈某是为了打入襄阳王府内部,安抚贼王一伙的怀疑才签了那张盟书,难道这样也有错吗?”他说着双手一摊,表情极为真诚而委屈,他说此番话时看似对着众人,实则一直暗暗观察着八贤王的一举一动,“更何况,当初展护卫是有求于小人,为小人所救才得脱困,前前后后的事情他都清清楚楚,小人的为人为何,他也是一清二楚的。”
“呵,说得好!”白玉堂挑眉冷冷一笑,“那沈兄可否说说当时白某被困冲霄楼是怎么回事?”
沈仲元转向白玉堂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沉稳有力的说道:“沈某当时探知冲霄楼之事,只是告知了展护卫,难道白将军以为此事和沈某有关吗?若是其中有什么差池,沈某实在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