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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3

分卷阅读63

    “玉堂所言甚是,这里不乏认识我的人,确实还是少出去为妙。”

    白玉堂本以为这猫会呛回来,没想对方却一派春风化雨的接受了他的说法。这确实也是他所担心的一部分原因,可是他也明白,展昭是个有责任感又闲不住的人,漫无目的的蹲守只怕要憋坏了这猫。猫嘛,总是要动一动的。于是,白五爷剥了个鸡蛋递到展昭手里,接着说。

    “你也别心急,心急吃不得热豆腐。咱们若想有所行动,也要等到四哥他们从军山过来之后。我已经跟颜大哥那边联系过,他到时候会派人来通知我们,在那之前,你且不妨好好休息休息,想来一切布置停当也就是在这两日了。”

    “嗯。”

    展昭一想,确实也是这么个理儿,轻轻的点了点头,就瞧见白玉堂把头凑过来,发丝蹭着发丝,唇角翘着浅笑,目光愈加得意。

    “更何况,爷还有件重要的事儿要你这猫儿相帮,不容拒绝哦。”

    他这模样既像是玩笑又似是恳切,展昭也把头靠过去一点,眉峰一挑,接口道。

    “白五爷相求,敢不从命?”

    “哈,贼猫。”

    白玉堂笑笑,伸手从旁边的椅背上拽过自己的长衫,从长衫的内袋里抽出一张纸摊开在桌上。展昭定睛去瞧,原来是那张冲霄楼的图纸。

    “爷被这破楼坑惨了,此仇不报非君子。”白玉堂说的恨恨,展昭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些别样的意味,他知道他不但吃了这楼的亏,也吃了某些人的亏,这才是让他白五爷气恼的根源。

    白玉堂向来恩怨分明,且一旦他认定便不会轻易放过。这是他与展昭的不同,却也是别人不敢轻易招惹他的原因。这世上总有人乐意用一些似是而非的道德绑架别人的选择,原本是他们做了损人利己的事儿,却总是在事后说什么“你若细想想,难道你就没有责任吗?”这样的混话来开脱自己,好像这样别人才是该负责的那个,而他们倒成了受委屈的那个。

    总有些人说“被偷的那方也有责任,谁让他没有放好东西”,而这些话在白玉堂那里不存在,对他而言,“错的就是偷东西的那一方”。所以他从不给那一方藉口,也不会听从任何为那一方所做的辩解和开脱。同样的,他也不会对那些人听之任之,与其等什么报应自己来,他白五爷宁可成为那些人的报应!

    展昭忍不住轻轻摇头,毫无疑问,现在白玉堂的报仇雪恨中还夹杂了其他原因,一个名为展昭的原因。这个原因他心知肚明,这让他既高兴又为难,还有些许不好意思。或许是由来为别人担当惯了,突然反转,被人如此疼惜呵护,反倒让展昭不适应起来。他不由的再度苦笑着摇起头来,心说,展昭啊展昭,苦尽甘来你倒消受不起了。

    突然展昭感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他的目光先是倏地望向自己的手,继而柔和下来,顺着那只结实有力的手缓缓往上,一直望向那个人的脸庞。而白玉堂正自温柔的望着他。

    展昭笑起来。

    他真的很喜欢那人温柔的笑。

    尤其是他深刻理解,那样的温柔并非廉价之物,而自己如此幸运,可得到那样无价的温柔。

    “展昭,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我不会把你卷进来。”

    “谢谢玉堂关心,只是,这也是我与他之间的事,在你之前,我早已经被卷进去了。”

    两人的手轻轻握在一起,心照不宣。

    片刻之后,白玉堂将手松开,展昭默契的将碗盘收拾到一边,两人将那张图重新铺好,一起看向那张图。

    机关消息上展昭是个外行,白玉堂从冲霄楼的外围起一层一层的指给他看,讲给他听。他所经历的每一层机关,拆除的,阻断的,还有那些猝不及防发射出来的。一层层一处处,每一道转弯,每一个看似坦途的平整楼面,当你踩下去时都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白玉堂的声音平静而淡漠,就像一个厨子在谈论如何煲汤或者花房的匠人讲述怎样除虫,像是两个萍水相逢的人在一处屋檐下躲雨时轻啜茶水谈天说地。这样的平静在展昭听来却惊心动魄!

    那一晚,玉堂究竟经历了怎样的事情?!这一道道的机关在不知的时刻突然触发,又是怎样的凶险。他现在如此平静的娓娓道来,或许对他而言这的确是如晚茶般视如等闲,却又是何等胆识才能如此淡然的面对险些要了自己性命的险恶机关!

    白玉堂讲的仔细,他听的也仔细。他们都知道,最后一战,大战在即!这一战,他们只能赢,不能输!

    作者有话要说:

    恋爱了这么多章,该回归正题了!毕竟只有正事儿结束了,他们才能真正在一起嘛

    第127章 重回汴京-7

    风云变幻,便是满室山雨欲来之风,那雨也终有要来的一天。

    展昭和白玉堂在小店里研究那张图纸花费了一日功夫。白玉堂将那楼的构造每一分每一寸都详详细细的讲给展昭听。他毕竟去过那楼三次,除了最后一次失手之外,之前凭着他的本事也是安然进出。

    第一次踏入冲霄楼,他便看出这里是依据五行八卦所建,设计此楼的人不简单,他将八卦阵缩建在一幢高楼中,原本的方位起了变化不说,此人还在真阵之外布上了一层假阵,使原本的生门变成了死门。白玉堂注意到此的时候不由在心中骂道:好狠毒的心!

    随着他在楼中进出,他发现这楼中机关应当是建在别处,这意味着有人可以不需进入此楼,便可在安全的地方操纵阵势,即便他看明白了阵法,只要那人在远处操纵总掣,楼中阵势便会立刻变化。饶是白玉堂也不得不佩服起这人的狡智来,若是他四哥精通机关的话,想必也能设计出这么个阴险的东西来吧。可是他白五爷即便精通阵法机关也想不出这么个阴毒东西!

    那时他便明白,若想破此楼需要有人砍断总掣。只是那时他的目的仅在于盗盟书,没有必要动此干戈,所以他觉得以自己一人之力轻进快出应当是可以的。却未曾想,那夜楼中的阵法却被人做了手脚,变了阵势。待到他眼见着从生门中射出致命的箭时才知道大事不好。

    而这些经历他都一一讲述给展昭听,一点点告诉他应该如何观察如何躲避这些攻击。不知何时,展昭的手早已紧紧握上白玉堂的手,他攥的那样紧,好似一松手便会不见了那活蹦乱跳的白耗子一般。白玉堂也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以示安慰,同时也传达着自己的感情——我在这里,猫儿,我在这里。

    这一刻,没有什么比他们在彼此身边更重要!

    那一天,他们虽然哪里都没去,却也过的不轻松。展昭第一次接触机关消息,只觉得头大,尤其那些生门死门的步法,白玉堂熟稔于心还险些中招,他岂不是更加白给?可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个中压力不言而喻。

    白玉堂明白他的压力,平时即便没事儿这猫还动不动给自己加压呢,何况此时是一件如此要紧的事情。可是有些事儿是欲速则不达。那猫越是想要记住全部越不可能记得一切。此刻,白玉堂反倒不着急了。他安抚的将手搭在展昭肩膀上,缓缓施加着压力,将展昭的情绪一并安抚摁压下一般。展昭也明白自己有些心急了,顺着白玉堂的力道慢慢卸下心中重负。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又长舒了一口气,才恢复了素日的笑容,对白玉堂点点头,以示自己无事。

    “猫儿你放心吧,到时我会前往机关总闸所在之地,将那里的机关提前放下。告诉你这些,只是怕事有万一,预防不测而已。”

    白玉堂难得笑的如此安抚,透着让人踏实的坚定与力量。不得不说,他这样笑时实在是很好看。没有了往日的犀利,收敛了素来的桀骜,就连如剑的眉峰都带着几分和气,温柔了棱角。这样的锦毛鼠世上几人得见呢?展昭回应着他也浅浅的笑起来。笑容虽浅,却如林间清潭,浅水折射着整个林间世界,剔透却也包容万物。

    两人的手不知何时又牵在了一起,此刻白玉堂近水楼台般握紧展昭的手,抬起在唇边,轻吻他的手指。轻啄般的一吻,引得展昭的心也跟着痒痒的,十指连心,当真是不错的。可展昭也心知肚明,只因那人时时刻刻住在他心上,那一举一动才牵连着他的心。

    原以为这很难,或许知道天荒地老他们也不会越过界限,而转眼间,这人已经牵动着他的全部心神。但其实,打开心房,让一个人进入或许真的很简单。所做的,只是对那人放开所有戒备,任由他主宰自己的心绪。曾经怀疑,那个人是不是真如自己所想?曾经幻想,那人走进自己的世界中与自己发生的种种。打开心房是一种冒险,所有未知中最令人忐忑却也最令人期待的冒险。进来的人若是错的,或许会将人伤的体无完肤;若进来的人是对的,那将是无上的美妙体验。

    于是,那一刻,所有的幻想成了真!

    那一刻展昭突然发现,以前自己有意无意中的幻想竟不及此刻的万分之一。他确信,他是对的那个人!

    怎么办,玉堂?我好像变贪心了。我开始期待更长的生命,与你在一起更长的时间。

    越是想要避开什么,越是容易在半路与其撞个正着。越是想要忘记什么,就越容易猝不及防的突然想起。

    展昭有些生硬的抽回手,又怕自己突然的举动引起白玉堂的疑惑,遂中途转手搔了搔头。他这举动竟带着几分孩子气,白玉堂不由笑起来。

    “你这模样真像擦脸的小猫咪。”

    展昭毫不迟疑赏了对方一个白眼,跟道:“你这模样真像想要被猫抓的大耗子。”

    “那猫儿你说,什么样的耗子会想要被猫抓呢?”

    这个话题显然比冲霄楼更能引起白玉堂的兴趣,更何况正事已经谈完了,白玉堂也乐的跟展昭调笑两句,松缓松缓那猫紧张的神经。那只猫啊,总是不懂何为张弛有度,总要把自己逼得紧紧的,漫漫人生路有那么长,总是这样绷紧着哪里还能感受到人生的乐趣呢?而五爷的人生乐趣之一,显然是逗猫。

    “我又不是耗子我怎么会知道。”

    展昭何尝不知白玉堂又要开始逗他,无意生硬的回绝,他开始不软不硬的回应着白玉堂的“无聊”言论。

    相爱会让人变笨,这点确是颠不破的真理,饶是展昭和白玉堂这样江湖堂堂的南侠与锦毛鼠亦躲不开。此刻两人便开始沉浸在听对方说无聊话和与对方说无聊话的循环中。

    斜阳西坠,两人都不觉得怎么饿,就这样伴着被窗子隔绝的越来越热闹的街市上的喧闹声,一鼠一猫尽情享受着大战在即前的浮生一刻。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绝对没有恋爱脑!绝对没有!对不对!

    第128章 重回汴京-8

    世事如风云,变化无常且间不容发。

    第二日,展昭和白玉堂便接到了意外来信——蒋平的留书。

    白玉堂在找寻展昭的间隙曾经去过按院府,那时展昭和颜查散都在军营之中,所以按院府中他并没有找到想找的人。不过他在那里见到了雨墨。

    那孩子虽然想他敬他,可并不知道他还活着的消息,堂堂白五爷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刻,饶是大胆机灵的雨墨也差点把手里的盘子扔了,吓得大叫起来。白玉堂赶紧一把捂住他的嘴,对他做了个“嘘”的动作。雨墨也感觉到那捂着自己嘴巴的手是热的,这个机灵的小孩马上就明白过来,眼泪立刻在眼眶里打着转,赶紧点头示意他明白。

    白五爷于他那是个神奇的人物,虽然一开始自己将人错认了蔑片,可后来的种种无比验证了这位白五爷的神通广大。所以在雨墨心中,白玉堂比他家相公还有通天之能。自从来了这襄阳,无时无处不是白玉堂在为他们兜着事情,乍然失了白五爷,他心中亦是如同刀绞,在这恶劣的环境中他更加明白五爷的不易与可贵。现下失而复得,雨墨激动的抱着白玉堂的腰,扑在他胸口大哭起来。

    白玉堂如何不知道他这些日子里的辛苦、小心与多日的委屈。他不过是个童子,现在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却随着主家被人推倒这风口浪尖上挤兑,若是一个不好,说不定便会跟着粉身碎骨。白玉堂深深理解他此刻心中的委屈和激动,便搂着这个半大孩子,拍着他的背,任由他哭够了,才拉着他的手,将自己的事情简单同他说了一下。

    雨墨何其聪明,一想明白白玉堂还活着便想通了所有关结。他自知失态,赶紧擦擦泪,问白玉堂有何吩咐。白玉堂将自己在军山一节简要同他说明,告诉他若有何事如何同自己联络。那时他还没有找到展昭的落脚地,而当晚当他借出去巡视检查之际,将联络的纸条放在了早就约好的地方。果不其然,今日便用上了,而首先使用它的人竟是他的四哥蒋平。

    原本悠闲一日,两人俱是前所未有的轻松。这份轻松不仅仅来自无事可做,更多的是情义初通,满心欢喜。可眼下已是大战之前,饶是心情飘飞也不能不挂心情势。于是白玉堂借展昭休憩之际,自己悄悄出去,不想竟在商定好的联络之处发现了一封书信。一瞧那笔记便知这是蒋平的手笔。

    白玉堂略略将信一扫便明白了当下的情形。他原想自己回一趟按院府,却又怕时间久了,展昭醒来不见了他,再独自一人着急。于是,体贴猫的白五爷还是先回了旅店。正碰上展昭醒来,白玉堂为他湿了帕子,又倒了一杯茶,待到展昭收拾停当,他才将那封信交给展昭。

    “四哥他们明晚要去盗盟书?!”

    展昭抬起头,望着坐在他对面的白玉堂。两人现下精神俱是不错,只是这样的消息来的突然,冲霄楼是何等凶险的地方,两人也是心中有数,所以此刻看起来脸色并不太好。

    “这算是缓兵之计。”白玉堂轻啜一口茶,对着展昭点点头:“盟书于你我并无用处,可是皇上想要。”

    展昭也轻轻颔首。他如何不明白,身为帝王者对这些乱臣贼子最是上心。就听白玉堂继续说道。

    “若是我,拿到那盟书烧了便是。”

    展昭听了这话,对他笑起来。他明白白玉堂的言外之意。这盟书本是在很多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或者被胁迫的情况下所签订,与其说是盟书,不如说是胁迫别人所用的物什。这样的东西自然是烧掉,最让人安心。可安心的只是迫于无奈的人,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展昭不愿将皇上想的太坏,毕竟谁不愿活在太平盛世,谁不愿自己所守的是青天明主,可即便是明主也有逆鳞,于帝王家而言,乱臣贼子永远是不可原谅的逆鳞!

    “玉堂心善。”

    “哈,这爷可没怎么听过。”

    “哦,那么玉堂听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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