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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6章


我听了老板娘说的这一句“以后拌嘴的日子长着呢”的话,偷偷看了一眼舒晓羽,发现她也在偷偷地看我,目光明亮而热烈,双颊飞满了淡淡的红晕,一时间,我们俩似乎定住了,连老板娘蔡阿姨最后一句邀请吃晚饭的话都没听见。
  我们当然不好意思再去唠叨蔡阿姨一顿饭,再三的婉谢了。送走了蔡阿姨,我回身看着舒晓羽,想说点什么,别看我平时嘴贫,好象很会说话,但这当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不是词穷,也不是没有想表达的内容,而是强烈的想表达的内容实在太多了,就好比千军万马争着想过独木桥,结果谁也过不去,堵在了桥头。舒晓羽看我默不作声地戳在那里盯着她看,白了我一眼,说:“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美女的肚子都在咕咕叫着呼唤你了,你没听见啊?”我回过神来,笑着说:“就是就是,早听见了,不过不是象母鸡似的咕咕叫,而是象春雷滚滚炮声隆隆,我耳朵都快震聋了,走,今天先去外面腐败一顿。”
  我们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夜色渐深,舒晓羽自然地挽起我的手臂,一阵微风拂来,轻轻吹起她的长发,吹在我的脸上,我身上的其他地方都仿佛没有了知觉,只感觉到她的长发象春天的小雨般润滑。一路走来,我俩都没有说话,虽然马路上车水马龙,人行道上人来人往,但我们就象飞翔在满是流星的天空中,一点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回到了家里,舒晓羽一边将沙发上蔡阿姨送来的衣服整理起来,一边对我说:“这蔡阿姨上午就来过了,刚开始我还不敢开门,怕被你骂,嘿嘿,后来听说是她,我就开了门,这人还真热心,看到我没衣服换,下午3点又来了,非要借给我这么多她女儿的衣服,还说我和她女儿身段差不多。这还真解决了我的大问题,你家又没女孩子的衣服,总不能穿你的吧,咦?” 舒晓羽好象吃了一惊,我过去一看,原来有一件毛衣的商标纸片还连在那件毛衣上,这是一件新毛衣,我和舒晓羽又看了其他的衣服,发现件件都是新的,不过其他衣服的商标都已经被剪了,还有一个纸袋,里面竟然装了几条新内裤和几个新文胸。我感到很意外,难道这些衣服蔡阿姨的女儿一件也没穿过?如果说内衣是新的也说的过去,但这些毛衣啊、长裤啊、外套啊什么的都没穿过总让人觉的不可思忆,总不会是蔡阿姨今天去买来的吧?我和舒晓羽都觉得很疑惑,一个昨天还素不相识的人,是不是有点热情过头了?当我第二天带着疑问去对面小旅馆感谢蔡阿姨的时候,她承认这些衣服都是新的,但却坚持说她女儿实在是太不知道节约钱,买来的衣服一大堆,都没穿过就扔在家里,放都没地方放,刚好晓羽的身材和她女儿差不多,就让晓羽穿了。她的回答并没有令我消除疑惑,我已经知道她女儿叫路笑含,在北京读大学,虽说现在大学生花钱大手大脚的,但也没这样花法的,何况这蔡阿姨看样子也不是经济很宽裕。蔡阿姨坚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我也一度怀疑这蔡阿姨是否有个儿子想娶老婆,但可惜的是她还没生出来,最后我只好以缘分来解释蔡阿姨的热情,也算勉强说服了自己,也说服了舒晓羽。从那以后,蔡阿姨就成为了我们家的常客,经常陪舒晓羽聊聊天,一起打扫打扫我们睡的猪圈,也帮着煮煮喂我的猪食,等等,我和舒晓羽也经常上她的旅馆里坐坐,有时侯揩油一顿饭,有时候她旅馆里的服务员有事请假人手不够的时候,也充当一下临时服务员,只是这时候那些想先看看住宿条件再决定是否下榻的客人,看到了舒晓羽这个服务员,往往是连房间都不看就住下了。总之,我们和老板娘蔡阿姨仿佛是走得很近的亲戚一样,亲如一家了。但是就是有一点,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她的老公,也不知道她老公是干什么的,我们有一次略微提起,蔡阿姨就岔开了话题,好象有难言之隐,我们就再也没有问过她。 
 
 
 
 
  
十.一生中最快乐的一个月(一)
 
  后来我才知道,我和舒晓羽从认识开始后的这一个月,也许是我这一生中最快乐的一个月。我和舒晓羽俨然象新婚的牛郎织女一样的生活着,我耕田来你织衣,每天我去上班挣钱,她在家里做全职准太太,买菜做饭搞卫生,没有一丝一毫的怨言,从她的目光里看得到的是盈盈的爱意和说不出的甜蜜。我们生活得默契自然,就好象生来就是一对夫妻。但她对她的过去却一直是茫然无知,我也带她去看过几个精神科的医生,也许是中国人对于心理疾病的世俗观念严重制约了心理医生这个职业的发展,中国的心理医生的水平和其职业的普及程度一样低下,看病的时候,那些医生把我请进请出,让舒晓羽坐下躺倒,忙和了半天,楞让舒晓羽在传说中的催眠状态下回忆起了以前的家门口的样子,据说是小桥流水,粉墙黛瓦,我严重怀疑舒晓羽可能是以前那些鸳鸯蝴蝶派的小说看多了,想着想着就把民国时期别人的家门口套到了自己头上。医生最后的结论是舒晓羽肯定是精神遭受了严重打击,没有崩溃错乱已属万幸,眼下之计也只有静养,说不定什么时候在一种特别的情况下会猛然醒悟。我问是什么特别的情况,医生回答说比如脑部受到猛烈的外力撞击,又比如见到了让她遭受了严重打击的人,都有可能使她恢复记忆。我靠,那个让她遭受了严重打击的人我上哪里去找?就是面对面我也不知道啊,没有被俘被逼供谁会自己承认自己干了坏事?也总不能让我去拿把榔头对着舒晓羽的脑袋猛敲一下吧?就算她好了我也要被判个过失伤人了。但另一方面,我心里也隐隐地希望她永远不要找到过去,因为我一直不太相信这已到手的温馨甜蜜怎么会来的如此容易,无缘无故的一头凤凰怎么就撞进来了呢?还恋上我了,就是赶也肯定赶不走,有时候半夜醒来都怕自己是在做梦,还乘黑摸到舒晓羽的房门口去看看她飞走了没有,正因为我对她的过去比她还糊涂,所以我隐隐地觉得我的运气说不定正来自于她的失忆,如果哪天她幡然醒悟找到了从前,也许会发现我并不是她心目中的那个人,那我不就死定了? 如果真是这样,虽然我伤心欲碎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但我真的舍不得放弃现在的甜蜜爱情,就好象吸毒的人,明知道毒醒之后会更加的痛苦无助,但一想到过足毒瘾时的飘渺快乐,还是毅然地把针头扎进了自己的血管。总之,到后来我对帮助舒晓羽恢复记忆的热情越来越小,只想在这种不明不白的甜蜜中一直混到永远。
  不过我也知道这不可能,我老妈总要来的,一来真相就要大白了,所以每回我老妈打电话来问起我女朋友的事,我就知道她是在说舒晓羽,但我每回都搪塞过去了,但同时也暗示她我正和女朋友处于稳定的感情发展期,也好让她放心。这些日子来,我更加坚信了舒晓羽是我老妈派来的判断,因为老妈知道舒晓羽平安地在我这里,她也一定会告诉舒晓羽的老爸老妈,舒晓羽的老爸老妈大概也一定十分的中意我这个准女婿,所以虽然这些天舒晓羽一个电话也没打回去过,但从我老妈这里听说了自家闺女的平安消息,当然我老妈肯定也添油加醋锦上添花地描述了想象中的儿子和准媳妇的恩爱情形,再加上我老妈第二次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担心我的准岳父岳母打不通舒晓羽的手机会着急,还特地装作不经意地说起我的一个女性朋友的手机丢了,我想我老妈应该是心领神会了并会立刻传递消息,所以两位我素未谋面的准岳父岳母也就应该放心了,况且热恋中的女儿忘记了自己的老爸老妈那也不是特别奇怪的事,否则的话,一个貌如天仙的闺女走丢了那么多天,那寻人启事还不漫天飞舞了?
  虽然我和舒晓羽都明显地爱着对方,都感到生活是如此的温馨美好,这一点连老板娘蔡阿姨都看出来了,每次当她看到我们在她面前不好意思的假装撇清时,总是笑话我们说:“我年纪是大了,可我还不老,是不是你们嫌我碍事啊?”看得出来,蔡阿姨是真心地希望我们能比翼双飞,我们也很感激她,同时也感慨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竟然是如此的奇妙,但有点好笑的是,不知为什么,我们俩谁也没有用言语表明过心迹,什么海枯石烂,什么地老天荒,就连普通恋人们见面就说的口头禅“我爱你”都没有说出口,这也许是因为我们就象一对在一起生活过多年的夫妻,只一个眼神,只一个动作,我们都能相互明白对方的用意,有时候默默的恨比破口大骂的恨更伤人,而无言的爱比山盟海誓的爱更醉人,又也许是我这个人不太善于用嘴来表达爱,可能是我上中学时对班上的一位女生暗恋太深,千言万语都在肚子里演练了千万遍,到需要说出来的时候,却不习惯了,而女孩子总是比较矜持的,你不对她说出来,她能先开口吗? 
 
 
 
 
  
一百.大结局(三)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们俩终于恋恋不舍地分开了,我捧起舒晓羽哭花的脸,问她:“晓羽,你当时怎么会找到我的?是你妈妈让你找我的吗?”舒晓羽点了点头,抽泣着说:“我那天下午惊闻噩耗,等我赶到了医院,爸爸和外公外婆已经去世了,只有妈妈还有一口气在,医生告诉我她也挺不了多久了,当时她虽然身受重伤,但她的意识却还是很清醒的,弥留的时候,她忽然对我说,她有两件悔恨终生的事要告诉我,希望我能替她向她们道歉,我当然不知道她口中的她们是谁,就听她断断续续地说起了往事,她先说的是我爸爸妈妈和你老妈的事,当她说到你老妈黯然回到温州的时候,气都喘不过来了,我慌忙说,妈妈你歇歇,我知道我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了,可是我妈妈却流出了眼泪,告诉我其实她当时是骗了你老妈,因为我并不是我爸爸的孩子,而是一个叫路镇的人强迫她后才怀上的我,现在我知道这个人就是蔡阿姨的爱人,你也可以想象得出当时我的心情,一切都象是毁灭了一样,全家人出了这么大的祸事还不够,竟然还会冒出这样的事来,可怜我爸爸还待我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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