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读中文网>人民警察为人民演讲稿>第58章

第58章

第58章


我们想过没有?常言道,官大一级压死人,只要不想被压死,就得努力向上爬。官当到多大才叫大啊?当了股级想科级,当了科级还想处级,当了处级还想往上爬,官道何处是尽头。人生的价值真的是靠官位的大小体现的吗?   
  “人在官场,身不由己,不当官则已,一旦当上了,对进步的要求就分外强烈。我那时当上了教导员,就想到了大队长位置,县里据说要报我当副局长的时候,我就想到了政委的位置。而如果一旦当了政委,就想当局长,可当了局长之后,你又想当地(市)公安机关的领导,凡是当副职的,没有不想升为正职的,那是很正常的心理活动。一个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也是无法满足的…”魏海鹰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   
  “大家都知道,中国官员的配置结构是宝塔尖形状,越往上爬,地域越狭窄,位置越少,就越来越困难。当一个位置出现空缺时,立刻不知有多少人盯着。现在地方上这么复杂,你一个外来人要想在当地一直发展下去,该有多难?没有人帮你,要想在官场上混下去,简直是笑话,现在我还算是有些关系,可如果一旦没有了,我还能够这么顺利吗?”   
  “我之所以以前在那里还那么顺利,并不是靠的什么文件精神,说穿了是靠关系,我老爸的关系,没有他在里面运作,我也不可能那么快。当然,那个文件精神也为我那些帮我的领导提供了很为有力的措辞。我总结了这么一点,做官主要靠三条:机遇,关系和才能。三者又是相互依存的。有机遇没关系你上不了,有关系无机遇你也上不了,有关系有机遇如果你是个阿斗也捧不上台。”   
  我久久地看着这位出身官宦世家的公子哥,止不住的感觉失落。我是属于什么呢?             
  魏海鹰的离开引起的骚动还没有平息,又一个消息传来:分在饶西地区信州区公安分局的师大教育传播系的丁庆国觉得在公安干得不顺心,参加了当地的选拔副科级考试,被选拔到区委组织部当了干部科副科长。两年后转为干部科科长,据说很有实权。   
  还有一个令人咋舌的消息就是分在新州的惨遭家庭变故的漆明由派出所所长居然“跳槽”到乡政府当了乡长,据说正好碰上当地不拘一格选人才,他以年轻有为、本身就是组织部门跟踪培养的干部这个资本直接从一个任职不到一年的派出所所长提拔到乡政府的乡长,第二年就当上了镇党委书记。他的如此顺利马上使人想到一句话:祸福相倚。   
  大家开始心浮气躁起来。人比人,气死人,但不比是不可能的。其他的大部分,虽说陆陆续续搞了职务,但顶多都是单位的副职,副科长、副所长、副主任什么的,当所长和教导员的都寥寥无几,更不要说进班子当副局长!而真正进了班子的就只有分在江昌县的王幼滨了,王幼滨是师大体育系的,第二年就弄了个刑警队的副队长,三年一满就让他进了班子,搞了个党委委员、水上公安局局长,发展势头也挺旺的,两年后,他任命为公安局副局长。究其原因,原来是正好遇上了一个从外地交流过来的局长,或许是“同病相怜”,局长对他非常关照,所以就“青云直上”。   
  新安地区的这几个人就有些自惭形秽了:在县里什么职务都没有的陈峰前不久被地区公安处政治处借用;彭烈豪刚刚任命为乡下派出所一副所长;余振兴依然是吉福县公安局二科的一般民警;我呢,区区一个政工科副科长;已在永吉川禾分局当副分局长的周华算是我们这批人里提拔最快的,川禾分局是该县的城关分局,自然属于“要害地方”,而且这小子一提就是正股级,连副股级的程序都没有走。   
  大家心灰得很,都有种受骗上当那个感觉。可大家经历了这么几年的“锻炼”,又都已经知道按正常的晋升程序,要想进局领导班子,简直是“蜀道之难”。要想从一般民警、副股级干部干到副局长?在基层可能是一生的梦想。而事实上,副局长是个什么概念?县市公安局是正科级单位,副局长不就是副科级……就是一个副科级的副局长位置,就会让人的头发日益稀落呀。   
  可事已如此,有什么办法呢?               
  2   
  8月中旬,我突然接到地区公安处政治处通知到江西的井冈山去开会,一打听,原来是政治处组织我们这些95、96、97年选派到安吉地区的优秀大学生到井冈山去接受革命传统教育。   
  我想,工作几年,难得有这么一个机会出外省去转一转,更何况是由我们的干部之家政治处组织的,就权当是出去旅游一趟吧。   
  打了个电话给彭烈豪,彭烈豪也很高兴,说我们总算是有人关心有人痛呀。   
  井冈山地处湘赣两省交界的罗霄山脉中段。是驰名中外的革命圣地。它被誉为“中国革命的摇篮”、“人民共和国的奠基石”、“天下第一山”。   
  经过一番奔波,上得这座名山,95年的5个同学、96年的5个、97年的3个共13个“同病相怜”的兄弟们第一次互相认识了,虽说在同一个地区,但彼此见面的机会并不多,有些甚至还不认识,但听说过,所以大家还是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看来政治处也是用心良苦,借这么个接受革命传统教育的机会把大家召集在一起,让大家谈谈作为优秀大学生从警的感受和体会,并教导大家要吃得苦中苦,要正视现实,好好干。   
  那时大家对政治部门的无能为力已经看出来了,包括上级的上级,可能都是这样心有余而力不足,大家已经明白,公安管理体制的块管和条管问题将必然会导致我们这些选调生的命运。   
  当天下午,座谈会在井冈山一家宾馆举行。   
  地区公安处政治处来了一个副主任,姓王,三十多岁的样子,而当年选拔我进来的那个刘副主任据说到信访科当科长去了。   
  王副主任说:“这一次的座谈会局领导还是比较重视的,委托我来看望大家,座谈会的目的是给大家一个机会交流交流,谈谈认识和体会。希望大家能够畅所欲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开始发言了,因为有地区公安处政治处的领导在,大家不外乎是谈自己如何在这个警察的世界里,履行起了一个人民警察的职责,克服了语言不通、夫妻两地分居、生活条件差、地方排挤等重重困难,艰难地生活和工作着,尽可能地发挥着自己的特长、优势,踏踏实实做人,认认真真做事,取得了或大或小的成绩。我们听了自己都有些好笑,是在为自己表功还是发牢骚,有些模糊,但毕竟这是正规的座谈会,大家有些言不由衷,谈些高调和表决心之类的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最后,王副主任总结陈词:“从我们这几年平时掌握的以及根据各地情况反映来看,大家表现都还不错,大家刚才也谈了,绝大部分的同志都能很快转换角色,摆正位置,适应工作岗位,能够全面提高自己,能够注重向实践学习、向领导学习,在工作中学习,大家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作出自己的成绩,有的同志立功,有的同志受奖,都成为了单位上的骨干,希望大家戒骄戒躁,继续努力,沉下身子,扎根基层,建功立业…”   
  大家就窃窃私语,对这些隔靴搔痒之词都有些不屑,有的悄悄说:这有什么用?           
  3   
  没有一点实质内容的座谈会结束之后,就是聚餐,正好,我们这一桌没有地区公安处的领导,喝着喝着,借着酒兴,大家就放开了。   
  “反正是言者无罪,闻者足戒,大家局限于这里说说,不要传到领导那里去。我认为呀,我们都是一群傻瓜,傻到家了,真的以为中央和省里的红头文件有用,其实顶个屁用。”余振兴首先放了头炮,“这几年我们是怎么过来的,估计大家都有同感,跟做孙子差不多,可结果呢?谁会同情你,又有谁真正来关心你的成长?”   
  “我现在才发现我们是多么的幼稚,试想一下,如果当时没有组织部、公安部、人事部三家单位的牌子,我们会下来吗?或者只是是说某某县局到大学招聘警察,你会下来吗?如果调查100个大学毕业生,我想,有99个大学毕业生会回答否。而我们下来了,那么义无反顾。我们并不是过分看重这份所谓的官位,当初众里寻它千百度,为的也是实现人生价值,去圆所谓的英雄梦,希望有所作为,建功立业是我们这批大学生投身公安事业的基本动因,但到头来,我们大多数人仍然是一无所有、一无所成,是我们技不如人?是我们素质差?还是当年这个决策本身就是失误?”96年分过来的一个师弟也牢骚。   
  “我如今才知道,所有的道路,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选择的结果。有什么样的选择,也就有了什么样的人生。有什么样的职业选择,就拥有什么样的职业生涯。今天的现状是几年前选择的结果。”说话的是毕业华东政法学院、96年分配过来的刘元,“几年过去了,以前的同学朋友一些已经很有成就了,有的做老板了,有的自己有车,有的出国了,可是我呢???还在刑警队当一名普通民警,但我又能说什么呢,路是我自己选的,脚下的泡是我自己走的,我又能怪的了谁呢?”
按 “键盘左键←” 返回上一章  按 “键盘右键→” 进入下一章  按 “空格键” 向下滚动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